《亦为憧憬》无尽愿

7、7 暂时的离别

　　我紧握玫瑰，期盼与你相遇，而你却提前离去。

　　凌晨五点多邹依憬被一个电话给吵醒了。
　　电话上显示的是“浣汙市人民医院急诊”。（邹依憬实习的医院就是浣汙市人民医院）
　　邹依憬接了电话之后那边传来一个女护士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邹晞女士的女儿邹依憬小姐？”
　　邹依憬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又接着说。
　　“您母亲现在在急救中，她的邻居在出门时准备去卖菜时发现你家的院子门没锁，然后喊了您母亲的名字也没人回应，她就进去了，发现邹晞女士晕倒在厨房，然后她便立即拨打我们医院的电话，额目前的情况而言还在急救室中急救，尚未出来，目前医生判断为中风。请您来浣汙市人民医院一趟。”
　　她挂断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意识到：这世界上母亲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失去母亲。随后，她便起身洗漱，速度很快，因为她不敢耽误一点点时间。
　　因为她知道她自己也是学医的，这就是在跟死神争夺，跟地狱抢人。
　　这对邹依憬而言比天塌了还难受，她这一时间脑海里除了舍友只想到三个人：首先是江亦侜，其次是温远，最后是万磬。
　　可能是她动静太大了，吵醒了邵婷。
　　邵婷问道：谁啊？这么早。
　　邹依憬带着哭腔答道：抱歉啊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对不起啊吵醒你了婷子。
　　邵婷：怎么了啊？
　　邹依憬：我妈妈中风进医院了，我先走了。
　　邵婷一听，“中风？”
　　邵婷：在哪个医院？我陪你去。
　　邹依憬：市人民医院，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再见。
　　随后，邹依憬便出门了，邵婷坐在床上不知所措，打算叫上杨熙和肖敏齐去照顾阿姨。

　　邹依憬边走边打江亦侜的电话，打了好几个，她本以为江亦侜不会接的，就在她刚准备打车的那一刻，江亦侜打来了一个电话。
　　江亦侜问：怎么了？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
　　邹依憬按捺不住心里的悲，那哭腔还在。“我妈妈...中风进医院了。”
　　江亦侜猛地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你等我，我在萧祁家，离你宿舍不远，等我。”
　　然后邹依憬答了个，“好”，五点多根本没公交车，滴滴网约车师傅也很少，几乎没人接单。

　　江亦侜那边：
　　江亦侜一边洗漱一边拉萧祁起来。
　　“江亦侜你是不是发疯啊？这么早拉我起来。”（萧祁）
　　“你才疯，快起来，出事了。邹依憬她妈妈中风进医院了。”（江亦侜）
　　“我靠，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搞定。我陪你们去。”（萧祁）
　　“快点，她一个人。”（江亦侜）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去车库开车到门口。我一会就到。”（萧祁）
　　“好。”（江亦侜）

　　他们俩兄弟速度很快，因为他们也不敢耽误时间。
　　距离电话挂断到两个人都上车也才六分钟。
　　“现在早，车不多，去她宿舍应该挺快的。”（江亦侜）
　　“额五分钟左右吧。”（萧祁）

　　邹依憬蹲在地上，手背上都是眼泪，她擦了又擦，还是止不住眼泪的掉落。
　　“妈妈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邹依憬独自在路边自言自语。
　　“上车。阿憬。”（江亦侜）
　　“江亦侜？江亦侜你来了...”（邹依憬）
　　邹依憬上车后还是不断在哭。（萧祁坐的后座，邹依憬坐的副驾驶位。）
　　“别哭了学姐。”（萧祁）
　　萧祁一边劝说一边递纸巾给邹依憬。
　　“可是...止不住啊，妈妈是我唯一的亲人了。”（邹依憬）
　　“那你爸呢？”萧祁这个瓜王按捺不住八卦之心。
　　“进牢子了。他害我妈家家破人亡。他不进去谁进去。其他的我不想说了，有空再说吧，去见我妈妈要紧。”邹依憬心平气和地说出来。
　　“萧祁，现在不是你八卦吃瓜的时候，给人家道歉，问这么多不应该问的。”（江亦侜）
　　“噢噢抱歉哈。”（萧祁）
　　“没事，都过去了。他被判的终身，出不来。”（邹依憬）

　　“快到了，你知道在哪的吧？我们陪你进去吧。”（江亦侜）
　　邹依憬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望着江亦侜没有讲话，只是稍微点了点头。
　　江亦侜先让萧祁跟邹依憬下车，他去找停车位。
　　萧祁：我们先进去吧，他很快就来。
　　邹依憬还是没讲话，依旧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进去之后，邹依憬冲到医院前台。
　　前台的护士认得她，便说：你是血液内科的实习生邹依憬吧？你们今天实习生不用来啊。
　　“不是不是，我今天是来看我妈妈的，今天五点多是不是有个中年女士晕倒了在家，然后说是中风的，在哪，带我去，她是我妈妈。”（邹依憬）
　　“对，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那边的人。”（护士甲）
　　“（巴拉巴拉咔咔咔）”（护士甲和急救的人打电话）
　　“额那个我带你们去手术室门口吧，患者目前还没出来，我看你们也满头大汗的，阿姨是五点左右送过来的，你们五点二十到也挺快的了。”（护士甲）
　　“好，谢谢。走吧，萧祁。”（邹依憬）
　　“你先去吧，我等江亦侜，我知道手术室在哪，你先去等阿姨。”（萧祁）
　　“好。”（邹依憬）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
　　“我来了，邹依憬呢？”（江亦侜）
　　“我说我等你，让她先去了。”（萧祁）
　　“走吧。”（江亦侜）

　　江亦侜看到邹依憬坐在手术室门前的椅子上，仰着头，她尝试不让眼泪再次往下流。
　　但好像眼泪还在一直流，她控制不了。
　　江亦侜走到她面前，递出一包纸巾给她。
　　邹依憬刚想接下他递出来的纸巾，江亦侜却拿出了一张纸巾帮她擦。
　　“我自己来就好。”（邹依憬）
　　“没事。”（江亦侜）
　　邹依憬听后没讲话，把头低下。
　　“你给人家自己擦，江亦侜，你捣什么乱？”（萧祁）
　　江亦侜听了之后把纸巾放在了邹依憬手边，而他反而坐在邹依憬旁边。

　　大约二十多分钟之后，手术室的灯从红色变为绿色。
　　医生护士们推着邹晞出来，邹晞躺在病床上，闭着眼，应该是麻醉药还没过。
　　邹依憬猛地站起来，走向邹晞。
　　“妈妈，我就说嘛，你不会有事的...”（邹依憬）
　　话音刚落，她抬头望向医生。
　　“医生，病人她怎么样？”（江亦侜）
　　邹依憬还没来得及说话，江亦侜就讲出了刚刚那句话。
　　“病人是中风，救是救回来了，但...但还没能彻底判断她是哪种情况，严不严重还得看进一步检查，先送病人去ICU病房吧，详细的家属跟我来病房外说。”（陈医生，脑科院士）
　　“好。”（邹依憬）

　　在病房外：（萧祁在病房内，邹依憬和江亦侜在病房外。）
　　“像你母亲这个情况一般很少见，算是晚期了，你们作为子女的难道就没有注意她的身体状况，吗？她之前来挂过号，那时候还不严重，当时我也劝过她要立马进行手术治疗，这样死亡风险也会小一点，现在这个情况恐怕风险很大，就算进行了手术治疗也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状，不仅仅要手术治疗还需要平时的药物治疗。我不敢说我主刀能百分百救活她，但你们要相信国家和我们医生，我们会尽力。手术费和住院费你们记得去缴费处交，有什么事再联系我，手术这个如果你们想好了，我尽快安排。你们考虑一下吧，我先告辞了。”（陈医生）
　　“好，谢谢陈医生。”（江亦侜）

　　“我去上个厕所，你去看看阿姨吧。”（江亦侜）
　　“好。”（邹依憬）

　　江亦侜看着邹依憬进病房他才转身走。
　　他低着头看着手机，他打下一串消息。
　　“我去上个厕所，顺便帮阿姨把住院费和手术费交了，你别跟邹依憬说。”
　　消息是发给萧祁的。
　　萧祁看到了，回了个好。

　　他去缴费处缴费的时候，发现邹依憬那个号根本没多少钱了，可能是因为她不怎么来医院看病吧，他重新开了个号，因为他怕在邹依憬那个账户交钱会通知到她的手机。
　　他重新开了一个住院号，写的是他的电话号码。
　　那个号交了挺多钱的。因为住院期间药费，手术费，检查和住院费都是统一的从你交款的住院号里扣除的，正常情况下是每天医生下完医嘱后扣除。
　　缴完费之后在转角处看到了万磬。
　　只可惜万磬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