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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质问 原来我才是 ...

  •   凤夕和青芜告别离开,回魔界的路上父亲带来的女随从一路扶着她,她细细想着这天里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太杂了。
      女随从跟随父亲多年,看着不过比凤夕年长一点,但凤夕并不知道她的名字,这次父亲只带了她一人,想必是十分信任,便问道“你叫什么。”
      “祈霜。”祈霜看着身上有种生人勿近的气质,这名字起的倒是没什么棱角。凤夕轻笑。
      祈霜一脸认真地看着凤夕,眼神带点不确定的意味问凤夕“公主是笑我的名字不好听了?”
      凤夕倒是被她的认真给击的愣了一下“不,很好听,我很喜欢。”
      祈霜扶着凤夕,不好意思地笑着,不过片刻收回。
      凤夕想那猰貐被关少说也有七百年,怎的一逃出来内力就如此强大?厮杀时猰貐还说“都在这,省的我多跑一趟。”又是何意?凤夕想着还有没有别的疑点时,空中传来了鞭打声,凤夕觉得不对劲,看向祈霜。
      祈霜明白凤夕的意思道“天界世子难逃鞭刑,公主我们还是速速回去养伤吧。”
      凤夕有些惊慌,放慢了行进速度“这次私逃牢狱……”
      祈霜接过话来“公主别担心,这仙界世子说了,是他打晕了公主,带公主私逃出来的。”
      凤夕被顾笙打晕直到鞭刑才被打醒,她不知道顾笙竟把罪名都揽在自己身上,凤夕脚底不问但还是不自觉地要往回走。
      凤夕听到鞭刑的声音,心都碎了,她想回去和他一起承担,对,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
      女随从追上去拉住凤夕“公主这是要去哪?”
      凤夕眼眶泛红,想告诉祈霜她想和他一起承担,可父亲刚得罪了仙界,凤夕此时说这话倒是有些不知好歹了,她支支吾吾地边走边说“我…我……东西不见了。”
      祈霜站在原地,看着凤夕往前走,“我随公主一起找。”
      凤夕回头急切地说“不用,我自己找。”随后失神地继续走。
      祈霜看出凤夕回去的目的不简单,却又不知是什么,看着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凤夕的背影,祈霜道“等公主到了仙界,世子的三百鞭也早已受完,公主想看笑话,不如等伤好了再看不迟。”凤夕听到这话,走的更快了,新伤叠旧伤,走的明显有点吃力。
      祈霜又继续淡淡地说“刚才来救公主的时候,若不是尊主拦着,仙界恐怕早已血流成河了。”凤夕停下脚步,思索着这句话的分量,肩上的伤口又开始剧烈地疼,心里的苦涩也开始溢出,她想:为什么仙界魔界一定要对立,为什么她只是想看看他也要想着所谓的大局!明明当时母亲还在的时候一切都很好,青芜过的很好,凤夕过的很好,父亲那时也很好,为什么母亲走了,一切都变了!
      凤夕痛的佝偻着身子,捂着胸口,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身上的痛,嘶吼着喊道“为什么!”随后泪流满面,晕倒在地。
      祈霜见状,一刻也不敢耽搁,把凤夕带回魔界。
      魔医在给凤夕看伤,一旁的嬷嬷兰雁和祈霜紧张地看着凤夕。兰雁是潇镜仙子的陪嫁仙婢,陪着仙子在魔界过了许多年,潇镜仙子殒身后她本来应该回仙界,可仙子殒身之前恳求她留在魔界,照看凤夕和青芜两个年幼的孩子,她当时哭着答应了仙子,仙子便走了。
      潇镜仙子殒身后,仙灵仍留在魔界以便供奉。当时光华帝君还在世,每每都哭着要来带走女儿的仙灵,帝俊本是不同意的,但后来被缠的烦了,加之刚刚丧妻,无奈之下同意了。
      自那以后,凤夕便只能到仙界供奉,后来光华帝君又要走了青芜,说是要照看女儿留下的血脉,就这样,只留下凤夕和帝俊相依为命。
      魔医诊治完后,嘱咐要静养,嬷嬷便把魔医送走了,祈霜看凤夕没什么大碍便也回去当差了。
      榻上的人面色苍白,眼角泛红湿润,干裂的嘴唇,让人心疼的想把她拥入怀里。
      凤夕模模糊糊中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母亲坐在镜前梳妆,凤夕和青芜绕在她身旁好奇地看着,潇湘仙子本就已经算是大美人了,帝俊也是魔界数一数二的帅气,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不会差。两个女孩绕在潇镜仙子身边,想要碰一碰桌上的脂粉。梦中父亲推门而入,浑身冷峻的气息在见到母亲后立马收起,换上了一脸笑意,帝俊将凤夕青芜抱起,一人亲了一口随即放下,潇镜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幸福和满足。
      帝俊将凤夕青芜放下,走到潇镜身边,变出一套衣服,独属魔界的颜色,神秘又庄重,潇镜用法术将衣服换上调皮地问帝俊好不好看,帝俊笑着宠溺地回着好看,凤夕青芜也笑着说好看。
      忽然,母亲的葬礼,青芜被带去仙界的哭声,父亲“你为什么不是男儿身”的质问在凤夕眼前交替闪过,来来回回,凤夕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压着,随后一惊,吓的做了起来,凤夕大口呼吸着空气,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才安下心来,身上已经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
      凤夕叫人打来了洗澡水,她睡得时间有点长,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将手刚深入水中试温度,兰雁端着汤药急忙进来责怪她伤还未好就洗澡,扶她坐到桌前,凤夕尝了一口汤药,是苦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喝时,抬头对上兰雁的目光,而后乖乖喝完。
      “我明早还是去学堂吧,呆在屋子里太闷了。”凤夕看着前方,眼神却没有焦点。
      兰雁看她这个样子,想来睡了这么久应该是有点闷,便道“去也好,去见见人。”
      没过多久凤夕便又去睡了。
      仙界
      顾笙想着刚才询问母亲时母亲的反应,这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他害怕,害怕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猰貐的出逃不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背后筹谋已久,如果这件事真的和父君有关系的话,那猰貐的目标应该是魔界,是凤夕,可为什么猰貐的目标也好像是自己呢?
      难道仙魔两界都有参与?可这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顾笙脑子一片混乱,决定去问问父亲,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试探,顾笙看到昭华帝独坐高台批阅奏章的时候,他有些动摇了,看着满身疲惫的父君,他不忍再去质问他,于是选择了一种更为温和的方式。
      “父君安好。”顾笙谨慎地看向父亲的方向,思索着接下来该当如何。
      昭华帝君有些忙,马马虎虎地应了一句,目光确未离开桌上的奏章。
      “猰貐被关几百年内力不减,不知父君封印它时可否受伤。”
      这话一出,昭华帝君满意地微微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小子也来关心老子了,真是长大了。“猰貐已经被我押入镇妖塔,笙儿无需担心,为父好得很。”
      “那这次猰貐出逃,父君怎么看?”顾笙小心地试探着昭华帝君的反应。
      昭华帝君听到顾笙这么一问,手中翻阅奏章的动作不被发觉地一顿,而后发觉刚才的关心不过是在套话,随后继续翻阅奏章。
      顾笙看父君不作答,很有耐心地等着他批完奏章再作答。
      昭华帝君批阅完手中拿着的奏章,心里却不知如何回答儿子的问题,看守猰貐的人仙界一直没有对外透露,就连仙界人也几乎不知,可猰貐一直是他昭华帝君来亲自看押的,旁人不知,但顾笙和帝后每天与他朝夕相处,有时也能察觉到是他在看押,顾笙此时来问,想必是来问罪他老子,但昭华帝君还是和颜悦色地道“猰貐乃上古凶兽,难以驯服,好在仙界无人因猰貐殒身,笙儿你的伤势好些了吧。”三言两语便将顾笙搪塞过去,还顺带转移了话题,不愧是仙界帝君。
      顾笙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可心中已经确定了,这件事果然和父君脱不了干系。顾笙笑着回应“伤势已经好大半了,谢父君关心。”
      “对了,最近仙界南门魔界有些不安分,你今日也跟着南将军去值守,也好张张见识。”顾笙允下此事,离开了仙殿。
      若是去南门值守,那里是离魔界最近的地方,他岂不是有机会去偷偷见一见凤夕了!可他一想到这又有一些不安,若不是因为仙界,猰貐怎会出逃,凤夕又怎么会受伤,他有些惆怅,回去的路上想着以后要怎么面对凤夕。
      魔界
      第二天,凤夕早早就到了学堂,这时候大家都还没来,她觉得有些无聊,翻开《魔界凶兽图》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凤夕停止翻页,这页竟是关于猰貐的介绍,这猰貐被关在仙界,怎么说都应该是仙界的凶兽啊。
      凤夕继续往下看,原来猰貐原本是个老实善良的天神,因为被二十八宿之中的危杀死,天帝念他本性善良就复活了他。在弱水复活之后的猰貐却一改善良本性,成了一个性格凶残,喜食人类的恶兽。帝尧时期,天上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各种恶兽也出现残害人类,猰貐熬不住剧热上岸大肆吞食人畜。后羿射日后,又诛杀作恶的猛兽,猰貐就是后羿射杀的第一个恶兽。
      凤夕摸摸自己快痊愈的伤,想着这猰貐确实凶残。
      再过几页凤夕便看到了“大风”,也是凶兽,被魔界关押在方城主的地界。
      传说中大风有凤凰的血脉,与猰貐相依相存,二兽血气可供对方滋补,合体后威力无比性情凶悍,身体特别大,展开双翅遮天蔽日,双翅一扇动就会刮起飓风,大树连根拔起,房屋成批倒塌。大风出来作恶,双翅一展为祸万里,被后羿在青丘之泽射杀。
      “血气?”凤夕想起来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那点心不一样的味道可能就是血气!”
      今天课业结束后,凤夕立马驾玄鸟到方城主的地界,城主很热心的招待她,但凤夕现在没有闲心去陪城主的热情。
      一到城中,凤夕便问方城主“此地可关押着大风?”方城主不明所以,只能点点头。
      凤夕接着缓缓地说“听闻大风的血气有滋养功效,我前几日受了重伤,可否一用。”
      方城主收起了笑脸,摆出为难的样子“长公主,这大风没有尊主的示意不可动,我这有上好的药倒是可送给长公主。”
      “父亲自然是知道我受伤才命我来取的,想来方城主不会违抗父亲的命令吧。”
      方城主一听是帝俊叫人来取,赶忙吩咐人去取大风的血,不过一刻钟凤夕便拿到了,向城主道过谢凤夕便驾着玄鸟走了。
      看着凤夕走远,方城主便向帝俊确认此事。帝俊一愣,但还是替凤夕遮掩过去,在魔界竟然有人要挑战自己的权威,而这个人正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帝俊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这气息让一旁的无邪都有些喘不过起来。
      凤夕拿着血瓶回到房间,确认没有人才关上了房门。
      她打开瓶子,凑近小心地闻了一下,这血气不重,加上当时量不大,且味道和很多点心杂糅在一起,所以帝俊把食盒给凤夕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
      后来帝俊亲自将食盒交给青芜时,凤夕还以为厨子偷懒少放了一味材料,现在想来竟是多放了。猰貐是凶兽,嗅觉自然灵敏,仅那天食盒里大风血气的量也够他恢复大半的内力了。
      知道了真相的凤夕想着下一步要怎样做时,帝俊气冲冲的闯进来,凤夕吓的站起身来,看清来人后,她很快平静下来。
      “父亲来得正好,我想问问父亲,大风的血是不是您放在食盒里的?”凤夕直视帝俊,这时她不似之前对父亲的敬畏和恐惧,她必须知道真相,她不想以后面对顾笙都心怀愧疚。
      “你是在质问我吗?”帝俊比进来的时候更暴戾,砸掉了桌上的瓶子,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房间。
      “那个食盒要给阿芜的!父亲有没有想过万一那猰貐伤了阿芜怎么办!”凤夕不甘示弱继续追问。
      现在想来真是后怕,若是那食盒真的送到青芜手中,青芜怕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吧。她不允许任何人要伤害阿芜,即便这个人是她父亲也不行。
      帝俊听到阿芜后不作声了,他当时的计划里根本没有要伤阿芜,可凤夕这么一说倒是点醒他了,可这迟来的后悔有什么用呢?
      凤夕见父亲不说话便继续,用尽全身的力气去问面前的男人“阿芜是半魔血统,她的修为没办法更上一层楼父亲你是知道的呀,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帝俊受不了她的质问,不受控地挥了凤夕一巴掌,凤夕看着他,不解、怨恨。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去世后父亲会变成这个样子。
      帝俊看着凤夕的眼神,他不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打凤夕的手确不住颤抖,他心里慌乱极了,他从没有这样打过风夕。
      他像是想得到凤夕得原谅,声音中夹杂着讨好和哀求“我没有要害阿芜,我都没有把她算到我这盘棋中!”
      凤夕更惊讶了,那父亲为什么要我把食盒给……
      她幡然醒悟,父亲怎么会让修为并不高的阿芜去冒险呢?凤夕苦笑,原来我才是那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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