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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妈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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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无休止的混乱。
惨叫和怒骂争先恐后地在客厅响起,玛格承受不住剧痛倒了下去。
旁边,她珍贵的孩子——安迪,捂住嘴跌坐到地上,反应过来后,扯着嗓子嘶吼般的尖叫痛哭。
文森佐看着这一幕,脑门上的青筋一瞬暴突,他掏出别在腰间的枪,怒不可遏地对准了乔瓦尼:
“你这个混蛋!”
“砰——!!”
尖锐而响亮的呼啸声擦过耳际,夏纳被一股力道往前推了下。
下一秒,悬挂在墙上的画像噼啪地碎裂了,子弹反弹出去,在地上乒乓滚落。
藏在墙角阴影处的仆人全都冲了上来,文森佐像疯了一样,再次扣动扳机,就要按下,一抹冰凉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锋利的刃身擦破了皮,刺痛感让他清醒了些。
少年清亮的嗓音此刻也仿佛染上了硝烟:“可以了,二哥,为了两个外人开枪不值得,你会死的。”
文森佐像是如梦初醒,他一下松开了手,枪摔到地上被侯在一旁的仆人迅速捡了起来,生怕再落进他手中。
卢卡收回了刀,看着他绝望地坐在地上,一边捶打自己的头一边痛哭。
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语调仍旧轻快:“啊——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啦。”
夏纳屁股摔的有点痛,她扶地站起来,五官都攒到一块了。
心里想着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乔瓦尼能不能先和她打声招呼。
睁开一只眼,瞧见那金发少年慢悠悠朝这边走来,胳膊背在脑后,一米时停下。
卢卡好奇地打量她一番,眯了眯眼,笑说:“你好,又见面了,倒霉熊小姐。”
倒霉熊小姐?
她确实挺倒霉的。
夏纳深以为然并拘谨地后退一步,并保持体面松开了那只捂着屁股的手,眼神四下寻找着什么。
电光火石的刹那,她甚至还没从那副血腥画面中反应过来,这张纷争已经结束了,空气里还弥漫着熟悉的火药味。
再次被无视,卢卡也不生气,仍旧热着脸搭话:“你主人在那。”
夏纳顺着他下巴扬起的弧度看去,就见乔瓦尼正在客厅靠墙的柜子里翻找什么。
不对,主人?
听到这个露骨的词,她像被扯下了那一直以来被避而不谈的遮羞布一样,瞬间红了脸,气恼地瞪了这人一眼。
虽然也没说错。
卢卡笑的更明媚了,身体稍稍朝她倾斜了下,问:“你平时私底下也叫乔瓦尼‘主人’吗?”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也没再等她回话,自言自语地,
“很有意思,我回头也要养一个……我喜欢白点的,丰满一点,性格文静,首先排除掉美国人,聒噪还不一定服从管教,还要排除掉法国人,之前被那边的小偷偷走了我所有钱,害我当了一个星期的流浪汉,甚至有个老gay还想猥亵我……”
夏纳发现他真是话痨,而且说话让她很不舒服。
她被吵的耳朵疼,默默离远了点。
乔瓦尼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一条鞭子。
他转身,和夏纳遥遥对望,眼神霎时有了温度,眼尾狭长,挑着轻快的笑,踱步走了回来。
“拿着。”
夏纳不明所以地从他手上接过那条鞭子。
乔瓦尼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站到他前面,然后两只手不轻不重地搭在她的肩头,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扑洒下来:
“看见他们了吗?那两个欺负你的人。”
夏纳心跳一下子变得很快。
客厅快靠门的那片空地,血泊中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旁边几个黑西装的仆人候在那,像是在等待指示。
而安迪——那个始作俑者,坏东西,他惊恐地缩在角落,身体不住颤抖着。
她点头:“看见了。”
冰冷的手指爬上她的脖子,夏纳微扬起脖子,眼神仿佛也染上了他指尖的凉意。
“被人误解是不是很委屈?很生气?那种被审判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另一只手从肩膀滑落,环住她的腰,手掌心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按压了下,疼的她抽了口凉气。
“肚子还很疼吗?他打你的时候、诬陷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的死活,纳纳,你看着他们,他们曾经都瞧不起你,都想要你死,可现在——”
“你,能掌握他们的生死。”
他的声音像是蛊惑,每一个字都直抵她心底,在她心中点燃了一把火,勾起那一层隐秘的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兴奋。
她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鞭子,蠢蠢欲动。
乔瓦尼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在她身后轻轻推了一把:
“那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好孩子。”
窗外的狂风卷动树枝噼噼啪啪地拍打着窗户,丝丝凉意从缝隙中钻了进来,传来铁门在铰链上转动的似有若无的吱嘎声。
卢卡发现那个女孩变了。
不是外表的改变,而是内里的变化,像是突然被什么附身,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冷漠以及……残忍。
当然,他对她并不了解,或许说法有失偏颇,因为他并不确定现在这幅模样是不是她真实的最本来的样子,之前的温良懦弱只是伪装,而现在才是她真正想要做的。
她一步步走向了安迪,黑玻璃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其间跳跃着兴奋的火苗,令她全身颤栗。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安迪的惨叫,让他像条狗一样躺在地上翻滚。
女孩看着这一幕笑了出来,这让她那双久久没有闭合的呆滞的眼睛看起来格外诡异。
卢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她一下下挥舞着鞭子,他双眉高高扬起,有那么一刻竟然看呆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兴奋。
不过十下鞭子,安迪便痛晕了过去。
夏纳停下手,出了一身的汗,像是被抽干了气力,一阵天旋地转,她两腿发软,支撑不住地向后倒去。
预料的痛感没有降临,一双手从后面托住了她。
青年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他撩起她湿哒哒的额发,问:“还玩吗?”
夏纳怔愣的摇头,眼前一片迷茫,她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鞭子砸在地上不轻不重。
整只手连带胳膊都是麻的、热的,失去了知觉。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她——非常痛快。
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痛快过。
原来她可以不用忍让,原来她也可以还手将那些人踩在脚下,原来她没自己想象中活得那么痛苦。
是错觉吗?
她竟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乔瓦尼“嗯”了声,再抬起头,眼神褪去温度:
“可以了,把人拖下去吧。”
话落,几人立刻上前将这对母子抬了起来。
也是这时,夏纳再撑不住,晕了过去。
……
窗外还在下雨,壁炉里火光跳跃,烘暖了深冬的冷空气。
夏纳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泛着淡淡柏木冷香的被褥,她身上也是这个气味,和乔瓦尼完全相同的气息。
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裙和光滑的肌肤,想到应该是乔瓦尼帮她洗的澡。
外面天还黑着,屋子里唯一明亮的存在只有壁炉的火,烤的她嘴巴有点干。
刚想坐起来倒杯水喝,房门“咔嗒”一响,又迅速倒了回去。
青年刚洗完澡,满身潮湿的水汽和沐浴露的芬芳,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他一边擦头一边朝床边靠近。
夏纳半掀起眼皮,在火光所营造的昏黄光线下,她能看清他身体的轮廓以及肌肉线条。
他穿上衣服时给人的感觉总是清瘦的,但实则非常有力量,腰细腿长,骨肉匀称,肌肉紧贴着骨骼,没有一丝多余。
非常勾引人的身体。
嗓子干的冒火,夏纳往枕头里拱了拱。
反正也吃不到,眼不见为净。
身旁床垫一沉,那股清新的潮湿的香气笼罩过来,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
乔瓦尼坐在床边,手一下下抚摸她的后背。
“醒了?”
女孩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看我?”
她仍旧不动。
乔瓦尼又将手探到她敏感的后颈和耳朵,像捏橡皮泥那样揉捏她的耳垂,直至那里升温发烫。
夏纳憋红了脸,愤愤地抬起脑袋瞪了他一眼。
她好歹也是个女人啊。
再这么勾引挑衅,就算在他眼里她只是只猫,她也会忍不住要跟他搞人外的!
乔瓦尼轻笑一声:“饿了吗?”
“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想吃你。”
“……”
青年眸色黯了一瞬,直直盯着她,放在平常不超过三秒,她就会或心虚或害怕的挪开视线,但现在没有。
“胆子变大了。”
她承认:“嗯,我也觉得。”
“脸皮也厚了。”
夏纳:“……”
她翻了个身,突然觉得自己需要点私人空间来解决点私事。
壁炉的火烤的有点热了,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她难耐地夹了夹腿。
一旦动了那种念头,整个人就被一种莫大的空虚所攫住,身体愈发火热,呼吸都不由变得急促。
乔瓦尼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眼睛有意无意从她下半身摩擦耸动的被子上掠过,眸色渐深。
“发情了吗?”
清晰明了的一声,夏纳拽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手腕被抓住,下一刻那半搭在她身上的被子被掀了起来,她吃惊的张大眼睛,青年的身影挡住了所有光线,将她桎梏在他身体和床所形成的小片保护地。
非常引人遐想的姿势,但偏生他语气正常,非常坦诚:
“没关系的,纳纳,这是正常现象,你不用为此感到羞耻,完全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解决。”
她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
“很难受是吗?”
右手握着她的腰身,掌心上下摩挲,彻底点燃了她的欲望。
她的眼里仿佛氤氲上一层雾气,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非常可爱。
乔瓦尼眯了眯眸,手指沿着腰线下滑。
“告诉我,哪里难受?”
夏纳羞耻地咬住下唇,将头别了过去。
手指移向腿间,揉按着内侧柔软细腻的肉,触感非常好,让他忍不住在那一块多停了会儿,才再次上移。
“嗯……找到了。”
他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俯下身靠在她耳边,声音流露出几分故意的担心和忧愁:
“原来已经这样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有哪一次没帮过你吗?”
“我说了,纳纳,你可以全身心依赖我,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帮你,满足你。”
突然的刺激,夏纳不由自主扬起头,从嗓子里泄出声音。
她的脑子变得愈发昏沉,好像是被窗外的雨淋湿了,那树枝还不停的在风中舞动刮擦,风越来越强劲,快的令她难以忍受。
“看着我。”
“告诉我,你会一直当我的乖孩子。”
像是被感染,他的声音变得低沉颤抖,气息不稳。
在大雨倾盆而下的前一秒,夏纳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
她眼尾溢出水花,几乎发不出声,只能用气在他耳边:
“好的。”
“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