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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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林清朗站在柳奚家的门口，按下了门铃。
门被打开一条缝，柳奚从里面探出了头，看到是林清朗后，抿了抿唇，走了出来。
“清哥，你找我有事吗？”柳奚表情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伏，眼睛看了一眼林清朗，又低下来头。
就那一眼，林清朗可以看到他的眼睛依旧是清澈的，只是没了往日的羞怯和欢喜。
“没什么事，就是…”林清朗的笑容落下，眼里带了点歉意。“想来跟你道个歉。”
柳奚蓦然抬头，看林清朗的眼睛，里面的歉意很真挚，他很真心。
“有什么歉可道的，你又没做错什么。”柳奚撇了撇嘴，扭过头，不想面对林清朗。
“小奚，对不起。之前那个人，他…是我前男友。”林清朗很直接，其实他现在有些厌烦，不是厌烦柳奚，而是这样的生活。
“我之前答应过你，给你追求的机会的，但是我现在，可能要收回那句话了。”
柳奚垂下头，眼睛蓦然一酸，眼泪都快出来了。“为什么，你是还喜欢他吗？可是你们分手了呀。”
林清朗抬起柳奚的头，拿出纸巾替他擦去脸上的眼泪，摸挲着他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怎么又哭了，笑起来的小奚才好看。”
柳奚偏过脸，不去追究那个答案，手忙脚乱的擦干眼泪。转头对着林清朗又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才没哭，清哥污蔑我。”
“嗯，我污蔑你。”
柳奚的眼睛还是红红，抬眼看人都是怯生生的，他退后开门。“清哥先进来吧。”
两人对坐着，面前摆了一杯水，彼此都沉默着。柳奚扣着沙发，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清朗，每次都失落的低下头。
“小奚，我们把话说清楚吧。我不想耽误你。”林清朗累了，他想快点解决掉这件事。
“清哥。”柳奚开口，到底还是想知道“你还喜欢他吗？”
林清朗喝了一口水，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之间，有点复杂。”
林清朗从来没有跟别人谈过他和姜郁行的事，不是没人知道他们在事，只是他们都不懂为什么，林清朗会把姜郁行还留在身边。
林清朗看着柳奚，眼里带着无奈，道：“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起过这些，小奚要听吗？”
“如果清哥想说，我可以听。”
林清朗张了张口，慢慢地说了起来。
“他是我的初恋，我们大学认识的，他是我的学弟，那年我大三他大一，他跟了我半个学期，我们在一起了。”
林清朗看着水杯里的水，好像里面能反射出，两人的回忆一样。他是带着笑的，就像那些情侣跟朋友分享他们在一起的经历一样，一点都看不出之后的分离。柳奚有些心痛，但是他忍着，他想听他们的故事。
“那时候的社会，没有现在那么开放，我们谈恋爱都是偷偷摸摸，不敢牵手，不过拥抱，不敢亲吻。我们在别人面前，要时刻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林清朗呼出一口气，眨眼的频率开始加快。柳奚伸手，盖住他的眼睛，头靠在他的肩上，道：“然后呢。”
“我们谈了两年，在纪念日那天，我们打算在校外他房子里待一晚，可没想到的是，他父母突然来了，我们被发现了。”
柳奚的手心突然有些湿润，他眨了眨眼，憋下眼泪。林清朗突然笑了一声，拉下柳奚的手，闭眼又睁眼，眼睛没有一点红的痕迹。
“后来我们就分手了，三年前我们又相遇，就一直纠缠到现在。”林清朗说的很快，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不能否认我对他没有感情，所以我会觉得对你不公平。小奚，原谅我吧。把之前都作假好吗？”
柳奚揽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还带了一些哽咽。
“清哥，你不好。明明心里还有人，还要答应给我机会，我还在为你的喜欢苦恼，它却已经在别人身上了。”
“我不想喜欢你了。”
“嗯”林清朗应着。
“我本来想的好好的，既然你有别人了，那我就不喜欢你了，可是我做不到，我第一次喜欢别人，我想忘了你，可我脑子全是你，我该怎么办。”
林清朗回了家，家里有些空，但还好红豆在，就显得有人气很多。林清朗倒了杯酒，细细品茗着，一杯完了，才觉得一个人喝到底还是悲凉了点。就打电话给秦朝，约了晚上喝酒。手机刚放下，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姜郁行。
“阿清，几天没见，想我了吗？”姜郁行的声音是清朗的，像掠着枝叶扶苏的风，一下抚平了林清朗心中躁动的蝉鸣。
“你猜猜。”
“不用猜，你肯定想我了。”笃定的话从那边传来，林清朗一下笑出来，“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那对了吗？”
“当然对了。刚刚”林清朗笑容更大“我还在念叨你呢。”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清朗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呼吸声。
“阿清，阿清？”姜郁行叫了几声，对面都没有应答。睡着了吗？姜郁行没再说话，也没挂电话，就这样安静地听着对面传来的呼吸声。
“郁行，你在干嘛？”背后转来的声音吓了姜郁行一跳，差点按到了挂断。转身一看，方书江正皱眉看着他呢，藏起手机，姜郁行看了他一眼，“队长，找我干嘛。”
方书江收敛起面上的不喜悦，头往身后的人群点了一下，道：“快要开拍了，过去吧！”
他们在拍MV，现在正好是姜郁行的部分。
“哦。”
姜郁行走了过去，方书江却留了下来。他眼睛转向一边被姜郁行放下的手机，伸手翻到正面，通话还在继续。
他想到刚才姜郁行开心的样子，谁能让他这么开心？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方书江回头看了一眼拍摄中的姜郁行，试探着将手机放到耳边，没有听到声音，只听到了一下一下的呼吸声。
方书江松了一口气，偷偷摸摸地听着，直到余光看到姜郁行往这边走，才手忙脚乱的放下，许是动作有些大，那边的林清朗被吵醒，看到通话中的电话，直接挂断了。
姜郁行回来，方书江刚好走出去，方书江走的有些快，好像干了什么坏事被人追一样，姜郁行疑惑的看了一眼就抛之脑后了。心心念念手机对面那个正在睡觉的人，可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挂断了。
姜郁行有些遗憾，这么快就醒了？
林清朗丢掉手机，转头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就是晚上了。幸好还记得和秦朝的约定，随便收拾收拾就出门了。
林清朗和秦朝约在了一家叫‘蓝夜’的酒吧，那是他们常来的地方。
入门后的灯光昏暗，响雷一般的音乐声不断敲击着耳朵，人们褪去了白天的矜持，在舞池里狂欢不休。
林清朗穿过混乱，在角落和秦朝碰面。
“晚上好，林清朗。”秦朝端着一杯酒，怀里搂着一个小男生，举杯向林清朗招呼。
“晚上好。”林清朗回应。
林清朗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神色淡淡，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酒液摇晃，却没被他喝一口。
秦朝“嗤”了一声，不满道：“林清朗，没意思啊，不是出来玩的吗，整这么正经干嘛。”
“那喝酒？”林清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向秦朝示意。
秦朝就看着他喝，完了感叹一句：“林清朗，你竟然喝酒了。”
林清朗翻了一个白眼，道：“这是酒吧，喝酒不正常吗？”
“别人肯定正常啊，可你一个一喝酒就发疯的人，平时多克制啊。”
“怎么，还不许我喝一回了。”
秦朝将酒都推到林清朗面前，道：“给给给，全你喝，只要你疯的时候别闹我就行。
”
林清朗酒一杯一杯下肚，感觉自己的理智也被这酒晕了。秦朝怀里的小男生很好看，看着挺年轻的，应该和柳奚差不多大。林清朗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好看不过柳奚。
小男生干这行也没多久，僵着身子看着林清朗，眼睛一直不敢对上林清朗，林清朗笑了一声，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就被笑着的林清朗迷了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林清朗看着呆愣的人，笑意更深，但他只是揉着他的脑袋，道：“小朋友，你先下去吧，我们下次再聊。”
小男生乖巧的点点头，眼睛不离林清朗的离开了。秦朝全程看着这发展，直到那个小男神离开了，才哀嚎一声，道：“林清朗，那是我的人！你怎么就勾搭上了。”
林清朗好整无瑕地坐着，斜眼看秦朝，语气淡淡，道：“什么你的人，你手段不够高，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秦朝愤愤地拿起酒瓶一饮而尽，最后拍着酒桌，道：“行，老子不跟你计较，就当你万年铁树开了花，终于会找点别的乐子了。”
林清朗看着笑了起来，显然心情不错。
秦朝无语，摊上这么个朋友，真的是“天大的福气”
“行了，笑屁啊！说正事。”
林清朗迷蒙着眼，听到这话，问道：“你还有什么正事？不是就喝酒吗？”
“是你，平时都是我约你出来的，这回你倒是反常了，别说什么一时兴起，我不信。”秦朝皱着眉头道。
看着正经起来的好友，林清朗也有了点正经样。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些累了。”
“还没见过你这样呢，赶紧的，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明天就翻篇了。”
林清朗脸上带了点疲惫，道“最近好像所有事都堆一块了。”
“前段时间，那个邻居小朋友跟我表白了，没答应，但是给他一个机会，但就在前几天，姜郁行来的时候被他撞见了，事情刚解决完。”
“连走了的安自成也是这段回来。有点烦恼。”林清朗揉揉脑袋，企图将这烦心事揉碎，再扔了。
秦朝听着倒好笑，难得看到林清朗这个样子，心里相当快乐。但想了想，道：“正常，不用想太多，能应付应付，不能舍了也好。”
林清朗苦笑，道： “我现在都怀疑，顾淮是不是也会回来了。”
秦朝刚想笑他，笑容却凝住了，眼睛瞪大了，停在林清朗身后。秦朝咽了一口水，嘴唇动了动，道：“好像，也没有可能。”
林清朗随着秦朝的动作，猛然回头，眼神透过狂舞的人，和吧台那个刚转过头的人对上。两人同时愣住。
“顾淮……”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