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满头》曦胤

8、第 8 章

　　是夜，月光皎洁
　　“你真的不和我下山吗？今天可是上元节啊，在山上会闷坏的。”
　　苏槿的声音透过传讯石，满是震惊。
　　“嗯，今日有事，你们去玩吧。”
　　“好吧好吧，小爷我去体验人间极乐去了哈哈。”
　　君临雪眼中沁着温柔的笑意，把传讯石收起来，转身去了外面。
　　月光下，君临雪举起一张薄如蝉翼的浅蓝色小纸，上面刻着柳家暗语。
　　“吾儿，见字如面。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上的内容，想必为娘已经想通了。
　　我不是一个好的母亲，二十多年前，我偶然窥见天机，却想与天搏命，最后到落得个接近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从没想过，自己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会害死他，更没想过，我的举动，改变了你的命格。
　　好在，死局终有破绽。
　　我知你在我死去后，一定会调查原因，但我想说，命中注定，一切因果，皆有定数。
　　希望你在小狐狸那拿到妖丹后，把我葬在东海青湾，然后让那小狐狸走吧。
　　不要忘记娘亲的话。”
　　“可是母亲……孩儿如何能不在乎呢……”
　　君临雪顺着路，找到染妖的地方，月光照不进这个山洞，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但只一步，君临雪就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但反应过来时，早已坠入幻境。
　　“此处不对，手要摆正，稳住，不要走神……”
　　君临雪突然晃了晃神，看着面前正在练剑的少年【我这是……在哪……】
　　“师尊，你不舒服吗？”
　　“没有，继续。”
　　只一瞬间，君临雪怪异的感觉就被莫名的压了下去。
　　“师尊，你看我这一招，对不对。”
　　君临雪看着顾炘，笑着点了点头，刚要夸赞画面就转变了。
　　“上元节？想去？”
　　“嗯嗯，师尊要一起吗？”
　　“好。”
　　师徒二人如同街上形形色色的人，融入平常的生活，至少今夜，他们只是普通人。
　　“如果你母亲知道，会为你开心的。”
　　君临雪笑了笑，神色温柔的抚摸着琉璃镯。
　　“只是，你同他说了吗……”
　　“我信他。”
　　顾炘窝在君临雪怀里，神色缱绻。
　　“等我们离开剑宗，就办一次风风光光的婚礼，让全天下都羡慕我们。”
　　君临雪笑了笑，亲昵的吻了吻顾炘“好。”
　　“胡闹！你真是昏了头了！”
　　君临雪刚回过神来就迎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他可是你的徒弟！你怎么能！！”
　　“宗主如果在意剑宗的面子，顾炘愿意退出剑宗。”
　　君临雪抿唇，向渊无极行礼。
　　“宗主，我愿意放弃峰主身份，退出剑宗。”
　　“好，一个两个，真是反了你们了！”
　　一盏茶被渊无极用力摔在地上，转身拂袖离开。
　　“请宗主不要让他知道……”
　　“君临雪，你真是翅膀硬了是吧。这是散魂鞭，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知道……还请宗主帮忙保密。他修为不高，一百鞭会死的……”
　　“好。”
　　“这是什么……”
　　君临雪看着顾炘手里的信封，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不是的……我……”
　　“君临雪！骗我很好玩是吗？”
　　顾炘眼睛红红的看着君临雪，突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解释，我要你解释……”
　　君临雪抿唇，刚想要开口。
　　“吉时到-------
　　一拜天地。”
　　君临雪看着顾炘面无表情的牵着另一端，红色衬得他整个人越发出挑。
　　“阿峫开心吗？”
　　顾炘突然间笑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何必呢……”
　　“我想通了，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呢，对吧阿峫。
　　至少我还爱你……”
　　“我不爱你，顾炘。”
　　顾炘脸上的笑一霎之间全部消失了，蛮不讲理的把人带进房间，开始撕扯君临雪的衣衫。
　　猝不及防一把匕首插进顾炘胸膛。
　　“你果然不爱我……师尊……”
　　君临雪睫毛颤了颤，遮住眼底的情绪。
　　“收手吧，你犯的错够多了。”
　　“只要师尊留下了，我马上就可以让他们班师回朝。留下了陪我好不好……”
　　“顾炘，不要再错下去了……”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顾炘往后退了两步。
　　“错？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师尊我们明明彼此相爱，对吗？
　　弱肉强食，他们若是在我手下活不下来，也是他们活该罢了。
　　师尊……别逼我杀了你……”
　　顾炘掐住君临雪的脖子，粗大的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能说的……咳……咳……都告诉你了……”
　　“君临雪，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
　　声音逐渐模糊，君临雪笑了笑，眼中全是悲戚。
　　“你早就……不是我……的天赐了……”
　　顾炘像是被什么烫到一般，松开君临雪，转身狼狈的逃离开来。
　　“是我欠你……下辈子我还你……可好……？”
　　“小家伙，小家伙，醒醒。”
　　染妖着急的在君临雪面前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
　　君临雪缓缓睁开眼睛，一滴泪顺着脸庞划落。
　　“可算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了，我可真没办法和漂亮姐姐交代了呜呜。”
　　“前辈……刚刚的……”
　　君临雪皱了皱眉，刚刚似乎自己很难过，可为什么现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