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与梦》种小鱼干的大脸猫

1、醒与梦

　　电视里传来女主持人热情洋溢的报道声：美食小镇镇一年一度的厨艺大师啊即将开始，来自全国各地的厨师们将其居此地，一展风采。焖煮界第一的皮特王先生今年会不会现身呢？请大家拭目以待…
　　里屋里传来老太太的咳嗽声，透着有气无力之感，窗前藤椅上的老人瘪了瘪嘴，裹了裹身上的针织羊毛毯。
　　窗外灰蒙蒙，天阴的厉害，似乎酝酿着一场暴风雪。厨房里飘来炖鸡和着药材的香气，热气兴奋的一次次顶起锅盖，起起伏伏。
　　看一眼墙上的黑框老钟，再等十分钟就十点，火候也差不多了，还能眯一会…
　　窗外有黑影压过来，老头转身再望向窗外，不由得吓一激灵。
　　玻璃上映出一张苍老的，布满沟壑的陌生女人的脸，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屋内，大概是想努力想黑咻咻的屋里窥探到点什么，那双眼睛睁的很大，脸因为贴玻璃太近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老头吓得一个激灵。
　　“在家吧？”窗外爱老妇人问。
　　老头缓缓坐起，掀开身上的羊毛毯，肥胖的原因不得不让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藤椅上起身。
　　他慢腾腾的挪着小步，走到门口处，取下门闩，门开的时候一阵寒气随着灌进来，“你提前来了。”
　　屋外的老妇人瘦骨嶙峋的身体被黑色的袍子罩住，没有太费力，就把身后的小拉车拖过了门槛。
　　她握着老人的手“很遗憾，但是没有人可以逃脱命运不是吗？”
　　她手上的皮肤紧紧贴着骨骼，像一只卤鸭掌，手劲很大，老头把手抽出来，搓了搓手。
　　“在哪？”老妇人问。
　　老头转身挪动着走向里屋，老妇人跟在后面拖着车子。
　　里屋里，昏暗的角落有张的床，床上血红色的床单全，是房间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奄奄一息的老女人躺在阴暗处，大口大口的倒着气。
　　太短时间瘦下来的缘故，身上的皮肤松弛耷拉盖在可以看到轮廓的骨头上。
　　床上的人身上缠着一些红色丝带，像极了一件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你是最擅长煎炸的对吧？”老妇人点点头，眼睛里有了光彩，灰色的脸竟多出几分红润。她冲到床边，把床上的女人用床单裹起来，放自己的小车上。
　　“我养了她这么久，突然就得了急病，闷卤是没什么意义了，你看着能用就拿去吧！”老头轻叹一口气，“没有一点肥油了。”
　　“能用能用。”因为太过兴奋的缘故，老妇人嗓子里发出来风箱一样的声音。
　　红丝带女人幽怨的刓了老头一眼，被老妇人带走了。
　　车轱辘声越来越远，房子里再次恢复安静，空气里溢满鸡肉的鲜香，老头看一眼墙上的表：嗯，刚刚好…
　　屋里穿来咳嗽声，老头缓缓睁开眼睛，看一眼墙上的表：刚好十点。
　　他抬眼望一眼窗外，天空已经开始飘起雪来，地上也积了薄薄一层。
　　雪越下越密，不一会就把地上的车轱辘印给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