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之家》吾独爱

14、第十四节 青春有点迷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几年过去了。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一切虽在变化，但变化的脚步并不快。荆凃县的人民生活水平稍稍有了点提高。县城新建了几个规模不大的小区，新改造了几条街道。对于王瞎子这个只有一个老子和一个儿子的家庭来说，如果说有变化的话，那就是大鹏长高了，而且以很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初中。另外一个变化就是王瞎子家抱养了一只猫，一只纯种波斯猫，全白的毛色，两只眼睛两种颜色非常好看。养了这只猫以后，王瞎子的家里再也见不到老鼠了，卫生有了较明显的改观，至少橱柜里看不见老鼠屎了。王瞎子对这只猫儿甚是喜欢，每次去菜市场的时候还不忘带上几角钱的小猫鱼，回家拌上剩菜剩饭煮了喂猫儿。已经五十来岁的王瞎子身板还算好，这一点都不奇怪。年轻的时候当过兵，身体锻炼得好。在复员之后有政府救济，也没做过重活累活。张翠菊在的时候那日子过得更是悠闲惬意。后来张翠菊不在了，虽没之前那番逍遥快活，可家务活有大鹏承担，自己依然过得很轻松。
　　日子若是能就这么过下去那是要多好有多好。然而最近王瞎子总觉得生活有些异样，这种异样出在大鹏身上。大鹏似乎没有过去那么勤快了，过去家里大小家务事不用自己嘱咐大鹏也能早早地收拾利索。可现在不同了，大事小事若是不吩咐，大鹏就会搁在那里不买账，甚至有时候吩咐两三遍才动手收拾。原以为是大鹏上初中了，学习任务可能会比较重。可后来发现，大鹏不光没有在用心学习，还时常躲在自己的小屋里用录音机偷听歌曲。那台小录音机原本是大鹏说要学英语才给买的，没想到竟被拿来听歌。这就不说了，竟然连饭都懒得做锅碗都懒得洗，自己的话还懒得听，这还得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抢了大鹏的磁带砸了个粉碎，外加几个大鞋底。鞋底朝着脸上抽得是啪啪有力，是卯足了劲抽的，抽得大鹏哇哇叫唤。这叫唤声加上打骂声，倒是让死气沉沉的家中有了些生气。第二天王瞎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跑到大鹏的学校打听大鹏的学习情况。这一打听不要紧，王瞎子的肺都快要被气爆了。原来大鹏自从入了初中，成绩逐渐下滑，一百分的试卷现如今连六十分都考不到。之前每次考完试老师都会让学生把试卷拿回家让家长签字，大鹏每次都把考试的分数报的老高，原来都是假的。大鹏的班主任姓宋，原本就是个势利眼，瞅着王瞎子乞丐般的模样，用充满鄙夷的口气数落王瞎子：“你这做家长的都干嘛去了？让你孩子回家给你带信来学校谈谈孩子的事怎么这么久了你才来？你家孩子的情况你知道不？看你也不会是个忙人，你家小孩的事你还管不管？不管的话以后我们也不管了。”原本性子就硬的王瞎子遭受班主任的一番数落心里更是恼火，想发作却又不能，谁叫自己儿子不争气呢！竟连自己的老子都骗，何止是骗，简直就是欺负，欺负自己眼瞎看不见，拿着一张考了五十分的卷子跟自己说考了九十分，自己还得意地在试卷上签了字。我滴个妈呀！无法无天了。王瞎子带着满腔的怒火回到家中，捡了几件称手的家伙藏在背后，午饭也不做了，坐在家中等着大鹏中午放学回来再好好地算这笔账。
　　在愤怒中等待是很煎熬的，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等候张翠菊回家一样，等的越久，心中的愤怒就积累的越大。不过那天中午却并未将大鹏等到。等不到大鹏回来，王瞎子更加火大。那就下午还去学校找去。等到了下午王瞎子拄着根棍子又赶到了学校。到了学校找到班主任老宋，老宋依旧那副恶心的态度跟口气。脸色倒不用摆了，摆了瞎子也看不见。得知大鹏没来学校上课，王瞎子顿时心慌了，没来上学去哪里了？该不会离家出走了吧！小王八羔子好的不学尽学坏的，找回来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可王瞎子本来就看不见东西行走也不方便，这偌大的县城该如何去找一个大活人呢？王瞎子记得小时候每每到了吃饭时间，母亲便会走到门口，大着嗓门把贪玩的自己唤回家吃饭。好吧，那就试试这个方法吧。于是，那天下午，县城的大街小巷回荡着王瞎子粗亢的嗓音，那嗓门一个高啊！高亢中似乎又掺杂着一丝凄凉。叫得大半个县城的人都听得到。有认得王瞎子的人向前一打听，哦！原来“名人”王瞎子在找自己的儿子，哎呀怪可怜滴！可除了好生安慰几句，便只能转身无奈地把头摇摇。也有好心人给王瞎子递了茶水劝王瞎子休息休息慢慢再找，王瞎子哪里顾得上休息，喝完水一刻不停息地又接着去找了。由于中午就没吃饭，再加上消耗了大量体力。王瞎子最终晕倒在了街头，被一辆救护车拖进了医院。。。。。
　　王瞎子在医院躺了一宿，这一宿估计想了很多很多事。第二天待体力恢复了便偷偷从医院溜了出来。兴许是从鬼门关里转了一圈，内心领悟了些。偷跑出来的王瞎子摸进一家面馆要了两大碗馄饨，更罕见地点了份猪头肉，吸溜吸溜地吃得那个香啊！饭店的老板真生怕这瞎子吃饱喝足了拿不出结账的钱来。待回到家里，大鹏已经在家了。原来昨晚大鹏只是躲在了班上一个要好同学的家里，这个要好的同学恰是之前给大鹏母亲介绍活做的老周夫妇的儿子周涛涛。老周夫妇自然是认得大鹏的，在得知原委之后便开导了大鹏一番。要大鹏好好学习，听大人话，做父母的之所以管教严厉那都是为自己好，自己应当多懂事才对。受到教育的大鹏克服心中的害怕回到了家里，见王瞎子不在家里，似乎是抱着赎罪的心态从家中翻出一些菜叶，做了一大锅面条等着王瞎子回家吃。王瞎子这回是吃饱了回来的。走到家门口王瞎子便能感觉到家中有人，难不成家中进贼了？警觉的王瞎子不禁掂紧了手中的棍子。一走进门，大鹏胆怯地叫了一声爸，王瞎子听出是大鹏的声音，立马怒火中烧，但只在那一瞬间，刚要提起的棍子又落在了原地。王瞎子把手中的棍子丢到门口，依旧用严肃的长者口吻问大鹏：“你跑哪去了，吃饭了没有？”
　　大鹏怯怯地回答道：“我去同学家了，饭还没吃，做好了在锅里。”
　　“恩!那你吃吧！吃完了还给我回到学校读书去。”王瞎子突然的转变出乎大鹏的预料，不过这不正是他渴望的吗！父亲如果能一直这样和善地对待自己，那就最好不过了。于是大鹏欢欢喜喜吃面条去了。而王瞎子也觉得有些疲倦，正赶上每天睡午觉的时间，啥事暂搁在一边，先睡了午觉再说。
　　大鹏下午去了学校，因为这事又让老宋逮着机会了。大鹏被罚站在墙角，任凭老宋竭尽全力的羞辱嘲讽。幸亏老宋的文学功底不是太好，否则能搬出何等恶毒下流的辞藻还不得而知。要知道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自尊心早已形成，身为人师，这样的做法实在太恶劣。幸好大鹏是早已习惯了的，倘若换做别的小孩，不知会形成什么不良后果呢！
　　大鹏意识到自己该好好学习了，因为要是不好好学习的话，将来就考不上高中，考不上高中的话就上不了大学，上不了大学的话就找不到一份好工作，找不到一份好工作的话就没钱娶老婆，取不了老婆的话就会像自己的父亲现在这样。。。。。不过后面的很多就会就会怎么样并不是老周夫妇告诉大鹏的，这是大鹏后来自己领悟到的。于是大鹏便开始努力地学习了，像以往一样，回到家便做饭。待吃完饭洗刷完毕，大鹏便回到屋里非常用心地复习功课，以至于好几次复习功课累了开门撒尿的时候被门口王瞎子的身影吓了一跳。大鹏问父亲不进屋在院子里做啥？王瞎子哼哼，我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