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意》野有蔓延

3、鬼迷心窍 江鹤楼和陆

　　李雨婷和郭琳已经不在操场了，估计也回去了，手机在这时响起铃声，她没看备注，接了起来，“意意，我们已经回教室啦，一会有个班会，你早点回来喔，不要被贴吧一棵草拐走了！”
　　是李雨婷的声音，也是应了她的想法，她们确实已经回去了，只是后半句。
　　江意随即说：“我知道了，一会就回去了。”像是顿了一下，又想到了身后的那副画面，“没被拐跑，他只是我哥的朋友，而且他女朋友在这里，我就不打扰了。”
　　之后两人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她没有了什么心思继续逛操场，起步回教室。
　　手中的矿泉水已经不冰了，回教室的这段路有些远，他们的教室在五楼，怎么想也是，只是矿泉水不冰后，瓶身化成了一滴滴水，在她的手心里融化，滴落在楼梯。
　　她回到教室找了个位置坐下，比较靠后排的窗户，她有时上课会走神，就眺望着窗户，时而看着云朵在天空慢吞吞的走来走去，时而注视着电线上的小鸟。
　　曾经的每一天，她都那么度过。
　　老师敲着门走进教室，没穿高跟鞋，也没穿很工整的服装，很随性的老师，是一位女老师。
　　“是高一2班对吧，我是你们这三年的班主任，我叫孙蓉，你们可以叫我孙老师。”孙蓉扶了下眼镜框，随后在一笔一划写下她的名字。
　　“我相信大家都有所了解我们邑城一中，我们学校会有专门培养的艺术生，也就是从一班到四班，年级十二个班，我们是二班，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学习就要比那些班要差。”
　　她翻动着桌上的成绩单，继续讲。
　　“我们班的成绩我都看过了，第一名的成绩……第一名叫做江意，江意同学是哪一位，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顺便做一下自我介绍。”
　　江意写词的动作顿了一下，合上了笔记本，扶着书桌站了起来正立，“我是江意，十六岁，兴趣爱好……平时喜欢写写词，偶尔自己作曲。”
　　孙蓉点头颔首，艺术生中的第一名，成绩也在年级里有不错的名次，随即让她坐下依次点了之后的同学。
　　江意落座后也依然会望着窗户，偶尔注意白云，偶尔观察鸟儿。
　　她的生活也没有因为那个插曲所改变。
　　身旁的同学小声的和她搭着话，“你就是江意呀，你在贴吧和学校挺出名的。”
　　江意听到贴吧后不由得又想起了篮球场上的吻，表情上依然没有太多改变，“是陆学长的那个贴吧吗？”
　　“对呀，没想到你和我们新晋校草还认识。”
　　江意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我和他不熟的，他只是我哥哥的朋友。”
　　什么算是不熟呢。
　　她甚至去问他要过微信，哪怕没有要到。
　　会在打完篮球后看到她，让她去买水喝。
　　也是，令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产生心悸的人，这算是初恋吗？
　　明明知道的，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唯一的牵扯，是江鹤楼。
　　课后，江意自当无聊，趴在桌上拿着一支铅笔，在笔记本上涂涂改改，作词的问题，她总会再三修改。
　　“不好意思同学，可以把江意喊出来吗？”
　　门前的声音突然传过来，教室在一瞬安静下来。
　　是江鹤楼和陆释。
　　江意稍叹气，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哥哥总要来找她，起身硬着头皮走出教室，自觉无视教室内来自其他同学的视线。
　　刚走出半步，身后的八卦声就吵闹起来。
　　“刚才那个来喊我们第一名的是高二的江鹤楼和陆释？！”
　　“我去我刚才一抬眼，陆释好帅啊，不愧是新晋校草！！”
　　“江鹤楼和我们班第一名什么关系啊？”
　　问题层层叠叠，总有那么多八卦从他们的嘴中而出，也对，八卦是人类的第二大本能，也正常。
　　她还没有来得及领校服，班主任方才走才说在吃饭后去政教处领。
　　江意的脚步停在了江鹤楼的面前，乖巧的喊了一句：“哥哥。”
　　江鹤楼抬起手摸上她的头一顿揉说：“怎么样，在学校待的还好吗？”
　　江意点点头，回答：“挺好的，班里和宿舍里的同学都很好相处。”
　　看着江意也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没再问，“今晚就别在学校住了，一会带你出去吃。”江鹤楼的话停顿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校服是饭后去领？我找个朋友帮你领。”
　　意思是今晚不住学校吗。
　　“好的哥哥。”
　　听到江意的回答，江鹤楼松了一口气，她向来都是那么乖巧，像是没有自己的情绪，其实更像是——
　　提线木偶。
　　不知为何想到了这么个词语，江鹤楼眉头紧蹙。
　　“陆释，我一会有点事，你来接我妹妹。”
　　？
　　哥哥有事情吗，那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吃饭呢。
　　江意抬起头颅望向江鹤楼，“哥哥，你如果有事的话，我们可以有空的时候再……”
　　江鹤楼打断了江意的话，他自然知道江意话的意思，“没事。”
　　江意会不好意思拒绝是因为他是她的哥哥，但两人父母之前的关系就是他们的屏障，两家父母曾为了争夺江鹤楼的抚养权而大打出手，江意就像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她表面什么也没说，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尽可能的拉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又过分懂事。
　　只有江鹤楼知道，她渴望的爱是什么样的。
　　陆释替他们缓解了尴尬，手搭在了江鹤楼的肩膀上道：“鹤楼，你先走吧，一会我把妹妹送过去，老地方？”
　　“妹妹？我妹妹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江鹤楼听到这句话别过脸一脸不爽，像是下一秒就能揍过来一样。
　　陆释似乎被这表情所惊到，开了玩笑话，“……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扣字，你妹控？”
　　江鹤楼一字一顿的说着陆释的名字，“陆、释。”
　　“行，你妹妹，我晚上给带到，你忙你的。”陆释说完把手从肩膀下拿下来，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才将目光移到江意的身上。
　　女孩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和前不久来问他要联系方式时感觉一样，小小的一只，目测身高有一米六以上，没化妆，纯素颜，但是腮帮有些桃粉。
　　眼眸乌黑，肤白如凝脂，只是这次更细致的观察，她的眼睛一角，一点细黑的泪痣。
　　“江意？”
　　陆释像是确认她的名字，江意不清含义，只是眼底中含着不解，这双眼睛似乎在问他，你怎么突然喊我名字呀。
　　他的心尖被这眼神戳了一下，但面上依旧淡然，“你哥哥的事情我不插手，你晚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不是说，你们的聚餐吗，还有其他人吗？”
　　陆释盯着这位乖巧的小姑娘，他愈发觉得江意的乖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吃什么看你，其他人你不用管。”
　　他心底深处有道声音引导着他。
　　阿释……
　　那道娇柔如夜莺的女声，与江意的声音相融，与之不同的是，梦里的女声，要更娇媚。
　　江意回想着方才他们所说的话，“那你们说的老地方是？”
　　“酒吧，全名叫做Star light，老板去国外了，和老板挺熟，所以一般都是我们去看场子。”陆释一只手指玩转着车钥匙，“这么好奇，想去？”
　　江意摇了摇头回答：“未成年去酒吧是不好的。”
　　陆释因为这句话愣了一下，随后坦然的，笑声肆意，“行，未成年去酒吧不好，不带小朋友去。”
　　出学校门。
　　江意走着路突然停下来，想起了请假的事情，“我忘了给老师请假。”
　　陆释野惯了，从来没做过请假的事，他还是头一次听身边的人说请假，毕竟江鹤楼也算是“不良分子”，就算请假也都很随性，想起来就请。
　　江意转头望着已经走出的学校大门，看到上面的几个大字“邑城第一中学”，第一次有种欲哭为泪的感觉。
　　她回过头盯着陆释，乌黑干净剔透的眼眸一眨一眨的，就被这么一双眼睛盯着，陆释多少有点心虚。
　　“你让你哥哥再给你请。”陆释拿着车钥匙按了下开锁，“小朋友，上车。”
　　江意在心底默默叹气，她总不能再回去给老师请假，已经出了校门，再回去门卫也不会让她进，还会说一顿，严重一点可能会受到处分。
　　她刚准备打开后座的车门，就被陆释拦下来，陆释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坐副驾吧，你哥说你晕车，没准备晕车药就坐这吧。”
　　江意想到了副驾驶的意思，刚想拒绝就对上了陆释眸底的深色眸光。
　　似乎在说，你拒绝也没用。
　　待江意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他才走到另一边坐上了车。
　　江意坐上去才意外的发现这辆车的牌子，是纯黑的布加迪，她曾经查询过关于车的品牌，这辆应该是布加迪的黑夜之声。
　　所以陆释是传说的那个买主？
　　她这次看着陆释的眼神充满了崇拜，陆释反而不太理解，小朋友这是不高兴了？
　　他开始确实没想威胁江意，但是江鹤楼重点讲了江意晕车，一想到小朋友的那纯净透彻的眼睛，也就应下来。
　　江意是唯一，也是第一个坐过这副驾驶的人。
　　鬼迷心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