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大型分手现场 不二的残忍 ...
-
高三末期，终于迎来留学申请的deadline。
优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二已经连续一天不接她的电话，靠谱如他，相处的三年间，不二从没这样过。
他在躲什么？
雷雨交加，冲出车门后，优子焦急跑进成田快餐店——这家店位于青学校门外，是网球部经常聚餐闲聊的据点。
栗发少年背对门口而坐。面向正门的手冢和菊丸先看到优子，眼神示意不二，可少年并未回头。
优子走到不二面前：“周助,你的报名表交了没有？申请通道就快关闭了，我们一起过一遍细节吧……”
虽然生气他莫名其妙的“失联”，但还是说正事要紧。
不二看着兴师问罪而来的优子，知道靠拖是拖不过去的。
他终于决定开口：“剑桥的申请吗？我不打算报名了。”
在座的菊丸和大石一脸震惊，手冢却面无表情，像是早已料到。
“为什么……是你不喜欢剑桥吗？要换其他的学校吗？”优子虽然也被shock到，但还是小心追问。
不二眸色黯淡下来：“我不出国了，我答应裕太帮他补习功课，上大学后也要一起打球，我必须留在东京。”
少女释然，原来是为了弟弟。
裕太几天前找过不二，兄弟俩促膝长谈了一夜，第二天裕太就搬回家住了，这个她是知道的。
她也从心底为不二感到高兴：这次确实是很难得的修复兄弟感情的机会。
既然这是他的决定，她并不反对。
“东京也很好，我也可以留在东京的……”少女慌忙的补充，生怕说晚了被误会她不够虔诚,“东大也是我的dream school …”
不二没有料到，她竟然傻到为自己放弃前途。
“藤野桑！”栗发少年愠怒，打断少女的话，“建议你不要放弃出国——否则，前途和感情，恐怕都不会有所收获。”
别迷恋我了，竹篮打水，注定一场空。
这声[藤野桑]非常刺耳——三年了，不二第一次这么疏远地称呼她，而且还是当众。
“周助……你怎么了，是因为迹部昨天找过你吗？他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优子不知道迹部大爷又好心干了什么坏事。
真是令人头疼，有个这样强势的表哥，使她常年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
不二矢口否认：“迹部什么都没说，不关他的事。”
他还要感谢迹部，让他下定了决心。
~~~
昨天，冰帝的那位迹部大爷突然光临青学，在看望了优子寒暄几句之后，就去找了不二周助。
“你的申请准备怎么样了？啊嗯？我那个妹妹可是连夜奋战了好多天，你可别掉链子，需要本大爷帮忙吗？”剑桥的申请被fail几率很大，各种材料要精之又精。
迹部只是单纯关心这位“准妹夫”的留学申请进度，虽然不二和优子尚未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可是二人超乎一般人的亲密已是有目共睹。
“迹部，我不能出国了，裕太刚刚和我破冰，这是我最后一次挽回他的机会了。”不二略带抱歉，“但是，我会和优子解释，问她愿不愿意留在东京，等本科毕业我们再一起出国……”
“你有难处，优子比你更难！她父亲在英国马上就要再婚了——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了，她再不过去修复父女关系，藤野家的产业她就一分也捞不到！”
虽然没几个钱，但那是莉莉子阿姨的嫁妆缔造的产业，不能就这样白白送给其他女人。
“我相信，我那傻妹妹一定愿意为你留在国内，做一个东京豪门弃女，但是这并不经济，也没必要。”迹部一向是直击问题本质。
不二愕然，优子家里出了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
原来她有不得不去英国的理由。
但他也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那只能先异地……”不二找不到其他的解决方案。
“不二周助！优子为了你，跳级、转学、搬家，拒不服从她父亲安排去英国留学……而你，能为她做的，居然只是先异地？真是不华丽啊！” 迹部抑制住打人的冲动。
“是啊，但我现在什么也给不了她……”不二哑声。
迹部一把揪住不二的衣领，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
“你知道吗？集团的心理医生告诉我，优子已经中度抑郁，最近一直在服用助眠药物……你放她一个人在英国，这等于杀了她！如果你不够喜欢她，不能保护她，就离她远点！”
随后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里带着怒气。
不二愣在原地：抑郁症，原来她也是……
优子看起来是那么阳光，还是骗了过他的眼睛。
看来他们都得了同一种病。
自从裕太和他闹别扭起，不二就一直处于深深的自责中。
为了不让父母和姐姐担心，他一边小心翼翼去讨好弟弟，一边苦心经营自己的学业和比赛，但是又时常陷入怕自己太锋芒毕露裕太会更不高兴的担忧中……
后来变得寝食难安，心理老师告诉不二，你可能生病了。
一种不快乐的病。
熬过了国中，生活终于因为优子的到来有了一抹光亮。没想到，她也是在晦暗的人生中，为了追逐光亮才来到这里的。
可惜他不是那束光，他是黑洞。
两个身处黑暗的人在一起，恐怕只能把彼此拖入深渊吧。
如果把她留在身边，她以后恐怕也只有迁就和失望，不知道还要忍耐多少冷落和委屈。
他们终究是不适合的。
不要再给她幻想了，不要再耽误她了，就在今天，结束这一切吧——他必须用一个决绝的方式来了断：
“藤野，我们只是[朋友]而已，请不要再纠缠，我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不二冷冷说到。
空气凝结了，就连手冢也脸色不悦。藤野对不二如何，大家可鉴，今天不二的确有失风范。
优子的大脑一瞬间空白，看着突然如此陌生的不二：
你仗着我喜欢你，竟然这般当众给我难堪？！
我追寻三年的暖阳，最终抛给我的，是伤人的冰刃。
姿态不能难看，人前不能跌份。
优子忍着胸腔里麻痹的感觉，整理好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静：“是啊，作为[朋友]，我当然希望不二君能有很好的、全新的生活，以后不会再打扰了。”
［不二君］--体面的告别，是我最后的自尊。
“那我先告辞了。”优子不忘致意在场的其他人，然后转身离去。
单薄而落寞的身影，仿佛纸飞机一般潜入雨幕。
眼看着优子离开，手冢突然站起来，质问不二：“所以，你是彻底放弃藤野了吗？”
你不要的，我要。
不二疲惫地抬起头：“我和她，再也不可能了……手冢，我退出，做你想做的事吧。”
呵，都是借口。
“懦弱！”手冢拿起包，追出门外。
对于手冢反常的表现，结合两人的对话，一旁的菊丸和大石张大嘴巴：“难道手冢他……喜欢藤野？”
所以——手冢喜欢藤野，藤野喜欢不二……而不二，选择了亲弟弟裕太？
看着手冢远去的背影，不二苦笑：我真的是无法让自己，什么都不顾地和优子在一起……这样提不起精神的不二周助，我自己也很讨厌呢。
手冢冲到门外，看到不远处的优子正一个人失魂落魄地顶雨而行。
路边一辆黑色轿车跟在她旁边缓慢行进，显然是她的私家车。
她刚才的洒脱果然是装的--人心肉造，这样的打击，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她竟然傻到拿健康开玩笑。
手冢急忙撑开雨伞跑过去，在她走到路口前拉住她，“藤野，现在可是冬天！”
优子抬起头，已经分辨不出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手冢，你回去吧，我想静静。”
见她情绪不好，这样在外面耗着只会使情况更糟，手冢转身敲了敲车窗，司机配合地停车。他扔开手中的雨伞，把人打横抱起，迅速拉开车门，将她塞进车内。
优子意识到情况的时候，已经被按在座位上。
手冢也顺势钻进车里，“搭车，谢谢。”
司机会意地启动车子，往优子家的方向开。
看着优子头发上的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手冢提醒司机：“暖风开大一点，谢谢。”
然后从怀里拿出手绢，轻轻帮她擦去脸上和头发上的水滴。
“都湿透了，没必要。”优子本能地躲避。
“及时止损，防止情况更严重，亡羊补牢永远不晚。”手冢并不停止手上的动作，话里有话地回应。
“可我只有这一只羊。”优子冷笑道，补牢还有什么用？
手冢没有回答她，他知道这时候争辩并没有意义。
“今天，不是你的错。”他难得一见的温和。
优子明白他今天帮助自己，完全是出于道义，自己没有理由冷脸对他，再难过也不能这样做，随即态度缓和很多，“对不起，我今天有点失态。”
“没有失态，换做其他人反应只会更激烈。”出于安慰，也是基于事实。
她已经很坚强了，比他想象地还要坚强。
“啊嚏！”优子不自觉地开始打喷嚏。
手冢本能地想要去拥抱她，但是看着全身湿透的她，以及半湿的自己，有一点手足无措，只能轻声安慰她：“快到了。”
轿车缓缓停下，不大的小洋楼亮着温暖的光。保姆梨子阿姨打伞出来，手冢和她一起把优子扶进屋内。
优子面色苍白，转身对手冢说：“今天谢谢你，吹干头发和衣服再走吧。请自便，我先失陪了。”说着松开梨子阿姨的手，一个人走进房间。
不等手冢和梨子阿姨反应，房门已经关上。
“优子，你不换衣服吗？会感冒的！”梨子阿姨轻轻拍门。
“不用了。”屋内传来微弱的声音。
梨子阿姨回头看了看眉头紧蹙的手冢，先递给他一条毛巾，然后跑着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迹部赶了过来。
看见屋里的手冢，迹部顾不上招呼，直奔优子的卧室，强硬拍门：“为了个男人，至于吗？你再不开门，我就喊人撬门了！”
看来他已经从司机和保姆那，甚至其他途径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卧室的门缓缓打开，少女形容憔悴，直直地看着迹部：“哥哥，你和手冢都回去吧。”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赶紧给我去换衣服！”迹部看着她成心自虐，即使知道错不在她，也是怒火中烧。
“我要休息了，你们在这，我不方便……”优子再次逐客。
看着马上就要发作的迹部，手冢赶紧拉住他，“迹部，我们走吧，有梨子阿姨在。”
她有悲伤的的权利。
手冢理解她想要安静的心情，不是所有悲伤都可以分担的。
迹部看着除了有些苍白但似是无事的优子，沉默了几秒，答应和手冢一起离开。
“那你别做傻事哦，你母亲看到会伤心。”
迹部说话向来切中要点，不给她留下自我伤害的合理动机，转头对梨子阿姨吩咐道：“盯紧她，随时向我汇报。”
出于对手冢的感谢，迹部要求先送手冢回家。
回去的车上，二人一言不发，迹部只是盯着手机发消息。
打量着迹部怒气未消、若有所思的表情，手冢猜到他是在跟谁生气。
但为了不二，手冢不得不开口：“迹部，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不要迁怒不二。”
迹部轻蔑地冷笑道：“本大爷心胸就这么狭隘？那丫头自己要去追求人家，赌输了而已。给她一个教训也好，以后不要轻易被男人骗。”
其实他本是犹豫的，甚至有一瞬间的冲动要去找那家伙理论，直到刚才管家发来了一张照片——不二在青学校医院的病例报告。
那家伙也饱受抑郁之苦，和优子分手也是无奈之举吧。
既然是为了不拖累彼此而分手，那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迹部向来不善于落井下石。
但是，对于今天手冢多管闲事的行为，迹部本能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迹部侧身过去，以便能看清楚对方的眼神，“手冢，你不会是喜欢优子吧？”
“嗯。”手冢没有否认。
对于一个优子最亲近的人之一，他需要坦诚。
果然如此。
“你，没有病吧？”迹部突然发问。
手冢并没有回答——显然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迹部大爷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相当有歧义-_-||
“我是说，你身心健康吗？本大爷对妹夫是有要求的。”
“啊，很健康。”手冢不解他奇怪的关注点，但是依然有涵养地告知。
迹部手扶泪痣，无奈摇头：“我了解你的为人，本大爷不反对。可是优子那关，你过不了。”
“山不过来，我过去。”手冢的眼神坚定而深邃。
手冢到家以后，手冢彩菜看到他没有带伞回来，很是奇怪：“噫，国光，你出门的时候带着伞的，怎么没带回来？”
“丢了。”手冢没有告诉母亲，［丢］在这里其实是个动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大型分手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