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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桑菲尔德诅咒 被选为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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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手冢非主流的沙发求婚以后,优子和手冢双双决定,等到圣诞新年假期去拜访父亲,然后利用寒假飞回东京拜访手冢的家人。
这样两人的婚事应该就可以顺利通关了吧。
至于婚礼的话,可以考虑在英国举办一个简约的教堂仪式。
考虑家世、学历、样貌、德行的话,两个人都不至于被对方家长嫌弃。“距离能成为手冢太太,只有不到三个月了,哈哈”——优子躺在床上兴奋地展成一个“大”字。
这时手机短信铃声响起:“好好睡觉,不要胡思乱想。”
得令,手冢大人。
圣诞节前一周,优子特地提前和父亲约好时间,想要把自己男朋友引荐给父亲,恳请父亲大人赏光。
电话那边的藤野真男很是犹豫,对于见优子男友这件事不似上次见面的时候那般积极,一直搪塞着说没时间。
正当优子回味父亲的反常态度时,迹部打来电话:“不要去见藤野真男和那个女人!从现在开始,你和手冢不要乱跑,等我和母亲回来一起过节。这几天,我会派人保护你。”
“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我,想,听,实,话。”优子不想被蒙在鼓里。
“你知道了只会更惊慌,你什么也改变不了。”迹部叹气。
“哥哥,我长大了,告诉我实情,我才能不给你们添乱。”
当得知这个狗血的“真相”后,优子的气愤、失望和恐惧,让她不禁苦笑:“这就是,我的好爸爸……”
优子以为自己的父亲也许爱钱,也许好色,但是绝对虎毒不食子,即使对她冷淡些,也绝不会伤害她。但是,这次他真的是打算亲手送她去地狱。
欧洲的四大家族之一:桑菲尔德家族,每一个男子成年的时候都会在世界范围内搜罗适龄的女孩联姻。
能嫁入桑菲尔德家族本来是世界万千少女的幸事,可玄就玄在:近百年来,所有嫁入桑菲尔德家族的女人,都在生育的时候难产而死——有的是一尸两命,有的是母去子存。
直到靠一个女人或N个女人的牺牲,生出长子后,该诅咒才会破除。
虽然明显成为第一任夫人是去冲当炮灰,本没必要选择优秀的少女。但是考虑仍然存在孩子存活下来的概率,所以桑家人择偶的时候还是非常注重对方的基因。
每次家中男孩18岁那一年,会通过秘密的渠道征召“志愿者”——愿意主动报名嫁进来的16-20岁少女,然后再在其中综合考虑外貌、学习能力、家族病史等因素后,选出最终联姻人选,知情人士称之为[祭品]。
一旦被选中,不可退出。
否则,即使躲到天涯海角,[祭品]依然会被找到。而且其家人也会陆续“离奇消失”,作为逃跑的惩罚。
通常都是各大家族或者暴发户家庭中,不受喜爱的弃女被送来参选。
因为良好的物质条件容易打造不错的履历,家族弃女的身份不会招致对方积怨报复,从而引发社会仇恨。
很不幸,优子的后母井上女士,秘密联系到了今年征召的中间人,把优子的全套资料美化奉上。既可以获得桑菲尔德家族未来的财力支持,又可以借这个机会除掉自己。
提交资料就代表遵守契约,签订生死状,通常需要女孩的父母共同签署。所以,藤野真男一定是签了字的,而她法律意义上的“母亲”-井上椿,更是乐意之至的。
就是连迹部财团,在有着犹太血统的桑菲尔德家族面前,也是无力终止候选流程的。
万幸的是,这次“选妃”活动结果还未公布。
优子未必中选,或许其中还有转圜余地。
优子无奈,她想知道为什么:她曾想过也许父亲不够爱她,但她绝不会意料到父亲竟贪财、好色到卖女吸血为生……
再次拨通藤野真男的电话:“父亲,您是否为我……报名了桑菲尔德家族的联姻选拔?父亲,我不相信呢……”
藤野真男声音憔悴,他也无颜面对女儿。井上椿递过来报名表的时候,只说是名媛相亲活动,就连丰田家的女儿今年也参加了,是个很好的机会。
几杯清酒下肚,藤野真男扫了一眼报名表及条款,大致确实是征婚选拔,就没有多想,挥手签字。没想,竟然可能葬送女儿一生!
谁会料到这世上竟还有如此血腥的婚姻献祭?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呵呵,原来这无上的荣耀家族,也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丑陋。
他也不禁苦思:自己日夜奋斗的事业,就是为了成就一个妻离子散吗?
至于井上椿,他已经拟好了离婚协议,在优子的结果出来前,不准离开房间半步,以防她再耍花招。
管家井上一郎也已经被控制,目前在藤野家地下室等待下一步处置。
迹部和母亲搭乘私人飞机风尘仆仆赶到伦敦希思罗机场,落地后直接驱车前往优子和手冢所在的威尔士公寓。
和他们一起成行的,还有一只专业的团队……
桑菲尔德家族的“选妃”进入到最终面试环节,共5人入围,优子不幸入选。面试时间定在两天以后——看来是让女孩们和家人过完“最后一个”圣诞节。
几人会面后,迹部姨母首先发话:“联姻材料已经递交,终止选拔是绝不可能,迹部家也不能干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的桑菲尔德家族家事。所以,优子,你只能想办法落选。”
但是,为了防止破坏选拔规则,桑菲尔德家族规定如下情况视为中途逃跑,依然要接受惩罚:
中途整容/毁容的,
失贞或与他人结婚
……
听到这两点以后,优子心里盘算的破解方案已经落空。
手冢看了一眼屋里的另外3个陌生人,知道迹部家已经想到办法了:“我们该怎么配合?”
迹部景吾靠在沙发侧面,双手交叉抱臂,眉头紧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迹部姨母无奈说到:“办法倒是有,但是可能会对优子身体有一定损害。”
优子微笑:“我没关系,而且我相信你们,肯定会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迹部姨母介绍到:每次桑菲尔德家族选妃进入最终面试阶段,会把候选人带到自己的城堡,进行为期48小时的观察,中间会为候选人们进行体检。如果体检发现严重遗传性疫病,将被认定不适合为桑菲尔德家族传宗接代,就会自动淘汰。
“罗德医生。”迹部姨母面向三人组里中间位置的男人轻声暗示。
“是,夫人。”罗德医生走上前,向优子浅浅鞠躬,“柚子小姐,很抱歉往事重提,您的母亲是因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去世,此类血液疾病具有一定的遗传概率,是我们这次做戏的主要依据。”
想到母亲,优子霎时见神伤,母亲在她8岁那年被确诊白血病。
期间遍访世界顶尖医疗团队,得到了一定控制,可在两年后病情突然急转直下、发生变异,母亲对她的陪伴,永远留在了她10岁那年。
“可是我身体很健康,目前并未有类似征兆。”优子疑惑。
“是的,优子小姐您很幸运,首先,慢性粒细胞白血病遗传给男性后代的概率较大,女性后代发病概率很小。
而且,您母亲的病症,却属偶然因素,而非家族遗传。
但是年代久远,桑菲尔德家族不会细化追溯您母亲的病历,加之您平时确实有贫血和低血糖的症状,这一点您的基础资料里已经有所体现。
只要在桑家最终面试体检中,您的血液样本让他们足够失望,就可以达到我们的退出目的。”
“那来吧,针眼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愈合呢,做戏就要做全套。”优子缓缓挽起自己的衣袖。
优子明白,罗德医生是想给自己注射抗凝血因子,使自己在面试期间的血液样本呈现出一定白血病的征兆,桑家联系到优子母亲的病史,一定会将她淘汰。
——毕竟家族是要筛选最优秀基因传宗接代,怎么会冒险娶一个疑似白血病基因携带者呢?
罗德医生示意自己的团队开始做消毒等准备工作,他在茶几上有序打开手提箱,戴上手套,向优子手臂的静脉血管注射了一支药剂。
这是罗德医疗团队最新研制的抗凝血β因子改良版,受迹部夫人所托对药效强度和作用时长进行一定的改良。未来96小时内,优子的血检情况将与白血病人无异。
“一定要避免受伤,因为会血流不止。如果,有流血的迹象,第一时间联系我,注射溶酶剂。”罗德医生严肃叮嘱。
优子微笑着一一安抚屋里的亲人,今晚的重要工作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两天后的“鬼门关”面试了。
送走迹部母子和罗德团队后,手冢主动要求留下贴身照顾优子,以防这期间她身体不适或发生意外。
看着冰山附体的手冢大人,优子抬手捋了一下他紧蹙的眉头:“相信我,这只是个很小的考验,而且姨母已经安排妥当了,不是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出现意外,或者被选中了扣留在桑家,不要做任何傻事哦~”
手冢无奈,轻轻用手摩挲她的手臂——注射药物过后,她是那么脆弱,也许大力一捏,就会出现红色斑痕,手冢尽量轻柔与她相处,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
两人在公寓内安静度过圣诞,明天就是优子去桑家“面试”的日子。
手机铃声响起,手冢用德文回应:“嗯,知道了,我会争取说服他们提供样本……”
这一阵国光的电话很多呢,很多是跨国电话,英、美、德、日……但貌似不是学业的事,也不是网球的事。
“国光,最近在联络什么事情吗?和我有关?”
手冢把温蜂蜜水递给优子,商量地说到:“优子,我是个唯物主义者,我并不相信所谓[诅咒]。”
“若非桑菲尔德家族故意草菅人命,一定有某种客观原因导致桑家女性在生产时突发意外。
桑家并未黑恶势力,在生意场上经营的都是正当行业,而且出于赎罪心里,桑家的慈善事业开展的非常良心,可谓不计成本,所以,故意草菅人命的概率不大。
我们都学过统计学,当一件事情无限次地发生,就可以说这是个必然事件,或者大概率事件了。必然事件一定有必然的原因,而我,在找这个原因。”
桑菲尔德家族信仰天主教,加之第一次发生这种现象的年代,正是桑家在一战中倒*卖*军*火*给境外势力大发横财之后。
当时桑家几脉女性都在临产时死亡,桑家上下出于手上沾血、攫取黑金的愧疚,对“诅咒”一说深信不疑。
这些年桑家内部不是没有人调查过此事,也做了各种努力改变现状:求娶健壮体育运动员、更换医生团队、严查家里佣人以防下毒……无一奏效,除了诅咒,真的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桑菲尔德家族信仰天主教,受重视的嫡子必须在桑家大宅——桑菲尔德城堡出生,出生后接受洗礼。
因为桑家作风正派,鲜少有婚外情等不伦情况,百年来在大宅以外出生的孩子只有寥寥几个,其中确实有个别女人存活下来,所以问题应该就出在桑菲尔德城堡。
不是医护团队的问题,不是佣人的问题,不是桑家主动戕害生命——那只能说房子内的生态环境有问题!
“这几天我集中联系了几个世界顶尖的实验室生物医学团队,向他们沟通咨询桑家的这种情况,最终找到了德国慕尼黑大学医学院的的米勒教授,他的实验室主攻病毒、真菌等微生物研究,近几年发现一种疑似只攻击孕产妇的病毒,主要症状就是生产时加大羊水栓塞概率。”
“可是桑家的女人也有在大宅之外生产的,依旧难逃厄运。” 优子不解。
“因为这种病毒只要感染上,便留存在体内,只要在桑家大宅生活过,就有概率感染,无论后来转移到哪里生产,都会发生羊水栓塞。桑家明媒正娶的女主人,无一不在大宅生活过或长或短的时间。”
对于私生子母亲的意外存活,也许桑家人从未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深信“诅咒”:明媒正娶的桑家女人才会受到神的诅咒,这也是神的认可,外面的女人没有资格替桑菲尔德家族受过。这种思想,也使得桑家坐拥敌国财富,依然无法解决自己的血脉难题。
但也正是因为桑家财力过人,才具备获取联姻[祭品]维持家族延续的资格,这种畸形的繁衍模式,真是残忍而且迂腐。
“所以,如果真的存在这种病毒,我去桑家面试的时候,在房间环境里获取样本,交给米勒教授检验一下。那就,交给我吧。”悠子突然觉得眼前的情况越来越明朗。
优子认为自己已经上了双保险:一是体检自己大概率通不过,二是即使体检环节出现问题依然入选,只要能证明桑家“诅咒”可破解,便可说服桑家解除婚约。
只要揭开病毒这个谜题,桑家人可正常婚恋、无需受人命困扰,也不再有白白牺牲的无辜少女。
“不行!你不可以去参加现场面试!”手冢厉声反对:“只要去桑菲尔德城堡,就有被感染的风险,即使是米勒先生的团队,也尚未研制出有效的治疗药剂。
所以,你先不要去,我们会想办法说服桑菲尔德家族自己接受样本检测的,这样,你就不算逃跑,也不会被追责……”
手冢安抚优子今天先休息,自己静静在客厅整理手中掌握的资料。然后联系迹部景吾,把情况说明,希望迹部家能说服桑菲尔德家族,延迟候选人面试,先把城堡做一遍全面病毒筛查。
接到消息后,迹部第一时间安排联络。
可是桑家回复的消息令人失望:见面会如期开展,样本检测以后再做。如不按时赴约,视为逃跑。
——豪门世家怎么会在乎几只蝼蚁的生命?他们定下的规则和秩序,又怎能轻易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