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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雨夜定情 喜欢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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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张照片。
伦敦时间星期四晚上，乾在青学网球部LINE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不二和一名女生并肩而站，女生主动拉着不二的手肘似是在撒娇。
虽然是背影，但是两人转头对彼此微笑，在东京的晨光中，俊男靓女互相对视，笑靥如花。
群里炸开了锅：
菊丸：怎么回事？不二有了新恋情吗？
越前：哼哼，搞定女人这方面，与不二学长相比，我们还都差得远呢。
桃成：什么嘛，我也好想加油搞定联考，然后和美女约会！
海棠：嘶，非礼勿视。
大石：恭喜恭喜，所以女孩子到底是谁呀？好像在哪里见过~
乾：根据资料显示，伊集院久留美，东京艺术大学附中高中二年级学生，已经是东京地区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高中毕业后即将签署经纪公司正式出道。近3个月来，她每周出现在东大去找不二的概率为100%。
河村：所以当事人在哪里？不二要不要带女朋友过来吃寿司啊？
群里有三个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不二，优子，和手冢。
不二对这种绯闻一向不置可否，就像当年对优子一样，从未给出个明确的态度。
此时的手冢正忙于准备汇报材料，无暇关注手机信息，他是真的没看到。
只有优子，对着照片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不二刚拒绝她不久，就开启了新恋情。
看来他心里是从来没有过自己。
优子没有立场去向不二求证：为什么选择了她，而不是我？
优子记得她的名字，伊集院久留美，在高中时一起逛烟花大会的那个女孩。
她活泼、热烈、大胆、热辣。
她对于不二的追求，一定是浓烈的、袒露直白的，不似自己那般隐晦、骄矜、欲说还休。
原来不二喜欢活泼的女孩。
优子意识到自己那几年的方案完全是错的：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懂事、默默守护，不二就会注意到她。
脑海里浮现不二一幅幅温暖客气的笑容，她终于想通：不二，是一个永远不会主动表白的人。他不是阳光本身，他才是需要阳光的人！
原来不二和自己，是一模一样的人呢——
以往的暧昧时光，只是因为性格相像，只是一个自己对另一个自己的惺惺相惜罢了。
原来自己不顾一切的奔赴，早已注定是没有结局的断章。
到此为止，一切的谜底都已解开：那三年，她错把迷恋当成喜欢，错把友情当成爱情。
只有她当局者迷。
十月，剑桥开始雨雾缭绕，天空总像是笼罩在化不开的灰色阴霾中。
优子已经连续好几天无法睡整觉，今天经此一事，神经越发紧绷，想必更难睡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缓缓地往下沉，沉到深不见底的海中，然后由海底深处的怪物撕咬着自己的心脏。
这海底离水面太远，无法呼吸也无法逃离。
她拼命向上挣扎，看见水面浮现的是手冢的影像……
手冢……为什么一遇到难处就会不自觉想到手冢呢？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
有太多的事她想不明白，这些年得非所愿、愿非所得。她总是后知后觉，追求本不属于她的幻像，错过本来对她好的少年。
几天前手冢开始不理她，也许已经下定决心彻底和她划清界限。
骄傲如他，并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再回头？
藤野优子，你真是错得离谱……因为一场镜花水月而伤神，又把那个真心对你的人搞丢了。
真是完美搞砸了所有事啊。
而此刻，手冢正在连夜专心准备第二天国际海洋法presentation之后，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打了一个喷嚏。
第二天一大早，手冢启程去上课。
顺利搞定pre，手冢如释重负，终于可以腾出精力面对优子、约她一起过生日了--今天应该能和解吧？不要再冷战下去了。
下午，莎士比亚准时开课，手冢计划课后约优子一起吃饭，一起度过这个特别的日子--自己的生日。
课前五分钟，却不见优子的身影。
手冢拨打优子的电话，已关机。
难道是有事请假了？
手冢试探性与助教攀谈：今天是否有同学提前请假。
助教表示今天没有同学和他请假。
优子出了什么事：生病了？是来的路上遇到危险了吗？还是午觉睡过头了？
这时手机的提示消息再次闪动，是LINE里青学的群聊提醒。
不二终于出来说话了：
“只是关系很好的妹妹，我会叮嘱她和男生一起要注意分寸。惹大家误会了，抱歉呢。”
瞥了一眼不二的回复，手冢往上一翻，看到了那张照片。
脸色瞬间下沉：这就是优子不来上课的原因吗？
上课铃声还未响，手冢立刻走到台前向助教为优子和自己请假，理由：身体不舒服。
助教看到浑身冷气焕发的手冢，十分确信他没有说谎，否则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10月的英伦，不到6点天已经黑了，伴随着几声雷电，大雨泼瓢而至。
手冢赶回威尔士公寓的时候，他看到优子门口的垃圾袋还在地上，更加确信优子今天都没出门。
优子有一个习惯：每晚睡觉前把一天的垃圾分类整理好放在门口，第二天出门的时候顺手扔掉。
她一定在家。
手冢敲门，无人应答。情况不是很妙。
手冢边敲门边喊优子的名字，依然没听见应答。
担忧，急切，他努力回想优子的防盗密码，以前他瞟过几眼，却从未刻意记过。
六位数字他只记得四位，只能边输边试：
[22?？06]
该死，中间那两位到底是什么？
[229606？]不二的生日和优子的生日的组合！
她果然没忘记他--就连来到剑桥以后，还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顾不上自己妒忌的情绪，手冢快速输入密码，防盗门瞬间打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映入眼帘的是躺在地板上的优子。
手冢急忙冲过去，到达她身边的时候，在窗外闪电的映照下，他舒了一口气：她睁着眼睛，眼里满是泪光。
她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下面套着米黄色的居家长裙，散开的海藻般的长发，在漆黑的房间里，显得全身都是白色，她躺在地上哭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殉道的圣女。
她居然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看这情形是靠在沙发上哭了一天，体力不支才躺在地板上的吧--愤怒，手冢非常愤怒，但是又搀杂着怜惜。
手冢先是把桌边台灯打开，淡淡的暖黄色的灯光，已经能照亮这个区域，不至于刺眼。
手冢坐在地上，扶起优子的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她鬓边的头发，都是湿润的。地板上，也有一滩已经半干的水渍。
手冢抱着她，一手固定她的胳膊，一手抚摸她的头发，似是在安抚一个婴儿。
手冢:
“今天有吃东西吗？”
摇头。
“昨晚有睡觉吗？”
摇头。
“因为不二难过？”
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
手冢：“想通了吗？”
“嗯。”
“为什么关机？”
“没电了。”
“我叫门为什么不回答？”
“回答了，你没听见。”
“那为什么还躺在地板上不起?”
“没有力气，不想起来。”
“让我照顾你吧。”
“嗯。”
手冢听她的回答，以为是随口一说，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优子，从眼神中确认她是认真的。
心里一颗石头终于落地--
不管你是不是因为在不二那受伤、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我。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年年岁岁，暮暮朝朝。
一向严肃的声音变得温和，带有一丝宠溺，似乎在商量：“先休息一会，等下喊你吃饭，好吗？”
“嗯。”怀里的人微微点头，双手默契地环上手冢的脖颈。手冢把她打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卧室的床上。先是拿来了一瓶果汁，盯着她喝过几口，才允许她又躺下，然后仔细把被子盖严。
手冢关好床头灯走出卧室门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生日快乐。”
原来她是记得的。
然后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手冢在厨房煮好了粥，设置好了电饭煲保温模式。准备了渍菜，把碗筷摆在客厅的餐桌上。等待她醒来。
桌上赫然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装的礼盒，用红色的丝带简单缠绕着，礼盒上的标签是熟悉的笔迹：
“手冢君收”
优子本打算在今天上课时把礼物送给他，只是由于昨晚不二的“恋情”乌龙来得太突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这个小傻瓜肯定又是思考了一整夜没睡，然后引发一连串越想越多的情绪崩塌，最后干脆不吃不喝浑身无力躺在地上自虐。
手冢心里复盘着这个过程，默默坚定了自己的“女友改造计划”：还是要给她更多的温暖和勇气，带她打破“我只有被需要的时候才是有价值的”道德悖论：
你就是你，不必完美也有人爱。
你不必逐阳光而居，你就是那个太阳本身。
窗外又一声惊雷，少女睁开朦胧睡眼。
床前坐着一个英挺的男人，在雷电的光芒下，映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与他相识4年，回想起初识的画面，今日的手冢更显得俊雅成熟。
“手冢……几点了？”
“晚上10点，你睡了3个小时。先起来吃点东西吧。”
手冢坐在床沿，抚着优子的背，缓缓将她扶起，伸手去摸床头灯。
少女拦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触碰开关。
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有在黑暗中，她才觉得不难为情：
“手冢，你说要照顾我？”
“嗯。”
“那你的身份是？”
“男朋友。”
沉默，手冢见她不再说话：难道她反悔了？
转过身坐在床头，轻轻把优子揽入怀，一改往日高高在上惜字如金的气场，轻轻摩挲她的发根：“优子，也许你现在还不够喜欢我，但是……”
“喜欢。”优子打断他的话。
手冢怔住。
喜欢你，从去年冬天的成田快餐店的那个雨天，到今天你生日的这个雨天，在你向我奔赴而来的日日夜夜，每一天都在累积着对你的喜欢。
是不二的照片，让我认清了我的心。我不想再懦弱逃避，然后错失一个爱我的人。
我喜欢温暖的人，可是手冢你，才是那个最温暖最热烈的存在啊。
优子像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手冢，撒娇道：“鉴于我现在迷途知返，手冢大人能否赐饭一碗呢？”
手冢大人会心一笑，起身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遵命。”随手把薄毯披在她的肩上。
细细品着红豆粥的味道，优子抬头笑着说：“好香啊，手冢！”
“嗯？仔细想想该怎么称呼我？”手冢拿出一副训诫的口吻。
优子假装一愣，很受用地答复：“部，部长……”
手冢拿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优子，你这个玩笑实在太过分了。
优子见他吃瘪的囧样，大笑出来：“国光你好可爱啊！”
国光，国光，国光，哈哈哈哈。
饭后，手冢让虚弱一天的优子靠在沙发休息，自己去厨房洗碗。
待他回到客厅的时候，优子站在桌边，带着笑意看着他。
……
手冢摸了摸自己的脸，应该没有脏东西。
“国光，快来拆礼物吧，生日都快过去了，再不拆就是8号了。”原来还记得要给他庆生。
手冢来到桌前，看了看冲他眨眼的少女，缓缓拆掉牛皮纸包装外的丝带，打开包装纸后，里面是个魔方大小做工精巧的红丝绒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个晶石水杯，杯底是一座立体的富士山！
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我的冰山大人，这世间的遗憾已是太多，祝你得天独厚，应有尽有，五彩斑斓。
放下手里的“冰山”，把优子搂到怀里，手冢低头吻上少女的唇瓣。
千言万语，不用言明，两人已是多年的默契。
抚摸着优子的脸颊，手冢难得拿出商量的语气：“今天，我想留宿。”
优子就地石化--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决不能接受：“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才刚刚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呢？我是盯着我女朋友，有没有好好睡觉。”手冢无奈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的情况，需要观察照顾，手冢实在不放心。
哄优子再次入睡后，手冢在客厅沙发上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