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七十六】 相似情境将谁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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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想长久的留住一些记忆的啊。
不管那记忆是苦痛、还是欢喜；对别人有扰、或是无关。
想到一个人，会闪着泪光、抑或是微笑，都是一种幸福；毕竟那都是曾经美好的说明。
只是，在去年开春那段混乱了思维的日子里，在我连自己都不要想到的时日里，我连这种最后的幸福都失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就那么溺死在自己的绝望里、直到把她把你都彻底遗忘掉。可是你居然来了！
你说：“四天后我去上海，出来见见吧。”
接通的电话里，没有报家门、也没有说问候的你，当时那句话说的不可谓不干脆利落！甚至在我没来得及回答什么的时候，你就那么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嘟个没完才缓过愣怔来的我，当时其实是很想说一说你的。
你就那么笃定我知道你是谁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常常会遗忘那些分别日久的人，虽然好些人、是我自己刻意遗忘的。再者都那么久没消息了，你连个问候都不给的啊，也不能让人多说两句的！
一连串的小委屈，才只是象征性的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消散的不见踪影了。而再回首按掉电话时，眼泪却没有预兆的打湿了手机屏幕。
你终于出现了啊，江明笙！出现就好！不管你这次是抱了什么心理要见我的，可只要你肯出现、就好！
没有了忐忑没有了激动。那个早春的晨曦里，起床后的小治、以为自己是很平静的去赴江明笙的约的。
有什么不能平静的呢？！不就是见一个熟到不能再熟、只是有些时日没见的故人嘛！
可是等脚步才踏进那家小馆子的门外、推那扇小门却推不开时，小治才正视到了自己到底有多紧张。
应着服务员清脆的“欢迎光临”声音、手软脚软的步入店堂内的小治，一眼就找见了坐在左边靠窗位置上、捧着花茶静静发呆的人。
捏拳，努力平静着呼吸走过去。可一切的伪装、等不做声的坐到那个人对面的竹椅上时，还是破了功。
嘴巴努力的想动着、却就是说不出半句话。甚至于就连抬头、正眼看一看对面安坐之人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是茶馆兼营饭店的关系，所以此刻还是上午的时间段，空落无人的小馆子里就更是显得安静了。
而小治，在感受到对面沉默打量的目光后，就更是没法开口说点什么了。只能低着头、一径的把玩着自己有些发抖的手指。
“我要结婚了。”
其实安静的这一段时间里，低着脑袋的小治一直不停的在想，该用什么话来作为久别重逢后的开场白。
问候早安？太假。随便扯个八卦？自己生来好像就没有八卦的因子。拿以前当突破口？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扯淡了！
念头转了一堆，可都还没让小治来得及取舍好，就都胎死腹中了。而江明笙这打破沉默率先开口的一句话，就更是让她本不平静的情绪、波动的更大了。
没忍住讶异的抬起脑袋来，却又因对方那直白注视的目光而闪了闪神。
你要结婚了？！到底也是定了么？我依赖过的三个人，居然都选择在了同一个年头、定下未来了么？！
只是，明笙，你到底是抱了什么心态、来给没有预防的我说这么个消息的？我想知道呢。
到底也不是个会直白诉说自己的人，所以尽管心思转了无数个弯，临了却依旧也没能把自己最想问的问出来。
嘴巴张了张，只呢喃出一个“跟谁？”来。
“你还是这样。”
轻轻的叹息从对面传来时，小治也在江明笙眼中、看见了自己躲闪不成功的狼狈模样。
“杨凌。也许你已经忘了，他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同学。”
陌生的名字钻进耳朵里时，小治倒是立刻就记起了这么号人，虽然脸庞依旧是模糊的一团。
记忆里，那是个性子温和总是沉默的小男生；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江明笙那一堆的邻居同学里，仅有的那么几个没有欺负过她的人，小治也是不会记得他的。
讶异没能再被掩饰下半分，小治也干脆的把疑问直接丢给了江明笙：“怎么，会是那个人？”
明笙，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半点沉溺在即将新婚喜悦里的样子，而你也是个骄傲性子的人，所以就算是因为累了想安顿下来，那也不该是这个你以前从没正眼对待过的人啊！除非是有什么经历、让你作了这样的选择！
“你的忍功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明明那么多疑问的样子，可你就是能忍住不问。”
江明笙的叹息好像愈发显得重了。而小治听着这沉沉的叹息、却只能扯开一丝苦笑来面对。
明笙，我不是不想知道，不是不想问一问你在过去消失的那些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的。只是，这一切，我都问不出口。
我要怎么问呀？这些我自己惹下的、却是丢给你的结果！
“算了，让让你，不逼你了。好像小时候我总是太犟、不肯让你半点呢，那么这次权当补偿以前了。”
轻叹复轻笑的江明笙，让小治看到了有关这个人的一些改变。
“我给你说说我这几年的日子吧，等你问出来看来要很久了，不如我自己主动交待吧。”
右手食指摩挲着花茶杯口的江明笙，隔着茶水升腾而起的热气的那张脸，此刻居然让小治看到一些距离感来。
不是人心的距离，而是时空的距离。好像她们处在分离的时空断层里、依旧没有汇合、而她、只能在经年后的某一点上观看一般。
不过，还能有观看的机会，也是一种福气了是不是？！
有些泛着酸楚泡沫的心理，抵不过想回望的意念。是以那个上午的时光，小治就只是安静的坐着，捺了腹内所有翻滚的情绪，听江明笙、把那段她错失了的时光、简略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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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已过去了六年七个月了吗？距离她们上次见面的时间。
而自己把这全部的时间、都用来做了一件名为“追逐”的事。反观明笙呢，又何尝不是只做一件事呢？！只不过，那件事的名字，叫做“逃离”。
看不见眼前的双眼，跟着江明笙的脚步，去把自己缺席的那些年、点滴看过。
于是知道了在自己决意来上海的那年，明笙便已生了离去的心思。只是因为一份不甘心、和没看到结果的未知，所以恁是等待了两年半。
知道了在自己如脱轨的孤雁，蒙了双眼分不清方向的乱撞到厦门时，因了那份担忧而放弃等待的明笙，在下那个不能带走便永不相见决定时的自我折磨。小治一直记得，那个冬天，上海到底有多冷。
知道了明笙在回去后，因为那份绝望、又遇上婶婶不断的索取，心死之下就那么留下自己努力多年的所有、独自一人奔去北京的流离前后。
知道了在北京待了两年之后，因为在小治的企鹅里、透过那些字里行间获悉的信息、而熬不住自己欲归心思的明笙，挣扎失败、自弃般回来南方的她，在同时面对叔叔的期待时，而灰心答应将自己嫁掉后的自厌情绪。小治也记得，那时候、也是自己被家里逼到跳脚的时间段；那种面对至亲关心的无力应付感，她能懂。
知道了这最近的一年里，明笙是怎么应下了杨凌的婚事的。
那个小时总是沉默的小男生啊，即使小治现在依旧觉得明笙配他，太亏屈了，可也是再说不出一点不好来了呀。
这样一个人，在明笙大学时便抽出自己所有时间、来帮明笙跑前跑后的忙活的人，在得知明笙离去后、找尽所有渠道、终于在半年多后找到北京去的人，在明笙回来南方，也立刻跟回来的人，纵使他现在依旧是沉默、胆小的那个小男生，光冲他的这些不离不弃的追逐陪伴，小治也是挑不出一个不好来了呀。
“之所以选了苏州，是想着苏州离上海近，你这一年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就想着，能离你近些就近些，这样你有事、还可以很快的出现。只是又拗不过自己这不争气的做法，所以也不要待在有你的那座城市里。”
明笙如是说的时候，小治心口那里传来一阵抓疼、疼到她几不能呼吸。
明笙说的这感觉，她很清楚呀；那时想离开小洛时，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心理嘛。不要待在那个人的城市里，怕相见；可还想离那个人近点再近点，就怕那个人有事时，不能尽快的赶去她身边、让她受到孤单的折磨。而这，几乎成了她要生存下去的意义。
心理的痛还没有消散时，明笙说的另一番话、就更是将小治打到闷疼的最深处去了。
“我回苏州没多久，他也辞职奔过来时，我赶他走，他也没吭声的转头就走了。只是一个礼拜后告诉我，他在昆山。他说，这样不在我眼前晃的话，我应该心情会好点，可是我有事找他的话，他一个小时绝对可以赶到我身边。”
“呵，你说我们那的人也不少，怎么就一下子让那么多死脑筋的碰到一起了呢？当他说离我太远、怕我有事来不及出现会难过时，我挂了电话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个晚上。是哭自己的不能释怀，也是哭他给予的、这太过相似的所有。”
“等哭累了睡过去、第二天再醒过来时就想，算了、就这么嫁了吧，也再没更好的，也没有什么所求的了。刚好那阵叔叔又催的紧；因为我父母的关系，他其实一直都怕自己也会有个万一，加上我也要三十了，就一心想我能定下来，这样即使哪天真有意外，他也能安心去见我父母了，所以，在杨凌又来找我时，就答应嫁他了。”
原来也是另一场无无件、没退缩的追逐啊。
闭上眼、只能是掩饰了眼睛这一个窗口而已，没能被同步掩饰忽略过去的心理，在江明笙的讲述结束后，就翻搅小治个没完没了了。
没有无来由的爱，也没有无理由的恨。
小治是这么相信的。所以看旧时光在眼前点滴展开，看江明笙在这六年零七个月里一点点跟她自己妥协的历程，心疼感漫涌如潮般、揪痛了全身的每根感官细胞。而眼帘、没有熬得过眼眶里崩堤的热热烫意，终于泄了闸。
“很久没有抱你了，你要是不介意，就拿个肩膀去用一下吧。”
听着从对面换到自己身边坐下的江明笙，最后轻声说出的话语、小治再也忍不住的转过身抱紧这个让自己心疼不已的人，不再顾忌的就痛哭出来。
明笙对不起，那些我刻意遗忘你的日子；对不起，总是躲避你期待的懦弱举止；对不起，使你绝望离去的、那一场没有说“再见”的告别。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北上漂泊的岁月；对不起，给了你那么多挣扎苦痛的我；对不起对不起，这般傻笨不懂取舍、还害了你的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七十六】 相似情境将谁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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