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高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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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前面的人饶有兴致地回头敲了敲姚澈的桌子：“咋了？你俩认识？”
姚澈把耳机扯下来，微微一笑：“认识你大爷。”
“啧啧啧。”楚吟知看着姚澈的反应。
“楚吟知，有事儿吗您？”姚澈礼貌的问，“没事吃不吃溜溜梅啊？”
楚吟知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不打扰您们的二人世界了。”
姚澈非常不留情面的踢了楚吟知椅子腿一脚，然后看着前面的人抖三抖。
然后重新把耳机戴上，视线尽量不去看于忍。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看不看，丑人作怪。
于忍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而且好像睡得还很香。
然后姚澈干脆不戴耳机了，对着窗外的天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楚吟知敲了敲她的桌子，兴致高涨：“爷，别望了，新班主任！”
姚澈回过神，看了眼新来的班主任：“挺好啊，不是爱中就行了。”
姚澈话中的爱中，是高一的数学主任王爱中，也是他们高一的数学老师。
王爱中，高一这一届的名人。
不仅是高一火箭班的班主任，头发茂盛的出奇，挺着个啤酒肚，镶着个银色门牙。而且上个课莫名其妙的激动，就直接一盒子的粉笔扔过去，让你直接青丝秒变白发。
而如今的这位新班主任，时髦的黄棕色直发扎成马尾，穿着白色的长卫衣和瘦腿喇叭裤，涂着比死亡芭比粉好那么一点的口红色号，戴着大耳环，戴着个金框圆眼镜。
总之，看起来就很完美。
就是这个身高吧……一言难尽。
“这班主任是不是有点矮了？”姚澈问。
“这身高……一米六有吧？”楚吟知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初中部过来的吧？”姚澈回。
然后这位新班主任就开始发话：“各位少爷小姐们，安静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高二三部的化学主任刘磊。”
说完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也是你们未来一年的班主任。”刘磊环顾全班，“这个班，应该不会有托关系进来的吧？”
全班互望了一眼，相视一笑，都是高一的老熟人了。
“我呢，第一年当班主任。所以呢，你们不要说我这不行那不好的，互相体谅一下。”刘磊看着趴着的于忍，说。
“我的目标简单明了。”刘磊拿笔敲了敲讲台，“化学必须年级第一，其他门考前三就可以了，没压力吧？”
“老师。”梁双应厚颜无耻地笑着，“高一三部（50）班的化学，二十一个班，年排第十八。”
刘磊：“……那我们高二努力，争取考第一吧。”
从必须到争取，这已经是刘磊最大的让步。
一个两个开什么玩笑呢？高一三部的（50）班的化学，一群人闭着眼考都是年级第一。
一群人看着新上任的班主任被骗的团团转，心里都憋着乐呢。
姚澈勾了勾嘴角：“梁双应可真行。”
“双应姐必须给力啊。”楚吟知笑着，“也就爱中能治她。”
“倒也是。”姚澈拖着腮，看着刘磊。
“座位就先不换了，就这么坐吧，月考后按成绩来排座位。”刘磊说。
姚澈则在无限感慨自己的倒霉命运。
她嘀咕着：“我就是个大冤种。”
“谁不是呢。”于忍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抬头，就和刘磊对视了。
于忍：“……”
于忍直接选择捂脸逃避现实，爆了声粗：“操。”
“你操谁啊你？”姚澈问。
刘磊并不打算放过于忍，手朝他勾了勾：“其余同学爱干嘛干嘛去。于忍同学，出来一下？”
于忍：“……”生无可恋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刘磊出了教室。
全班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俩人。于忍一出门，顿时噪声四起。
“我靠，咱班来了个大帅逼啊！”
“这颜值，能跟韩国欧巴比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都嗑他的颜！”
……
“我的姨啊——”于忍叹了口气，“您消息可真是四通八达啊？”
“致远不念了？跑三中来了？”刘磊仰望着一米八九的于忍，“你小子最近有点狂啊？离家出走自甘堕落，来三中找女朋友的？”
“小姨，我真不是自甘堕落。”于忍无奈解释着，“你就别听我爸瞎说了，他的话你倒也信。”
“戈阳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刘磊换了种语气，“那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头的人也没一个好东西！”
于忍嘴上应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看到了看着窗外发呆的姚澈。
好像也不完全是。
“知道了小姨。”于忍回，“您回您的致远，我上我的三中，要不您一天到晚都能见着我，肯定会烦的。”
“我可不烦。”刘磊摆手，“我都和三中说好了，你剩下两年班主任都是我。”
“……”于忍强颜欢笑，转头就走，“那——谢谢小姨，我回教室了。”
“回来！”刘磊揪着他的后衣领，“以后别在学校叫我小姨，要叫……”
于忍不等她说完，脑子里刚好有了个念头：“要叫刘三石。”
“……”刘磊揪着于忍的耳朵，“你小子学坏了？”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于忍趁着刘磊讲话的功夫，赶紧跑回教室。
*
开学万年不变的第一件事——搬书。
“来来来，所有男生请辛苦一下，把一楼的空教室里的新书搬上来！”
刘磊一进教室，所有男生就觉得大事不妙，全部埋头找东西。
“一群大老爷们，你说说你们的责任感和担当呢？不就一摞子书吗？”刘磊看着男生的反应，满脸嫌弃。
“搬书的人，可以享受一星期写二分之一量作业的优惠福利。”刘磊故作遗憾的说，“哎——你们真的不去？”
此言一出，全班男生跟打了鸡血一样，争分夺秒冲出教室，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隔壁班还在听老师唠叨，就看见一群“疯子”跑过窗外。
干嘛呢这是？运动会比赛呢？
开学第一天就这么猛吗？
果然还是青春永驻的少年，可以在风中自由奔跑，可以在轻抚中年少轻狂，可以在爱意中谈风说笑。
在这样的年纪，有人追梦无境，有人以梦为马。而有人，在风中将爱意偷偷掩埋。
好羡慕，但回不来。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一群“水人”咋咋呼呼搬完最后一摞子书，勾肩搭背回到教室。
但于忍在一群“水人”中格外引眼，别人衣服湿漉漉的能滴水，他的衣服干净的像刚干的。
刘磊看着于忍毫无人性的走过来，指着他：“于忍啊，你搬书了吗？”
于忍点点头：“搬了啊。”
“真的？”刘磊不相信。
“煮的。”于忍回了一句，大摇大摆走进教室。
“操，”秦思礼抱着漫过头的书，“刘老师，这新来的不讲武德吧？”
“怎么了？”刘磊问。
“这新来的狗东西，操！”秦思礼把书一股脑扔在地上，“下了楼也不搬书，就这么看着我们搬？这人是经历了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去去去！”刘磊催促他赶紧回教室，向着于忍，“要和同学团结友爱知不知道？”
秦思礼一脸无语的看着刘磊：“知道了，刘老师。”
*
等所有人回到座位上，才开始了久违两个月的煎熬——听班主任唠叨。
姚澈才不管刘磊在讲台呕心沥血讲了什么，专心看着自己偷过来的崭新的数学书。
于忍先是看了姚澈一眼，一言难尽的又倒在了课桌上补觉。
姚澈还是很满意有这么一个不打扰自己学习的中国好同桌，尽管之前有那么亿点点的孽缘。
算了，都过去了嘛。
只要自己不提，他肯定就想不起来。
“你酒量真的非常牛逼。”于忍突然说。
姚澈手中转着的笔顿然停下，非常友好的看着于忍：“您一定是记错了。”
“而且手无缚鸡之力。”于忍自顾自地说，“刚见的时候拉我，我怎么你是个女超人呢？”
“……”姚澈陷入语塞，“咱们这事儿能不能翻篇？”
“应该不能。”于忍实话实说，“那一晚，我可能会终身难忘。”
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靠……你别随随便便来黄腔。”姚澈鼻子红了，“我跟你认真的。”
于忍枕着胳膊抬起头望着姚澈：“行啊，想让我翻篇？”
姚澈好像看到了希望：“可以啊？”
“叫声爸爸听听。”于忍憋着乐说，“反正你缺个爹。”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有爹。
姚澈就知道，这人就不是个东西，一肚子的坏水，喝都喝不完。
“不是不喜欢听别人的家常吗？”姚澈冷静地说，“怎么还口是心非啊？”
准确来说，好像是心虚。
“你就说叫不叫吧？”于忍说，“不叫的话，我以后，跟你365天每日的回忆都刻骨铭心。”
“不是个东西。”姚澈骂，“老子好心拉你一把，你就这么对老子。”
然后，世界寂静。
“任务以下达，请及时完成——任务X：认你的同桌为父。”
姚澈咬着牙：“……都什么破任务？”
世界又恢复了。
“对啊，我一个自甘堕落的不良少年，你说我能怎么知恩图报？”于忍拖着腮，说，“我也只会忘恩负义。”
姚澈同时，好像看到了一些很微小的东西。
他会讨厌别人说他是不良少年，应该更讨厌自甘堕落这个词。
他听到了会不开心。
挺像当初那个，听不得别人说自己是杀人犯的女儿，不服气会上去干一架的姚澈。
都是骨子里的不服输。
都是天生的高傲。
可以骂，但就是不能骂自己碰不得的东西。
那就是欠揍。
“狗东西。”姚澈骂。
“行，”于忍吊儿郎当的，“我狗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高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