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体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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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姚澈一进教室门，扑面的热潮袭击而来，搞得她转身就跑：“澈爷别跑！”
然后一堆人追着姚澈问答案问了一走廊，别的班都被班主任管得安安分分的，就看到窗外姚澈被一堆人追着跑。
放过孩子吧！
最后姚澈认命，乖乖的被一群人像作业帮一样询问答案。
“澈爷，化学最后一题方程式多少？”
“2Al+3H2SO4 = Al2(SO4)3+3H2。”姚澈把背出童年阴影的铝和稀硫酸方程式拿了出来。
“啊？”那人懵了。
“你还要问？”姚澈象征性问一下，好像你再问，她就能把化学元素周期表背出来。
“好了，不问爷走了。”姚澈舒坦地回到教室。
一坐到座位上，又来一大佬，于忍看着姚澈一副“一个两个烦死了”的脸：“同桌，考得怎么样？”
又来一个。
“……”姚澈最烦别人考完试追着她问这问那，偏偏上帝就是不如她意。
“学霸同桌，这次第一还稳吗？”于忍挑着眉问。
“怎么说呢，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姚澈还是对自己的成绩很自信的。
“别说大话啊同桌，没考第一不就打脸啊？”于忍好心提醒。
“呵呵，难不成你超越我？”姚澈礼貌微笑回应。
*
成绩出来以后，姚澈永远都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一定要确保自己第一的位置不能换！要守住学霸的尊严！一直到高中毕业！
听闻成绩出来以后，破系统也没来找姚澈茬，心想着这游戏应该结束了。
“不错啊这次。”姚澈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各科的分数，由衷感慨，但看到学校排名后，“我怎么成第二了？！”
再看一眼第一，“姚澈”名字上晃眼的“于忍”。
“？！”姚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难不成就是破系统没来找茬的原因？！
我的同桌不是学渣吗？临考一夜之间突然醒悟猛窜第一？！
这不科学啊！
于忍从一旁懒散的说：“这戏可算杀青了，演的爷差点累死。”
演戏？！
姚澈回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比如：为什么王爱中看了一眼手机就让于忍坐下，为什么临考前于忍在做《学霸题中题》，为什么三中突然来了个全县第一的大帅逼姚澈竟然不知道！……
天天就睡在自己的眼前，还和二逼一样觉得这人是学渣。
奥斯卡影帝奖不颁给你真是太可惜了！
姚澈望了于忍一眼，对于于忍成绩这件事还没有缓过来：“您真可以啊，小人甘拜下风。”
“低调。”于忍笑，从姚澈仰头看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和微陷的酒窝。
“兄弟你是真的骚。”何渔挤过来，勾着于忍的脖子，“不是说好让让兄弟的吗？怎么考得这么高？”
“意外，意外。”于忍回答，“下次争取考低点。”
何渔又看了眼姚澈：“澈爷这次发挥的如何啊？”
“第二。”姚澈回，“臭河豚，你俩认识啊？”
“废话，我跟于忍十年铁兄弟情！寸金难断！”何渔笑着说，又环顾两个人，眼神饶有兴致，“那你俩啥关系？”
何渔本来和姚澈高一是一个班的，因为王爱中不喜欢调座位，觉得换来换去太麻烦，因此他俩还坐过一个学期的同桌。
“同桌。”两个人异口同声。
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姚澈心里还想说：“兼游戏攻略对象。”
“我去，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同桌友谊，我实属羡慕了啊！”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搞气氛了。
“家人们，这就是小说里的情节吗？”
“姐妹们，校花VS校草，这谁不嗑？”
一群人没事吧？
何渔还凑在于忍的耳朵旁：“兄弟，你这速度真的堪比开火箭。”
“去你妈的。”于忍没好气的说。
“恭喜玩家完成任务X，您与您同桌的信任值为1%”
姚澈不想听，也没心情听局外人的流言蜚语。至于怎么传，就算传出两人已经同床共枕了，姚澈也不会管。
管他的，爱谁谁。
姚澈回到教室，走廊上冲过来一个人，重重的撞到了姚澈的肩膀，两人对视。
不认识。
“不好意思啊，实在抱歉，我有急事……”两人注视了几秒，说完又急急忙忙跑了。
姚澈只能在心里默认自己倒霉。
楚吟知从后面赶来，给姚澈一个大大的拥抱：“爷爷我爱你！”
姚澈没拒绝，倒是很配合：“爷爷知道。”
“我这次，进前50了！！”楚吟知兴高采烈，脸色红扑扑的，“我真的是爱死你了！”
“嗯，知道。”姚澈眼睛眯着笑，“你的那个致远校草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于忍！”楚吟知回答，语气略带嘲讽，“我可是看到人排名了，人家于忍是第一！You are two！”
“那恭喜你考进前50，离我又近了一步。”姚澈说，她刚好心情好，“明天中午请你吃饭？”
虽然没考第一，但是任务完成啦！
开心开心！
“姐我请你！”楚吟知难得大方一次，“请你吃大餐。”
*
程照川急急忙忙寻找着自己的成绩。
“第一栏没有……第二栏也没有……”程照川咽了口口水。
终于在将近1000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程照川 ——校排：983
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在查成绩了，程照川一个人坐在路枱上，抱着头。
发挥还算不错的秦思礼，这次考了198名，挨着离去高二（50）班的标准线。
秦思礼给大小姐梁双应去门口小卖部买零食，回来就看到程照川落魄的模样。
“程照川？”
程照川抬头，又迅速扭过头。
眼眶发红，看来是哭过了。
“多少名能让你哭成这狗样？”秦思礼问，程照川也不答。
秦思礼就自己开始找。当他发现在第一栏和第二栏都没有他的名字时，再找到“程照川”的名字，他也怔住了。
“看到了？”程照川抹去眼角的泪水，“我其实也不意外……”
“那你是不是……”秦思礼小心翼翼的问，“必须要走了？”
程照川的家事在三中，也只有秦思礼一个人知道。
被问的人点头，问的人选择沉默。
“我……”程照川想说什么，但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只留下秦思礼一个人在原地。
后来，程照川去了趟校长室。
同学们说，他转学了——
是不是转学，又转去哪里，秦思礼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那个没有人去叫醒他的早上，他或许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
刘磊进了班，拍了拍桌子：“成绩都知道了？”
一班人没有几个面露笑容的。
“这也不能全怪你们，学校也有一部分责任。”刘磊叹息，但话锋一转“但是呢，我们50班太过优秀，依旧是全校第一。”
全班一阵欢呼雀跃声。
“特别要说的是我们班的化学，真没给我丢脸，甩第二名十分，稳稳的第一。”
“所以之前答应大家的野营，肯定是会有的！”刘磊一说完，全班都炸了，下一秒就能把屋顶掀了。
“那就定在，这周六行不？”
“行！——”全班一致高呼。
姚澈心里也觉得开心。
刘磊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地点呢，就在戈阳好不好？”
“？？”姚澈的脸瞬间凝固了笑容。
这好同桌于忍也不忘来补一刀：“回你老家，记得请客啊。”
“……”姚澈真的想请假。
“别想请假。”这好同桌又补一刀，“我肯定会跟刘三石说的，你别想逃避现实。”
姚澈心说我谢谢你啊。
“我怎么会？”姚澈翻了个白眼，“你这叫随意评判别人。”
对，她就是会。
“刘老师，姚澈说她老家在戈阳，想请大家吃饭。”于忍嘴贱。
偏偏你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啊，哪能让姚澈来请呢？要请也是老师请。”刘磊笑着说。
“刘三石威武！——”
楚吟知想笑，转过头：“哎，刘三石这是不知道戈阳啥情况啊，就那破地方还有像样点儿的饭馆？”
“不是要野营吗，戈阳那地方，什么都没有，就荒地倒是挺多。”姚澈附和道。
“不对。”楚吟知纠正道，“除了荒地，戈阳的一大特产是酒吧和赌场。”
“说得好。”姚澈赞同，从桌肚子里抓起抓起一大把瓜子，开始最有年代感的嗑瓜子。
“姐？你还带瓜子？”楚吟知自觉伸出了手，“来点呗。”
姚澈又抓了一大把：“不用谢了啊。”
“爱你。”楚吟知比了个的爱心，“一万次爱你。”
“有点油腻了啊。”姚澈嫌弃道。
此时视线里又来了一双很骨感好看的手：“不分给你的同桌？”
臭不要脸！
姚澈也就犹豫了那么一下，于忍就是察觉到了这一下，下一秒就威胁道：“不给我可就告诉刘三石了。”
小人一个！
姚澈微笑着又抓了一小把瓜子，放在于忍手心，于忍的手凉得像冰锥一样刺骨，姚澈的手反倒热，指尖在触碰到于忍手心体温的那一刻，条件反射有点颤抖得把瓜子洒掉了几颗。
“你……手怎么这么凉？”姚澈手收回来，问。
“我冷血动物，你不服？”于忍把洒掉的瓜子捡起来扔了，拿起剩余的瓜子开始嗑，“就给我这么少？”
“不要就还我。”姚澈说。
然后两人也不说话，默默嗑着瓜子。
姚澈的指尖还存留着于忍手心的体温，冰冰冷冷的，反倒让她有点慌。
慌什么啊？姐妹，要镇定！
“你鼻子红什么？”于忍看了眼姚澈发红的鼻子，问。
姚澈咽了口口水。自己心里都有数，一旦撒了谎或者害羞，别人都是脸红，偏偏姚澈与众不同，人鼻子红。
“我……”姚澈一时语塞，“巧了，我也是冷血动物。”
“你那是冷风冻的。”于忍说。
呼，幸好没被发现。
刘磊在上面讲着，三个嗑瓜子小队在下面嗑着津津有味。
“姐，你这瓜子什么牌子的，好好吃而且好香，一会把链接发我。”楚吟知回头问。
“这……没有链接，严忠英祖传秘方配料制作，无人继承，绝不传授。”姚澈回。
“严奶奶什么时候还会炒瓜子？”楚吟知一脸震惊，“我竟然不知道？”
“严忠英好歹也是多才多艺，深藏不露的教导主任，请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教导主任。”姚澈一边说，一边嗑着瓜子。姿态跟中年妇女们唠家常的样子毫无区别。
“早知道的话，今天去你家的时候要一袋子了。”楚吟知说，“下次一定带个麻袋装一袋子。”
“……不行啊，我还要吃呢。”姚澈打断楚吟知的念头，“严忠英同志那么向着你，你就知足吧你。”
“姚澈？”刘磊盯着这俩唠家常的人好久了，只怪这俩人聊的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嗑着瓜子唠家常呢？要不带上我？”
姚澈立马坐着端端正正，眼疾手快把瓜子藏进桌肚里。
“长那么好看的脸，怎么就往中年方向发展了呢？”刘磊可惜道，“老师也不是不让你嗑，但你一直在我心里都是淑女，淑女哪有嗑瓜子的？”
“啊？”姚澈听懵了，“我……淑女？”
刘磊点头：“差不多就是，小说里的乖乖女，一个概念。”
从小到大，真没有人说过姚澈淑女，更没有人说她乖，刘磊真的就是第一个。
就但凡看姚澈的长相，好看归好看，惊艳归惊艳。但这张脸摆在这，绝对不是小说里的乖乖女的脸啊？
而且，姚澈真的一点也不乖，反倒逆着来，走的是截然不同的人设道路，并且在这条道路上颇有建树。
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实在是看不出来，姚澈到底哪个点让刘磊get到她很乖。
成绩好？
又不是所有成绩好的都是乖乖女，老师不会小说看多了？
言谈举止？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某人语气一出，耳朵聋也能感受到姚澈的不乖。
真是百年难得一闻。
楚吟知回头调侃：“你是乖乖女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