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后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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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已经入秋，寒蝉凄切。叶边或许已经泛了黄边，加了一个夏天的班，太阳也学会了偷懒，已经很久赖在云层后不出来了。
又是新的一天，离高考又近了一天，离新年也进了一点。
*
“所有人！起来努力了！”教导主任朱兆虎在广播里大吼。
“操。”于忍快要疯了，“你们三中都这样吗？”
“不然呢？”何渔捂着耳朵，脾气逐渐暴躁，“煞笔跳跳虎！喊你妈啊喊！”
“一天之际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努力学习，报效祖国！”朱兆虎并不理睬还在睡梦中的人，继续激情四射地开讲。
“啊！——”整个宿舍楼都是鬼哭狼嚎的声音，连续不断。
于忍受不了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疯狂揉了揉眼，眼睛红了一圈。
何渔也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于忍红的可怕的眼：“我靠，于忍你怎么了？你卡姿兰大眼睛不要了？”
“……”于忍疯狂眨眼，“我怎么了？”
何渔指了指于忍眼睛的一圈：“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啊。”于忍如实回答，脑子还算清醒，“熬夜不应该是有黑眼圈吗？不会我眼睛几百年又犯病了？”
“那你带眼药水了吗？”何渔看了眼发亮的窗外，空洞的眼神，“我好像放了个暑假把自己放傻了。”
“你知道就好。”秦思礼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脸色安详。
“滚犊子。”何渔对下铺骂道。
秦思礼坐起来，可惜用力过猛，起来时头一不小心撞到了何渔的床位。
“操！——”秦思礼大声狗叫了爆了声粗。
“秦思礼，你神经质啊？”何渔忍不了了，又对下铺骂道。
“你怎么不心疼一下我的头呢？”秦思礼委屈巴巴，突然脸上表情恐怖，“今天好像……”
“好像什么？”何渔问，等了好久没有回音，“你大爷的，卖什么关子？”
“今天好像……三中为了争取保送名额，要进行数理化测试？”秦思礼想了一下，“好像是吧？”
“这才开学第二天吧？”何渔一脸的懵逼，“三中怎么这样？”
“哎呦，你又不是不知道，所有学校早几百年就开学了，只有我们三中，是所有优秀学校的典范！”秦思礼越说越激动，差点把自己感动了。
于忍已经滴好了眼药水，早早穿好衣服，背上书包，穿上鞋准备回教室。
“于忍，你就这么丢下我们跑了？”秦思礼不可置信的看着于忍，“你这人不讲武德。”
“啊，”于忍的眼睛已经差不多好了，用一秒钟的时间想了一下，在何渔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学渣，早到教室抄作业。”
何渔：“……”
真不知道还去怎么形容于忍。
何渔见于忍要走，立马穿好了衣服，从床上蹦下来：“于忍你慢点，等等你爸爸。”
秦思礼看着跑出宿舍楼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又看看还在美梦中的程照川。
“跳跳虎都没把你感动醒，我也肯定不行。”说完懒懒散散洗漱完，开始一天的仪式感。
就这么把程照川落在了宿舍。
一落就是一个早读。
于忍回头白了这个人一眼：“你想死？几个月不见，这个嘴啊，是不是要缝起来？”
“这次考试，发挥实力不？”何渔挑了下眉。
“本来不是特别想，”于忍咬了下嘴唇，“但毕竟关系到保送，我肯定是不会让任何人，谁想参加那破高考啊？”
何渔：“所以你的意思就是——”
“你就等着一个半年后，眼巴巴看着老子保送羡慕吧。”于忍仰着下巴，眼里是“一日看尽长安花”的得意。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那你就等着高考完，哥们去你那陪你。”何渔说。
“那不行。”于忍摆手。
“为啥子不行？”何渔无辜的问。
“哎，你只能是我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于忍叹了口气，说。
承受了一刀的何渔：“……”
“或者，看着老子脱单。”
又是一刀。
“去你妈的。”何渔一脚踹过去，“你大爷能不能晚点脸？”
于忍躲得快，何渔踹了个空，还不忘回头调侃：“我大爷有脸。”
何渔：“……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
“现在不是有了。”于忍够不要脸。
然后何渔追着于忍一路狂奔，跑到了教学楼。
*
“你几班的？……”于忍被追得上接不接下气，掐着腰，喘着气。
“……五十一。”何渔弯下腰，费力抬起手指了指于忍的隔壁班，“你呢？……”
“你说巧不巧？”于忍好不容易缓过来劲，依旧欠揍的鬼脸，“我五十，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何渔还没缓过来，夹个音气差点没呼吸猝死：“……开心啊，真的好开心啊！”
说完就拿起书包就朝于忍扔过去：“你个大老爷们死不要脸！”
而于忍呢，早装深沉跑教室里去了。乖乖的坐在位子上，也不管何渔了，毕竟要“两耳不闻窗外事”。
姚澈看着于忍大喘过气的样子，嘲笑道：“呦，虚了？”
“……”于忍瞟了姚澈一眼，“少管我。”
什么人都有，关心你一下你还不珍惜。
姚澈翻开语文书，囫囵吞枣地随便看看，就看到自己的学渣同桌今早在努力学习。
吃错药了？
“你这么努力？三中会不会要突击考试？”姚澈一猜一个准。
于忍不愿分享秘密：“不是啊，突然昨天晚上就想好好学习了。”
姚澈心里说我信你个鬼。
“考什么？”姚澈才不管他说什么，看了一眼于忍桌子上的书，也加入了备考状态中，“三中也就能考数理化。”
“你是学霸，考试前看什么书？”于忍调侃道。
“我不是学霸。”姚澈看着书，“就算是，学霸也会陨落啊。”
楚吟知听到声音转过头：“怎么还考试呢？”
姚澈真想把楚吟知耳朵割了：“怎么会呢？你用你的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啊。”
于忍饶有兴致的看着姚澈，很小声地由衷赞美：“这演技可以啊，没想到也是个影帝。”
姚澈：“……”
何渔憋着气，灰溜灰溜就跑回自己教室复习去了。为了能够通过考试，一个两个也不甘就这么混过去，毕竟，“保送”两个字摆在这，换谁谁不要啊。
只是考试这消息好像并没有什么人知道，班级里也没有人在努力复习。
考试不会是假的吧？
于忍停下了思考，还是打算问问秦思礼。一下了课，于忍直奔秦思礼座位：“到底考不考试？”
“当然考。”秦思礼十足的底气，“不考我倒立洗头。”
“算了吧你。”于忍放弃相信秦思礼，问他还不如问刘磊，那准确度是一个质的飞跃。
于忍回到座位，坑头打着字跟刘磊聊天。
于忍：小姨，今天是不是要考试啊？
刘磊基本上是秒回：你从哪得来的消息？
刘磊要是再晚几分钟，于忍都不会太相信。但是对方秒回，不信好像说不过去。
于忍本着礼貌回了一句：谢谢小姨，再见。
刚开完班主任会议的刘磊看着于忍发来的消息，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又想什么花招呢？”
“这届学生真的苦啊。”隔壁51班班主任跑过来，“这才开学第二天，就要考试。”
刘磊只是笑笑：“时代不同，这群学生多努力一点，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们班那个新来的，”隔壁班主任来凑热闹，“长这么帅也不怕全校女生早恋？”
刘磊差点笑死：“你说我侄子啊？他啊，对女的没兴趣。”
“还是你侄子？”隔壁班主任好像吃了个什么大瓜，“男的还能对女的没兴趣？青春期的男孩子不都一个样？”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值得他去喜欢的女孩子吧。”刘磊推测，“不过，好像这世上，也应该没有这样的女孩子吧。”
“有也早被人拐跑了。”
“也对。”
*
于忍咬着指甲，面对着一道奥赛题转着笔：“啧，代进去也不成立啊……”
姚澈看了于忍一眼，微带嘲讽：“不会啊，那就别算了，你也不一定能算出来。”
“……”于忍本着演戏就要演到底的敬业精神，“行吧，不算了。”
早读下课铃响了——
于忍刚想拿起杯子喝口凉水醒醒脑，发现杯子是空的：“啧，还要去打水，烦死了。”
这人怎么还是少爷脾气？
于忍去打水的空隙，姚澈好奇的把于忍的练习书面翻过来——
《学霸题中题——高考数学压轴题》
这人脑子不好？学渣挑战自己的极限呢？直接从压轴题开始努力了？
姚澈也没当回事，把练习翻回原来的位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心虚的脸色都没有。
于忍就这么看完姚澈的所有“作案过程”，挑了下眉，悠哉悠哉回到座位，也不拆穿，备考状态中他谁都不想管。
实在不行，就秋后算账。
于忍下意识看了眼姚澈，理直气壮的脸色刷着题，只能微声叹了口气：“行啊。”
姚澈心虚，回望了于忍一眼：“行你大爷。”
“我大爷确实很行。”于忍回答。
姚澈：“……”
秦思礼在教室门口大喊，脸色微红：“男同志们！高一学妹来啦！”
班级里所有男生跟抢劫一样，冲出教室。高二（50）班在二楼，刚好可以看到高一进来。
秦思礼首当其冲，在疯狂挥手：“学妹们！学妹们！”
高一女新生们推着行李箱，朝男生抬头望。
“你怎么不去？”姚澈看着无动于衷的于忍，“你一出去基本上，所有女新生都会疯。”
“可惜了，我对女的没兴趣。”于忍已经不知道说了第几遍这句话了，“我只对学习感兴趣。”
“昨晚的反省倒是深刻啊。”姚澈说。
“那是肯定的。”
梁双应奔出教室，指着所有观望的“老色逼”：“所有男生给我回教室！”
一群男生踩都不踩一下，继续疯狂挥手打招呼。
“秦思礼你带什么头？”梁双应挤进人群，揪着秦思礼的耳朵，拎回了教室，“你想不想死？”
姚澈就这么看着两个人闹，有点羡慕。
“如果秦思礼没去，其他男生全去了，双应姐哪管啊？”楚吟知转头，把手托在姚澈桌子上，讲起了大实话。
“谁喜欢谁，都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吗！”姚澈看得津津有味。
“不羡慕？”楚吟知故意挑事。
姚澈冷笑：“你猜。”然后又继续低头刷题。
楚吟知扫了兴，转移了目标：“于忍大帅逼，不出去看看？”
下一秒，秦思礼“重生”后跑过来拍着于忍的肩膀，委屈的汇报情况：“你知道吗？今年这届学妹颜值不行啊。都是乍一看很惊艳，越看越丑的。”
于忍白了秦思礼一眼：“是吗？那挺好。”
“哪里好了？”秦思礼说，“为了看一眼我差点死你知不知道？”
“老，色，逼。”于忍一字一顿。
姚澈倒也是好奇到底是有多丑，就出去溜溜，刚把头探出来。
“啊！——美女！”有学妹尖叫着。
“我去，这也太好看了！”
“美女！加个微信呗！”
姚澈捂着脸，装作路过：“……我还是老老实实回来吧。”
楚吟知幸灾乐祸：“哎，我们姚澈大美女还就是受欢迎啊！”
“……”姚澈回到座位，大叹气，“现在的女孩子，可真……热情。”
广播里是熟悉的味道：“高二（50）班集体男生，请立即回到教室！若不服从，一律1000字检讨书！三！二！”
一群人跟马拉松赛跑最后冲刺一样，教室门“咣当咣当”疯响。
“一！——”说完，高二（50）班所有男生坐得笔直端正。
广播里的人继续：“高二（50）班，男生不能够洁身自好！调戏高一新生女同学！记处过一次！每人500字检讨，明天交到教导处！”
说完集体男生：“煞笔吧！我谢谢你啊朱兆虎！”
“跳跳虎！你发什么神经？”
“朱兆虎我谢谢你全家啊！”
朱兆虎继续说：“同时，我们要向秦思礼同学以及最后一排姚澈旁边的男生学习，他们两个人洁身自好，都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侥幸逃过一劫的秦思礼向全班得瑟，跟领导人一样挥了挥手。
“秦思礼你再得瑟，我叫你也写！”朱兆虎看着监控里他耀武扬威的样子，喊道。
秦思礼马上变乖。
于忍转了一圈笔：“我好像还不是特别出名？教导主任还不认识我？”
“这才开学第二天，你想要有多出名？”姚澈问。
“没事。”于忍云淡风轻，“很快应该就会认识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后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