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纸砚》惊栀

1、回国

　　“Thanks to Ms. Lin Zhiyan for her wonderful performance.”（感谢林之砚女士给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台下的掌声层层叠起。站在演奏台中央的林之砚微微鞠躬。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连衣裙，连平时大波浪的头发这次都刻意收敛，用夹发棒夹成直发了。头顶还加了一个和连衣裙同色系的发夹，显得她清纯又感性。
　　之后还有许多人给她赠花，她一一接过直到最后两手都满了。她把那些花给了后台的助理，找主持人要过了话筒。会场上立刻安静下来“Thank you to the audience of L country for your love for me.（感谢各位L国的观众对我的喜爱）But I'm sorry to tell you that I will return to China for development in my future career. Thank you again.（但是很遗憾的告诉各位，再之后的生涯中我将会回国发展，再次感谢大家）”
　　林之砚再次鞠躬，把话筒递给愣神的主持人。她今天这样算是跟在场的所有人表态，包括栽培过自己的导师。
　　回到更衣室，林之砚赶忙接过助理手中的水杯，大吸了两口。这连着两场的音乐会办的她连脚都没停。
　　做这些准备都是为了赶在年前回国，原因一是好久没回家和家人团聚了，二是为了回国报效祖国，三是……为了见小时候的奶团子。
　　音乐专业毕业很麻烦，像林之砚这样钢琴演奏专业的学生需要在本国办满两场音乐会，论文有硬性要求每篇超过两万字并且在大学四年要凑齐20篇，还要自创两首演奏性乐曲。
　　为了达成这些个要求，林之砚搜刮了她大学期间写过的所有论文，但是也仅仅只有十几篇。于是她熬了七七四十九个大夜赶出了几篇质量不高但勉强算合格的论文。
　　想到这林之砚回过神来，脱下那身紧绷绷的素色连衣裙。换上了她来时的毛衣和牛仔裤，头发盘了个丸子。
　　她成年时来到L国就名声大振，她那个会经商的父亲又趁着热度给她多办了几场演奏会。
　　之后她面试通过了当地最著名的音乐学院，在大学四年里她没在办过音乐会，名声却也没有减退。
　　而今天是她在L国最后的两场演出。虽然是为了应付毕业而办的，但是会场上的人也挤满了。
　　助理开口：“Elder sister, there will be a media interview next, you can go directly.（砚姐接下来还有一场媒体的采访，你可以直接过去）”
　　林之砚对助理笑了笑，这个小女孩跟了自己两年了，很可爱很善良，其实回国林之砚最舍不得的就是她。
　　“OK，Can I hug you?（好，我可以抱抱你吗？）”林之砚伸出双臂对那个小女孩说。小女孩受宠若惊地说：“yes， that's OK（好的，这当然没问题）”林之砚轻轻的抱了下她，之后就不再留恋的朝媒体的采访室走去。
　　采访室里是林之砚最熟的媒体。她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在椅子上坐着等待提问。会场里摆了许多个机位，舒蕴手拿话筒坐在椅子上。
　　“Welcome to Miss Lin Zhiyan's interview studio.（欢迎来到林之砚小姐的采访直播间中）”主持人对着中间的机位说。
　　“Dear Lin, you held the last two concerts of your college career this evening. How do you feel about this?（亲爱的林，今天晚上你举办了你大学生涯的最后两个演奏会，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触吗？）”
　　“Oh, speaking of feelings, I still have a lot.（哦，说到感触我还是有很多的。）”
　　主持人听她说到这很期待的看着她“For example, I think I don't have to come to the concert next time if I watch it. Because it is hot and crowded, it is better to watch the playback at home.（比如，我觉的下次要是看我的音乐会可以不来现场的。因为又热又挤，还不如在家里看回放来得实在。）”
　　主持人收回了刚刚那期待的表情，露出了职业假笑“Ok, is there anything about academics?（好的，那有没有关于学术上的呢？）”
　　“Yes，of course. I think L can lower the requirements for music graduates. For example, cancel papers and let students concentrate on technology.（是的，当然了。我认为L国可以把音乐生毕业的要求再降低一些。比如取消论文，让同学们专心研究技术。）”
　　那个主持人心灰意冷，干脆不看林之砚了。“What are Miss Lin's plans after graduating from college?（那林小姐在大学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林之砚听到这个问题更加的从容了，“Now my playing skills are not sophisticated enough, so my next plan is to go back to China for further study.（我现在的演奏技术还不够精巧的，所以我接下来的打算是回国读研深造。）”
　　主持人听到这嘴巴都张成了一个“o”形。单奈何还在直播不可以崩盘，“So what's the reason?（那原因是什么呢？）”
　　林之砚知道刚才主持人惊吓过度，所以没有着急把原因又说了一遍。“Learning is not refined.（学艺不精）”
　　这场直播到这里就被紧急叫停了，林之砚被学校校长提溜着领子带到办公室。
　　林之砚母校的名声很响亮，校长是一位很出名的大提琴演奏家，因为一场意外肌腱断裂不能继续自己的演奏生涯，被政府安排到这里当校长，所以她也格外惜才。（这里的校长就不给名了哈）
　　校长：Miss. Lin, is what you said true?（林女士你今天说的是真的吗？）
　　林之砚：Yes（是的）
　　校长听闻是真的，拍桌而起。
　　校长：You have such good technology, why do you want to insult yourself so much?（你有那么好的技术，为什么要如此糟蹋自己呢？）
　　林之砚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生气：“Why do I have great development when I stay in L country? Why do I insult myself when I return home ?（为什么我留在L国就会大有发展，为什么回国就是糟蹋自己？）”
　　那个校长也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换了个角度继续和她说：“When you go back to China, are you worthy of the road paved by your father in L country for you?（你回了国，对得起你爸爸为了你在L国铺的路吗？）”
　　林之砚听到这话笑了笑：“Start playing emotional cards? Now that I'm sorry for him, is it worthwhile to stay and work for foreigners?（开始打感情牌了？我现在这样子叫对不起他，那留下来给外国人做事就对得起了吗？）”
　　那校长是没有心脏病如果有一定会被她气晕的。最后留下一句话：“Miss Lin, I hope you can think about this again. If you stay, then all the reputational benefits will be yours. But if you leave, I promise you won't be as famous as you are now. Why bother with fame and interests? Make a choice, Miss Lin.（林小姐，我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如果你留下来那么所有的名誉利益都会是你的。但如果你要走的话我保证你不会再像如今这样名声大振。何必跟名誉和利益过不去呢？做选择吧，林小姐。）”
　　林之砚笑了声一字一顿地说，好像生怕她听不清似的：“I choose to return home.”那个校长直接瘫坐在椅子上，林之砚拉开办公室的门，临走前还说了一句：“Do you know why your tendon is broken?（你知道你为什么肌腱断了吗？）”
　　那个校长终于抱有希望的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要回心转意。林之砚笑了笑：“Because缺德。”，之后又放了一句“Don't forget to look it up.（别忘了去查一下什么意思。）”
　　只剩下那个教授拿起手机查中文的身影，半分钟后校长被紧急送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