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戊皆可以》姜未姜浓

6、第6章 再细水长流就干涸了 这份感情若

　　就是从那一天开始，唐可以就单方面开启了“形同陌路”的模式。

　　十一月二十七号是万戊的生日，也是每年唐可以最兴奋的日子。没错，比正主还要高兴。为什么呢？因为万戊的奶奶，会亲自给她的大孙子做一个生日蛋糕。那不是普通的蛋糕，而是外面买不到的椰子蛋糕。作为椰子的重度爱好者，唐可以每年夏天可以喝掉一百多个椰子，这毫不夸张。

　　万戊对椰子其实兴趣缺缺，可是唐可以喜欢。那时候他也学着唐可以在夏天喝椰子，吃椰肉，奶奶看见了，以为他喜欢，就在冬天的时候从海南托人寄椰子过来，给万戊做了个蛋糕。

　　这蛋糕一做就是十几年，后来奶奶看出来了，爱吃的是隔壁的小姑娘，也没戳破他，就依旧作每年做。自己明白，这大概就是以后的孙媳妇了吧。

　　今年，唐可以比以往都要用心准备了生日礼物，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面对他，多少有点心里阴影，上次告白被他当场拒绝，这回不小心亲了他，会不会已经是不可饶恕了。

　　虽然他照旧给自己打饭，占位子，似乎一切都没变，但是在自己心里，却已经不一样了。她会问自己，他是不是在勉强维持着这段友谊？是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的关系，所以不好直接跟我绝交？这一系列疑问都让自己没有勇气，胆怯的自己，只能灰溜溜的把自己藏起来，假装对方看不见自己。

　　又是一个周末在家，远在四川的丁晓诺打给唐可以，俩人快一学期没见到面，也就是靠着电话缓解对彼此的思念了。说到万戊的生日，丁晓诺敏感的察觉到了唐可以的沉默。再三追问下，唐可以如实相告。

　　“可以啊！姐妹！我得给你鼓掌！谁说的不喜欢了，现在直接生扑啦！”丁晓诺在电话那头竖起了大拇指。

　　“丁晓诺，你能不能抓住重点。”唐可以扶额。

　　“都亲上了，还有比这个更重要的重点吗？”丁晓诺声音里满满的坏笑。

　　“丁晓诺，你怕是想绝交。”

　　“好啦好啦，你不就是现在觉得特尴尬吗？可照你这么说，万戊还是很正常啊，也没说不理你什么的。”丁晓诺恢复正经。

　　“我觉得，他就是不好意思，两家都认识，就算真的不想理我，也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唐可以说到。

　　丁晓诺疑惑：“可他现在的做法，就是想理你吧？是你单方面的躲着他。他才应该怀疑是你不想跟他再有交集了才是啊？”

　　“啊？是这样吗？”唐可以想想这段时间的事，又好像是这么回事。

　　两个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一阵后，挂掉了电话。

　　丁晓诺越想越觉得奇怪，还是没忍住，又打给了万戊。

　　万戊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网上给唐可以抢一部日本漫画的预售。这是唐可以心心念念很久的一部，她觉得预售自己是没那个手速了，得安安静静的等正式发售，预计三个月后。

　　付款成功后，万戊才看到未接来电，丁晓诺？

　　“万戊同学，我有个事儿问问你呀。”丁晓诺开门见山。

　　“你说。”万戊一手打电话，一手拨弄着鼠标。

　　“你和我们可以什么情况啊？她把你俩那事儿跟我说了，你什么想法啊？”丁晓诺单刀直入。

　　“啊？”

　　“别给我装傻，我们俩无话不说，这么重要的事我能不知道吗？当然了，她不知道我找你，你不许说出去哦。”丁晓诺嘱咐他。

　　“你想问什么？”万戊说到。

　　“我想问，你到底怎么想的？现在有没有喜欢上可以？”丁晓诺从宿舍走出来，换了个安静的地方。

　　“现在？我一直喜欢。”万戊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what？？大兄弟你说什么？一直喜欢？”丁晓诺声音瞬间提高，分贝嗖嗖往上窜。

　　“大姐，你小点声行吗？我耳朵还想要呢。”万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这个一直是多久啊？上了大学？还是最近？”丁晓诺想不明白。

　　“一直，就是从认识没多久开始。”万戊很肯定地说到。

　　“不能吧？那你上次她告白，你拒绝了她。”丁晓诺吃惊了。

　　“告白？可以喜欢我？我拒绝她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万戊也激动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不知道？你拒绝完她，你俩冷战一年，你不记得了？你多大啊，这忘性有点严重啊。”丁晓诺都蒙了。

　　“你是说她一年没理我，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万戊的脑袋现在异常混乱，一帧一帧开始往回倒带，尝试着回忆表白发生的场景和时间。

　　“高三临开学，具体时间我不清楚，就大概那个时间段里。她给你写了封表白信，你恶狠狠地说让她别干这些，你没兴趣。你不记得啦？”丁晓诺开始怀疑这个学霸的脑子容量其实没那么大。

　　“那是她给我写的？”万戊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万戊的思绪逐渐回到了高二那年的暑假。

　　那一天，天气炎热，八月的太阳晒得人都要化成一滩水了。唐可以那天穿了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背了个可爱的草编包。头发也不是平日的高马尾，而是放了下来，在鬓角处别了两个可爱的草莓发夹。

　　出门前再次检查了那封信已经稳妥的待在了自己的包里后，就出门了。今天可是唐可以的大日子，帮别的女生给万戊送了这么多年情书和礼物，终于轮到了自己。这些日子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托她送东西后，她会那么的不爽，甚至生气。因为，万戊，她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现在在她的心里已经不只是好朋友的存在，而是从友谊升华到了爱情，是的，唐可以喜欢万戊，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这份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也不清楚，也许是从万戊帮她拎着背不动书包开始，也许是因为每一次下雨他都会给自己打伞淋湿半边身体的时候，又或许是自己生理期不舒服时他的每一杯热水每一片止疼药的温柔，总之，无论起源是哪里，她就是喜欢他。

　　两人约好在购物中心旁边的街心花园见。唐可以连电影票都买好了，下意识就认为自己的告白就不会有不成功的可能性，但是事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失败了。

　　信刚拿出来，万物的表情就已经开始凝固。当打开后递到他手里的，万戊直接扯过来，毫不犹豫的走到不远处，扔进了垃圾箱。并且很冷漠的说到：“唐可以，你不要做这些事情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一刻唐可以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就觉得一股寒意由心而生冰凉刺骨，她脑袋懵懵的，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刚才万戊给她的奶茶，也掉到了地上，撞击地面的奶茶溅的裙子上都是棕色的痕迹。

　　如此狼狈，如此可笑。这一刻的唐可以无地自容，她想将时间倒回，回到一切没发生的时候，或者干脆回到小时候，她们刚认识的时候，那她绝对不会和他做好朋友了。

　　万戊看着奶茶弄脏了裙子的唐可以，内心满满的愧疚感，从包里翻出纸巾要给她擦。可是唐可以却步步后退。

　　“可以，我。。。”万戊的话还没说完，唐可以便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她没有哭，她最坚强，最厉害，才不要为他流眼泪呢。可是，没跑出几步，唐可以已经满脸泪花。

　　万戊当时并不知道，他的举动产生了误会，这个误会深深地伤害了唐可以，然后导致了两个人一年的毫无交集。

　　想起这些的万戊瞬间手脚冰凉，难道那封信，是唐可以自己的心意？而自己居然丧心病狂的亲手扔了他梦寐以求的答案。

　　万戊若是能穿越回过去，一定要狠狠地扇自己两个耳光，让那时脑子进水的自己清醒点。

　　“万戊？万戊？”电话那头的丁晓诺喊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他才终于有所反应。

　　“晓诺，我是不是罪不可恕了。”万戊的声音有种心如死灰的意思。打心里往外翻涌的寒意连电话那头的丁晓诺都感觉到了。

　　“确实是有点儿十恶不赦，但是你也别就此一蹶不振啊。你得弥补，至于怎么弥补，你自己想。其实，你们俩这事儿也不是无解的方程式，不是都亲上了么。你抓紧吧，要是哪天可以的对你的感情真耗成了纯友谊，你后悔也是回天乏术了。”丁晓诺理智地来了一波分析。

　　挂了电话，万戊久久不能回神，脑子里全是当时扔掉那封信的回放画面。

　　“天啊！”万戊躺倒在自己的床上，仰天长叹。

　　对面的苏民从帘子后面探出个脑袋，就看到在自己床上疯狂踹被子的万戊，还没来得及震惊他为何如此疯癫，他又突然地坐了起来。从床上爬下来，套了个羽绒服就出了宿舍，剩下了一脸蒙圈的苏民和王朝，还有上厕所上到一半打开门关心室友的张宇。

　　万物急哄哄地往外跑，却被宿管大爷一把拦下，死活不让他出去：“马上十点了同学，就要熄灯了，你再着急也不成啊。找谁也不成，人家姑娘不睡啦？你们这些孩子，听大爷说，这感情讲究细水长流，你猴急上赶着不成。听大爷的，赶紧回去。”

　　“大爷我。。。”万戊还想说什么，大爷也不听了，连推带拽的给他送回了楼梯口。

　　万戊一脸悲伤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的他还在回味宿管大爷说的话，不禁自嘲他要是再细水长流，这就彻底截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