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祝》白雨苡

12、第12章 就像莫优说

　　就像莫优说的，威威优秀帅气，赵紫西恍忽的像看到小时候的显毅，威威甜甜一笑：“姑姑。”
　　赵紫西激动的差点哭了出来。
　　“他叫我姑姑，我做姑姑了。”
　　莫优笑着点头。
　　赵紫西坐在威威面前摸摸头摸摸脸，开心不已。
　　“威威七岁了是吗？”
　　“嗯。”威威点头。
　　“七岁这么高！威威喜欢蓝球吗？”
　　“喜欢。”威威爽快的说，然后问：“姑姑你也喜欢吗？”
　　赵紫西心一酸，说：“姑姑的弟弟很喜欢。”
　　“哦，那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他以前是校队的，很厉害，是得分王。”
　　威威露出崇拜的目光，惋惜的说：“可惜我不认识叔叔，不然可以请叔叔教我打球。”
　　“只要威威愿意，叔叔会很开心的教威威。”
　　“真的吗？”威威开心的说，又偏头看莫优：“小优妈妈，等我病好了，请叔叔教我打蓝球好不好？”
　　“好啊，等你病好了，我一定请叔叔教你。”
　　威威满意极了，又讨好的说：“姑姑，你可以介绍我认识叔叔吗？”
　　“当然可以，威威这么聪明，叔叔一定会很喜欢你。”
　　威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赵紫西这才想起自己拎来的画册递到威威手里，一套十本几米的画册，这些都是精装限量版，赵紫西拖朋友好不容易买到的。
　　威威搂过赵紫西脖子用力亲一下：“谢谢姑姑。”
　　赵紫西热泪盈匡，所谓血浓于水大概如此，她一见到威威整个心满满的全是爱，威威对她也不陌生，如果显毅见了威威一定也会喜欢的，他是那么的像显毅，一如显毅小时候，听话乖巧懂事，只是赵紫西不知道，其实赵显毅已经见过威威了，没有欢喜，只有悲怒，心像被狠狠的揉碎又被无情的丢弃一般。
　　赵显毅医生真的不是想撞到威威，只是经过花园的时候一个蓝球好巧不巧的滚到他脚下，他捡起来就看到威威站在二米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盯着他，聪明的威威记性很好，一下子就记起赵医生是那天生气的拉住莫优手的人。
　　“医生叔叔……”小声的说，威威目光落在球上。
　　赵医生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手里拿着别人的球却不还给别人，只是盯着别人看，威威长的很秀气，但一点也不像莫优，更不像那天见到的冯俊，冯俊儒雅斯文，威威秀气俊逸，还透着灵气，他心又狠狠的刺痛起来，他以前梦想着和莫优生一子一女，每天早上一起起来吃早餐，然后，他开车送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晚上他又开车接大家，周末像所有的家庭那样爬山出去玩，长假期就可以去远点的地方旅游，那个时候他们都快毕业了，他连结婚都计划好了，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美梦变噩梦，他脱不出身来。
　　“你喜欢蓝球？”赵医生鬼使神差的问。
　　威威点头，目光里有些许的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
　　“冯威威。”威威怯怯的说。
　　赵医生纠结的没事给自己找难受，那是莫优和别人的儿子，刚才听威威说自己姓冯时他就像被人掏空了一样，除了姓赵，陈王李刘，什么都可能，他竟可耻的希望威威是他的儿子。
　　“医生叔叔……”面对赵医生，威威全身不自在。
　　“想不想跟我去蓝球场找蓝球？”
　　说真的不想，威威怕他，他阴情不定，可是赵显毅已经拿着球在前面走人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追求个什么结果，莫名其妙的他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见到威威他是又爱又恨。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着，风轻轻的吹过，两人柔和的侧脸泛着淡淡白光。
　　一路上都有人和赵医生打招呼，赵医生都是礼貌的点头。
　　医院的蓝球室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他们进去时已经有医生在打球了，范忠奇停下来招呼赵医生打球。
　　“咦！这个小朋友是谁？显毅你家亲戚？”范忠奇好奇的问，老远这么一大一小的走过来既养眼又让人联想翩翩，整个就一赵医生缩小版。
　　赵医生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医院的病人。”
　　范忠奇识趣的不再说什么，不过大家倒是很喜欢威威，威威乖乖的一个一个医生叔叔的叫好，而且过目不忘，连名字都记的清清楚楚，惹的一群医生围着小小的他打蓝球，威威投球投的极好，一群医生左让右让也让威威进了几个球。
　　“赵医生，这小子很有潜力，再过二十年肯定能和你一较高下。”脑科同事老李说。
　　内科大夫小刘啧啧感叹：“威威，你这么聪明遗传谁？”
　　“应该是爸爸，小优妈妈不聪明。”
　　“那威威的爸爸一定很聪明了？”范忠奇八卦的问。
　　威威脸顿时暗然，他也只是猜。
　　几位早已过而立之年的医生被威威的忧郁弄的手足无措。
　　赵医生看窗外，谁能看出他平静如水的面目下的波涛汹涌！
　　谁又知道他痛苦的难以自持，威威对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刺向他。
　　……
　　隔了一会儿，赵医生听到一阵慌乱的叫声，他回头就看见威威软软的倒在范忠奇怀里，想都没想他飞快的抱起威威往急诊室跑去。
　　他一定是气疯了才没问威威是什么病就带他过来找蓝球，威威的脸上沁出层层汗珠，苍白的脸像透明的纸。
　　想到莫优，他心无抑制的痛。
　　杜霖匆匆赶来就见到赵显毅，范忠奇，老李，小刘垂头丧气的坐在抢救室外面，杜霖主治慢性白血病，他一来大家知道了威威是什么病，一个个自责不已，身为医生他们竟是这么的大意和一位病人打蓝球。
　　杜霖想说什么终究是说不出来，转身进去了，那一扇门紧紧的关上。
　　“有杜医生在，威威不会有事的。”范忠奇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谁。
　　只是静的也没有人回答他。
　　……
　　莫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她脸色白的吓死人。
　　范忠奇见到莫优差点没站稳。
　　莫优呆呆的看那闪个不停的红灯，护士告诉她威威晕了过去，她也差点晕了过去，好不容易赶来也像行尸走般。
　　“威……威……”
　　莫优咬紧唇，沿着墙滑下来，她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病情会恶化，威威会流血不止会晕倒，只是当这一天来到时她根本接受不了，她茫然的目光已经失去了焦距。
　　“很抱歉，是我带威威去打蓝球。”赵显毅站在她面前清冷的说。
　　“不，不是，显毅只是把威威带到蓝球室，是我们和威威打蓝球。”范忠奇担心莫优责怪赵医生连忙帮推卸。
　　莫优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不着边迹的说：“威威蓝球很棒对吧？不止如此，威威还很聪明呢！”
　　“对不起。”赵显毅只当莫优伤心透顶，所以胡言乱语。
　　“威威又乖又听话，三岁时就会哄我开心，不久前他还得了全国小学奥数第一名……”
　　赵显毅心紧紧的痛。
　　“你喜欢威威吗？”
　　赵显毅目光突然变的寒冷，如果是他儿子他当然喜欢了，可是现在只能让他更恨，好像这个世界玩弄了他，他期待和莫优有个家有可爱的孩子，现在莫优有了可爱的儿子却不是他的，他如何能喜欢。
　　“我应该怎么办呐！显毅，威威的病会死的，我不是一个好妈妈，没有好好照顾威威，现在他病了我却还在犹豫着要怎么救他。”
　　“慢性白血病不一定会死，现在全国各家医院都有联网，只要一找到合适的骨髓，威威就会没事。”赵显毅械的如同对一个病人说。
　　“万一找不到呢？”
　　“你们可以再生一个，这种机率更大，以后移置成功率也最大。”
　　赵显毅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他没有办法再去面对她，莫优现在全部的心全放在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身上，而他却还安慰她让她去和那个男人再生一个，一想到她躺在别人怀里，他吃醋都快吃疯了。
　　在爱情面前，他输的一败涂地。
　　赵紫西急忙赶来医院，威威还没醒，莫优像个木偶一样坐在一边，只是冯俊在照顾，现在他都不敢告诉琴美威威晕倒的事，否则琴美一定也跟着晕过去的。
　　“你就是一直以来照顾威威的冯先生。”
　　赵紫西很是感激。
　　冯俊大吃一惊，知道他和威威关系的人不多，更何况赵紫西还以主人的语气来表示感谢。
　　“你好，我叫赵紫西，是威威的姑姑。”
　　“你好。”冯俊不知威威住院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出现了一个姑姑，这个时候问莫优也问不出什么来。
　　赵紫西一见威威病怏怏的脸，眼睛都红了，前几天见面威威还甜甜的叫她姑姑不知多讨人喜欢，才几天就叫病折磨的。
　　“威威不能再等了，杜霖说威威的病已经恶化了。”莫优梦艺般说道。
　　赵紫西脸色凝重，其实她想莫优和显毅再生一个，这样他们一辈子就注定在一起，显毅也不用再痛苦了。
　　“我应该怎么办呢？”
　　莫优空灵的没有了生气，她眨下眼继续说：“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威威那么乖我却救不了他，看他被病折磨的一天比一天消瘦，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莫优紧紧圈住自己哭着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我没用我没用……我是个坏妈妈，威威都这样了，我还在犹豫要怎么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