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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特殊 ...

  •   -
      姚远知抬眼望去那一群乌泱泱的人头,冷冷道:“作业写完了?”
      “……没有。”

      姚远知这才放松下来。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打开笔,在卷子上划拉一二,一边写,一边嘲讽道:“那盯着我干嘛?”

      说完,转过头,拿笔指着门外,好意提醒道:“需不需要叫老师赶快上课?”
      又补充了一句:“我无所谓。”
      众同学:“………”

      他们齐齐地默默地在课桌下比了个中指,决定写完作业再找他算账。
      一旁的秋仁任:……
      我好慌。

      等到教室完全安静下来,秋仁任人已经麻了。
      她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转回原来学校的可能性。
      这件事还要从10分钟前说起。

      -
      就在姚远知没走多久,学委梁伺回来了。
      只见他气喘吁吁的从教室外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

      慌不择路地从讲台准备翻越下去直奔后门。
      但奈何腿不够长,翻到一半,右腿折在讲台上,鸡腿飞出,一个踉跄往前仰去。

      好巧不巧,刚好摔趴在秋仁任的桌子上。
      在后面追着学委正要讨回鸡腿的路晓见到此状,扶着教室前门正笑弯着腰。

      随后看到掉在地上的鸡腿,顿时一阵心痛。
      他觉得不解气,于是又冲过来在试图准备爬起来的梁伺的背上重重的压了下去。
      梁伺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好了,在那里垂死挣扎。

      “我TM……”
      “靠……路狗,给…老子…让开”
      路晓不为所动。
      最终,梁伺蓄着最后的一点力气,仰天长啸:“不就一鸡腿吗!老子赔给你!”

      他终是低头认了错。
      放下了他刚才挑衅的骄傲。

      -
      虽然,路晓最后确实是放开了他。
      但是,刚打完水看到这一幕呆愣在门口的秋仁任。

      她感觉不大好。
      收到了视觉冲击。
      试问一下。

      哪个看到两个大男人在自己桌上压着而且自己的书本还被弄得一团乱不会震惊加生气的?
      当然,秋仁任不会。

      秋仁任更多的是震惊加惶恐。
      因为姚远知的卷子还放在她的桌子上的右上角。

      摆在最上面。
      最要命的是。
      大差不差。
      好像。

      就被压在了。
      他们两个人。
      刚才躺的。
      地方那里。

      ………
      秋仁任顿时感觉两眼一黑。

      她来不及顾及自己的形象,“唰”的一下飞奔到他们那里,用力把他俩推开,然后赶紧确认姚远知给自己的卷子的安全。

      当然。
      不出意外。

      那张卷子,已经被压扁了。
      而且是两边往里压,特别特别的皱。
      就像是刚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的一样。

      秋仁任:……
      秋仁任觉得自己无颜以对姚远知。

      而且就在她emo的时候,旁边被她推开的一脸茫然且一脸羞愧的路晓和梁伺反倒也惊恐起来。
      因为。

      他们在秋仁任展开试卷的时候,看到了试卷主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依然是那么的狂放不羁。

      曾被老师当面夸过。
      有且仅有一人。

      那个人。
      就是——
      姚。远。知。

      ………
      路晓的求生欲很强。
      他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不被打死的可能性。

      倒是梁伺脑回路新奇。
      他想在被打死前再挣扎一下。

      因为他分明记得,姚哥的位子与桌子,是在这位同学的前面。
      不是刚才他闯祸躺着的那张。

      而且这卷子,明显就是每天老师额外给他的。
      有且仅有一份。

      因为其他人过来找他要时,大多都会被他以“麻烦”的借口驳回。
      但真的是因为姚哥他觉得麻烦。

      之前也不是没借过。
      只是借的次数加上人的数量频繁且多。
      所以到后面,便不大借了。

      为此,姚哥还特意向老师提过一个建议。
      希望老师能给每个人也发一张这样的卷子。

      但是老师觉得讲试卷的时间不够。
      于是就没有同意。

      所以。
      一般来说,这应该放在他自己的桌子上。
      但是问题是,它现在在秋仁任的桌子上。

      所以……
      梁伺思考半天,终于得出结论,似醍醐灌顶,幡然醒悟。
      他一不小心在他想出结果时,高声说道:“所以结论就是姚哥把卷子给了秋仁任。”

      而恰好,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已经吃完饭回来坐在位子上了。
      而也恰好,一班的人最爱听八卦。

      梁伺这嗓子一吼,把大半个班的人给吼蒙了。
      但是没关系,梁伺在稍后又大叫解惑道:“靠,那个狗…呸,不是,姚哥从来不把卷子给我们,他都嫌麻烦。”

      随后摇了摇旁边路晓的胳膊,控诉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不坐在他的后面吗!”
      路晓:………

      路晓觉得自己似乎终于在此刻与姚哥心有灵犀了一回。
      因为,这个二货。

      真的。
      太TM坑队友了!

      路晓缓慢且平静的说道:“你现在包括以后坐不坐在他后面不好说,但有一件事我至少可以确认。”
      梁伺茫然道:“……是什么?”

      路晓:“就是呢,你会被他打死。”
      ”因为。现在。班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随后笑着道:“我会帮你买好墓地。”
      “节哀。”

      梁伺看着周围的讨论声越发壮大,内心绝望无比。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灰色的未来。

      此刻他只想大声喊出一句话:
      你们TM作业都写完了吗!
      八卦能帮你写作业吗?
      能吗!

      -
      秋仁任回忆到这里,默默地为刚才那位同学在心中点了一只蜡。
      然后默默的揣测了一下姚远知现在的情绪稳定情况。

      嗯……
      应该。
      大概。
      也许。
      不是那么的。
      稳定。

      ………
      秋仁任揣测着揣测着,然后脑洞往越来越离谱的方向撒腿狂奔,在崩坏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到最后,她已经觉得姚远知可能会哪个时候看她不顺眼,“咔擦”一声把她麻溜地给解决了。

      如果旁人如果能注意到她,就会发现。
      她的脸色,已经从假装冷静到蒙蔽到恐惧再到最后的释然以及最后最后的一边笑一边哭。

      秋仁任抖索着手,轻轻,轻轻地,堪称如水一般温柔的,轻轻地拍了拍姚远知的肩膀,然后等到他转过头来时,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他的卷子,颤着音线,哆哆嗦嗦地说道:“……姚姚姚姚同…学,您的卷子。”

      那语气,恭敬地都差点需要磕了个头了。

      “我我我我不不小心把它…弄皱了……”
      还没说对不起,姚远知就从前面递过来一张一毛一样的卷子,并把她说上的那份抽走,说道:“不客气,还有。”

      姚远知用卷子点了点秋仁任的头,“我还没有老到用您来称呼。”
      秋仁任:……

      秋仁任是个实诚人,她认为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会立刻道歉。
      比如现在,她觉得因为自己的认知错误而选择了错误的称呼来称呼姚远知,她觉得有错,并为此感到愧疚。

      同时,她又为姚远知那体贴细心的提醒而感动。
      妈妈从小就教育过她。
      道歉必须大声的喊出,才能让对方体会到你那满满的诚意。

      但这也要分场合。
      但显然,现在被愧疚蒙蔽了所有感官的秋仁任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前提——
      她在教室里。

      于是,秋仁任当机立断,大声说道:“对不起,姚同学,我不该说您老!”
      姚远知:………
      其他正在埋头写作业的人:………
      等说完话后才意识到不对的秋仁任:………

      脸丢尽了。
      姚远知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真的运气不大好,但也没有过多计较,把试卷放下后,转过身继续写作业。

      其他人见事情终结了,没什么再可八卦的,也埋下头继续写卷子。
      秋仁任也意识到自己还有好多卷子,也没有耽搁,沉下心来继续写。

      -
      羌婺中学的晚自习有两节,每节一个半小时,再加一个小时的写作业时间,直到九点半才放学。
      秋仁任因为是第一天刚来学校,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所以今天暂时不住校。

      秋仁任跟其他人告别后,来到校门口,半背着书包,拿着手机打电话。
      她打了四个电话,对面终于接通了。

      “喂,妈妈,我放学了。”
      “…嗯,好,我现在还有一点事,可能要晚点来接你,你先在校门口等着。”
      “多久?”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很忙,实在不行你自己坐公交回去。”
      “……九点半,公交车停运了。”

      对面似乎被问得烦起来了,忍不住大吼。

      “那你自己走路回去啊!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我来给你操心?你也不想想你的中考给我带来了多大一个烂摊子?!”
      “嘟嘟嘟嘟嘟……”

      秋仁任垂眸,摁灭了手机屏幕,看着不远处亮着的灯,恍然出神。
      两年了,还是过不去这件事。
      那么当初……
      ……
      算了。

      秋仁任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点开微信又退出去,点开电话又茫然的停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要叫车。

      她点开叫车软件,叫了一辆车,输入地址“净瑰院”,便在原地等着。
      夏天的夜,既闷热,又孤寂。

      -
      等到秋仁任到家,已经十点了。
      她换上拖鞋,起身输入密码锁。
      打开门时,母亲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回来了。”
      母亲目不斜视地盯着手机,随口一问。
      秋仁任没应声,只是沉默的走上楼梯。

      “行李自己整理一下。周末我和你爸都不在家。你到时候回来帮忙照看一下弟弟,顺便辅导一下作业,知道没。”
      秋仁任站在楼梯脚,很想出声反驳。

      毕竟高中时间本来就很紧迫,在家待不过几个小时,怎么会还有时间拿来照顾弟弟和辅导作业?
      但她终是默了默,没有说话,动身回到了房间。

      毕竟,拒绝之后,迎接而来的,是无休止的争吵。
      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母亲抬了抬眼,皱着眉,低声骂道:“什么脾气给她惯的。”
      随后也起身,离开了客厅。

      秋仁任背靠在门上,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自己能和母亲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什么时候,母亲能考虑一下自己的感受。
      什么时候,他们俩能和平相处。

      ……
      呵。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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