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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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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辰晔见她神色陡然呆住的模样,伸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想要?”
“想要!”苏若桐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回答。
只是她才回答完,骤感右眼眼皮猛烈地颤动了一下,紧跟着一股极为强烈的不详感蔓上心头。
左辰晔面色平和地轻轻抚她的脸颊,“那你先回宫等朕。”
回……回宫?苏若桐有些疑惑。
苏若桐惊疑的看向陛下,问出口:“陛下莫不是要亲自下厨?”
她做了这般难吃的吃食,陛下莫不是……
季安安紧咬唇瓣,神色中写满了羡慕。
左辰晔摇头,跟着挑眉一笑,“乖乖回宫等朕。”
“哦。”苏若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只好作罢,垂眸悻悻的回答。
回宫后,她一直期待着陛下口中的惊喜,也莫名发现此时,四周的戒备似乎被增强了。
百无聊赖之下,苏若桐跃上了偏殿大门外的那棵百年古树上。
她在古树粗壮的枝干上躺下,以双手为枕,以树叶遮光,正翘着二郎腿,小脚微颤,悠哉悠哉的观赏远山连成一片的红霞。
可直至日薄西山,星河显现,她也没等到陛下。
晚间清爽凉风下,她躺在百年古树粗壮的枝干上,隐约中似乎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可她也只当那是梦境,继续酣睡。
“陛下驾到!”
此时,庆阳宫偏殿外却响起了安公公那尖细的声嗓。
徘徊在树下的绿娥及一众宫女连忙冲着还睡在树干上的苏若桐大喊:“娘娘,陛下来了,快醒醒,快下来呀!”
苏若桐完全没听到。
月光之下,左辰晔却见绿娥和宫门们都不进内殿,反而围着一棵树,看见他来神色还格外焦急,还以为是若桐出了什么事,迈开步子就朝着她们的方向奔去。
“陛下,小心台阶,您慢些。”陛下跑得太快,一下就到前边去了,小安子在后头跑得直喘气,有些跟不上。
左辰晔奔至绿娥跟前,他认真的看着她,担心的问:“娘娘呢?”
“娘娘在……”绿娥眼珠子上翻,余光瞥向了头顶的树干上。
左辰晔顺势抬头,这一抬头,他只是看到了一缕蓝色衣带。
“咳咳。”绿娥继续咳嗽,眼神犹豫,娘娘吩咐过不让人打扰她睡觉,她这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绿娥犹豫间,她见陛下步子往外退,走远了些。
此时,左辰晔才完全看到了躺在树上悠闲睡觉的苏若桐。
“如此高的树,睡熟了翻个身等会摔下来了可怎么办?”左辰晔看着树上的人儿,扭头看向绿娥等宫女,“她要上去你们怎么也不拦着?”
绿娥当即领着一众宫女跪下,伏首赔罪道:“陛下,娘娘身手了得,要上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奴婢们拦不住,请陛下责罚。”
左辰晔捏了捏眉心,摆手:“罢了,你们且退下,朕亲自来。”
说罢,他便纵身跃起,顺着那树干落在了苏若桐的身边。
近在身侧的动静惊醒了睡梦中的苏若桐,她伸手扒掉了遮眼的树叶子,顺势坐起,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啊!”苏若桐被吓了一大跳,防备之下,她下意识便抬手欲朝面前之人挥手而去。
“啪。”
左辰晔抓住她的手腕,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身上那略显单薄还微微发皱的衣衫,眼神臭宠溺,唇角微扬,“近晚时刻树上凉,桐儿怎的也不多穿些。”
“陛……陛下。”苏若桐惊诧的叫出了声,稍稍转头垂眸朝树下看去,只见绿娥及安公公等人皆是围在这百年古树周围神色焦急的抬头看着树上的他们。
她收回目光望向陛下时倏然记起今日在御膳房时发生之事,想起季安安在汤药里动的手脚,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陛下可觉不适?”
苏若桐的关心令左辰晔心情大好,他望向她,慢慢松开她的手,语气缓和,“朕并无大碍。”
无大碍……
季安安那厮到底在汤药里动了什么手脚?
“还好陛下无事。”苏若桐心中有些迷糊,她长舒一口气的望向陛下,“陛下此来可是给臣女送准备惊喜?”
她在心中暗暗腹诽:只要别是惊吓就行了,至于季安安那边,还是看她今夜的行动吧,还有两日与陛下的婚期便至,能否顺利逃出宫去成败皆在季安安了。
左辰晔点头,眼中笑意若碧波潋滟,“对,你绝对会觉得惊喜。”
苏若桐顿时眼睛亮了一下,“是什么?”
“别急。”左辰晔暗暗生笑,“朕先待你下树再说。”
话音未落,他的大手直接扣上了苏若桐的细腰,带着她一个飞身,两人平稳落地。
这一落地,苏若桐的视线朝远处望去,便瞧见约莫二十来个宫人抬着一个个棕红色的箱子朝他们这边走来。
远远的,苏若桐竟觉那些箱子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晃神间只觉得自己的手被陛下拉起,很快手心被塞了一块圆圆的格外硬实冰凉的物件,这冰凉的触感还有几分舒服。
苏若桐连忙敛回心绪望向自己的手心,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的玉佩。
左辰晔将苏若桐手心上的那块白色玉佩翻了个面。随后那玉佩上雕刻的那个桐字瞬间令她眼前一亮。
“神寒宫的决裁令……”苏若桐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她五年前丢失的那块神寒宫的玉令,怪不得她翻遍神寒宫也始终没能找到这块玉佩。
原来这玉令落陛下手上了!
决裁令是神寒宫宫主至重要之物,历代神寒宫宫主皆有一块,见令如见人。
她玉令丢失的这五年里,别提有多憋屈了,神寒宫那边都由宫中长老打理,她都有些名存实亡了。
呵呵……
如今,陛下亲自将玉令归还她手,还当真是……好大的惊喜啊……
苏若桐望向陛下的眼神由惊诧逐渐转为疑惑,“这玉佩……怎会在陛下身上?”
左辰晔淡笑,“若朕说,断崖山那夜你强行塞到朕身上的,你可信?”
她强行塞到他身上的?
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寻个借口还敢再假些吗?
苏若桐她也是无语了,但也只能讪笑点头附和,“原是如此,这玉佩是师傅云游前特意留给臣女的念想,很是重要。”
“可还满意?”左辰晔伸手摸了摸苏若桐手中的那块白玉,眼中满含不舍,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苏若桐重重的点了点头,“满意。”
而她的心底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咚咚咚……”
偏偏此时,那些抬着箱子的宫人已经来到了苏若桐的面前。
随着一个个箱子落地,足足十个大箱子,还有三个落了莲花锁的小箱子。
苏若桐很快认出了那些箱子,更是清楚其中所盛之物,她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与陛下对视,“陛……陛下,又给臣女准备了更大的惊喜?”
“你当真不认得这些箱子了?”左辰晔双手交付于身后,凑到她耳畔低声呢喃。
瞬息之间,苏若桐感觉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叫嚣。
那些都是她的宝贝啊!她能不认得?
可嘴上却咬紧牙关,唇瓣轻颤地说:“不……不认得。”
这里头的玩意陛下多半已经知晓是何物了,决不能承认是自己的!
“哦?”左辰晔淡淡一笑,说罢抬手,“来人,将这些箱子全烧了。”
狗男人要对她的宝贝之物下手?
“不行!”苏若桐下意识惊颤地叫出了声,那小模样极其紧张激动。
“嗯?”左辰晔惊疑的看向她。
“陛下,臣女认得了,这些箱子乃苏府之物。”苏若桐忙道心底暗暗腹诽:陛下派人到苏府搜刮她珍藏之物,真的狗……
左辰晔讪讪一笑,“不是说不认得?怎么?舍不得了?”
“这些箱子一直闲置于苏府地室,臣女一时没认出……”苏若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她的目光落在箱子上,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除了那三个莲花锁箱子,其余大箱子上的锁已经被硬生生砍断了,那就意味着……
她心虚的望向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她咬牙壮起胆子看向左辰晔,“陛下这是知晓了其中之物还故意来此打趣臣女?”
左辰晔凑近,一把将她抵在树上,咬了她的唇瓣一下,然后鼻尖轻轻的抵着她小巧的鼻子,呼吸温热,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温柔的看向她,“闺中独赏此物多无趣啊,朕亲身陪你探讨不好?”
左辰晔这低声深沉的呢喃仿佛能蛊惑人心。
宫人们见此状况,纷纷脸红,下意识的抬腿往更远处退了退。
苏若桐背靠着树干,面对陛下的亲近,她只觉得压迫感十足,那双柔软的小手下意识便抵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那三个莲花锁箱子朕今晚等你亲自打开可好?”
莲花锁三字将苏若桐彻底总左辰晔温柔惑人的声音中解救出来,她想起箱中之物,转而再望向陛下近在咫尺的脸,慌得一个下蹲外窜直接自他的禁锢中溜出。
苏若桐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后,望向被宫人捧在手心的那三个被落了莲花锁的箱子。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沁出的冷汗,看向陛下那张多了几分阴沉的脸,嘴角泛起一抹勉强的笑,“陛下,不急不急。”
左辰晔缓缓走到那三个莲花锁箱子边上,他望向苏若桐的同时,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抬起箱上的莲花锁,“朕相信,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比你的其他藏本来得有意思。”
“呵呵……陛下说的是。”苏若桐冷汗涔涔,面上笑意不断,心里只觉自己快小命不保。
话落,她咬牙切齿地瞥向不远处的季安安,心底波澜狂暴。
季安安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下汤药里的药粉怎的还没起作用?
总觉得这几日,这庆阳宫的守卫比之以往要多了不少。
再这么拖下去,她大婚前能逃出这座深宫牢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