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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天道禁术 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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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奴婢回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奚瑶面色一变，讨好道:“魔君能否避一避，我那丫鬟胆小，她……”
他微微斜睨了那女子微红的眼角，眸子中带着些许恳求，这女子与魔域的女魔皆有些不同，未听她话说完，便化作黑雾隐去。
他是魔君，自然早就知道有人来了，不过他就是想听听这女子求他的模样，有些令人新奇。
奚瑶看了看那魔君原先站立的地方已然没了身影，垂下的眸子像是含了一股森冷的雾气，既清冷又令人胆寒，哪里还有刚刚的胆小又娇怯的模样。
门‘吱呀’一声。
珠玑敛了敛眉，张了张唇，又缓缓闭上，经过几次，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家主他说，明日再过来，现有要事无法过来。”
一时间也为奚瑶感到失落，闷闷道：“可是，家主的要事不过是给大小姐庆辰，哪有小姐的身体重要呢？”
奚瑶按住了胸口，苍白的脸颊浮现了一抹薄红，明明看起来很是难受，却还开口宽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父亲不过来自有他的缘由。”
外面风声潇潇，雨声渐至，使得珠玑心情更加低落，“家主还让奴婢去库房找刘管事拿药材，可我去药房，刘管事根本不理奴婢。”
“他还说，不要浪费了药材供将死之人，实在是欺人太甚，还不是仗着族老，这般蛮横——”
说罢，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奚瑶躺在床上，她微微起身，周身好像浮了一圈光晕，愈发显得纤弱似扶柳，好似下一刻就要飘然而去。
见到这一幕，珠玑更加难过了，那泛红的眸子已然是怒气满满，“竟然有人会心思如此恶毒，小姐这么好，奴婢要扎小人，天天那针扎那些坏东西一百遍。”
——小姐这么好，还有人这般诅咒她，简直……简直天理难容！
珠玑出身低下，原是三餐不济，父母将她卖给人牙子，因不是很机灵，挨打是常事，有好几次差点都被打的命悬一线，若不是是年少的小姐在一群人之中选中了自己，那恐怕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在珠玑的心中，小姐就是她的恩人，这辈子她都要跟在小姐后面。
“我已无事，不用担心，过了今晚就好了。”她还需蛰伏很久，那暗处的人怕是见不得她好起来，幸好，天道无意间给她了一个强大的倚仗。
眼神不经意间落在桌子上的物什上，她垂下眼皮，纤长的睫毛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发的黑，于眼窝处落下一抹阴影，轻启唇道:“那布袋烧了吧。”
说了几句话她已然有些倦意，奈何刚服下那灵草实在是疼极，她面上装作无事，摆了摆手。“快去，将这烛火熄了。”
珠玑怒气忽的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怔怔的看向面前的小姐，以往的小姐对于那人的东西很是宝贝。
如今，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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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上空，银色的惊雷如游龙一般在夜空肆意翻腾。
雨下的更猛了。
此时的魔域虽然乌云密布，但是都是劫云，而非像修真边界的普通云雨，风都带着狂暴之力。
灰雾魔和几名老者在魔君走后也各奔东西，只身回了魔域。不过他不明白，为何魔君自己谈好了条件，还是那副要杀人饮血的模样。
它回忆那眼神，异常凶狠却又像恨意，让魔胆寒。魔域本就光线昏暗，大雨几乎遮挡住了前路，魔君大人现在也不知晓去了哪里。
一阵黑雾聚集，正是它千思万想的魔君大人。
魔君大人看起来——不太妙，它得躲躲。
祁镇揉着眉心也看向了窗外，魔域也是大雨，魔域这样的地方，下雨真是让他想毁了这里。
还有那个老妖鬼，满嘴谎话！
祁镇想到这里他嘴角溢了一丝狞笑，片刻到了魔宫内，衣服在穿梭中，也不免湿透了。
他淡淡地扫了一圈周围后，瞳孔渐渐缩小，随后破除右后方的结界，一把掀开了屋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神识遍布整个魔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老妖鬼，出来。”
灰雾魔看到魔君身影，立马又缩成一团，现在可不是出现的好时机，它要尽量缩到最小，让魔君忽略他，找老妖鬼去吧。
他缓步走向一处高耸出的洞口，沿着层层的阶梯慢慢前行，内里昏暗血色弥漫的模样便愈渐明晰，一个个逼仄肮脏的地下囚牢便映入眼帘间隔一拳空隙的铁条整齐排列，各种刑具七零八落的放着。
祁镇略过不知是死是活的一团腐肉，眉头一皱。老妖鬼竟搞这些令人犯恶心的毒物，天天与它们同眠同睡。
也不知是察觉到有人来了，还是章句间本有的间隔，他好像顿了一顿，又才继续捣鼓手里的一堆乌黑的药渣。
“再加半两蚀心草，再加……”
“再加上你的命。”
老妖鬼面色未变，昏暗阴冷的环境中，他的面容枯槁，像是已没了生气的傀儡人，“魔君大人还是还如同百年前，丝毫未变。”
“一晃过去，已百年了。”
祁镇驻足望着囚牢深处的老妖鬼，心下怔怔，他印象中的老妖鬼还是多年前在魔域中伏地耳跪的青年莫桑，老妖鬼的称呼不过是那些怕他的魔，给他起的称呼。
他残忍嗜杀，招数诡异莫变，慢慢魔域中便都知晓‘老妖鬼’松荣，而祁镇也差点忘了，他原是医修莫桑。
“你这身上的血煞，已是在吞噬你的命数。”纵然祁镇是魔，也对这种邪法避而远之，以燃烧命数做伐，以命换命。
莫桑放下了手中的毒草，说道:“魔君大人，属下已是强弩之末，命不多时，若是魔君肯听属下一句劝，放下……”
他通过燃烧寿命之法，启动镇于仙界的先天境，看到魔君大人多年后因那所谓的天选之子，与这魔域众魔一道葬身于魔渊。
不过，他在那女子身上，仿佛窥得了一丝生机。
他看向面前的男子，神色肃穆道:“魔君大人，魔域众魔皆对魔君唯命是从，属下更是如此，但求魔君惜命，保重自身，就当是魔域众生。”
“还有那修仙界女子，望魔君切勿伤及性命。”莫桑先前妄图窥探天道，已是要了他半条命，用神识传音于魔君大人透露天机，仅仅只言天道禁术，便已神魂动荡，生机全失。
魔到了他这等境界，本就是不死不灭，莫桑却再劝他保重自身，本就是不同寻常。
祁镇很久没这么大的耐心了，他静静听着。
直到莫桑说道“切勿伤及修真界那女子”时，他便知晓，又是天道那老东西。
祁镇离开前，留下一句话。
“勿要以生命作伐，窥探天机，本君可不想你丧命于魔域内。”说完便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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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瑶睡醒的时候，已是卯时。
“小姐醒了，该用饭食了。”
用饭食？是了，她如今这副身子……她试着缓缓运行灵气，可灵根刚刚修复，之前的修为已是尽失。
纵使她会术法，也无法动用，这副身子经不住，奚瑶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伪装，以至于拿到魔君的身躯，隐藏的那一面露出来，便是想要毁灭。
一下子未能控制的住。
司徒末那人，也是看她温柔娇怯，且事事都听他的话，她为此花了不少心思，才让他才动心护她，这还未等她腻了，他先退了婚约，她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往日里，这般不听话的人，都悄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万唔城了，想到此处，奚瑶起身取出角落里被布帛包住的物件。
“珠玑，等会儿随我出去一趟。”
珠玑疑惑道：“那里头究竟是什么？”
奚瑶睨了那物件一眼，淡淡道：“一柄剑。”该物归原主了，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