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为守护的意志 “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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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达利的眼中冒出了眼花，倔强的就是不哭出来。他咬牙切齿的暗暗踹了哈利一脚，低声吼道：“都怪你！”
哈利低头默默忍受着这一脚，他蜷缩着身子，默默蹲在了门口，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门上。达利见状，连忙也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哈利有注意到，达利有在忍耐自己的臭脾气。
“弗农，”佩妮姨妈用颤抖的声音说，“你看看这地址，他们怎么会知道他睡在什么地方?他们该不会监视我们这栋房子吧?现在……现在不会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吧”
“监视，暗中窥探，说不定还会跟踪咱们呢。”弗农姨父愤愤地抱怨说。
“可我们该怎么办?弗农?我们要不要回封信?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让……”
哈利能听见弗农姨父黑皮鞋在厨房里走来走去的沉重声音，还有佩妮姨妈有些承受不住的呜咽声。
“不，”他终于说，“不，我们给他来个置之不理。如果他们收不到回信……对，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们按兵不动……”
“可是——”
“佩妮，我决不让他们任何人进这栋房子。我们抱他进来的时候，不是发过誓，要制止这种耸人听闻的荒唐事吗?尤其是那件事！”
“欧，亲爱的……当然不。”佩妮姨妈抽泣着回应。
接着，就是一片沉默。
达利见没声了，憋着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出来，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想要打开门，但却被哈利拉住了。他生气的回过头，却被哈利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那是怎样的表情呢？愤怒？悲伤？还是快乐？都不是，达利从没有见过这样阴沉吓人的表情，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哈利一向是一言不发的好欺负的懦弱胆小的小怪物。
“嘘——什么都别说，回去吧。达利表哥。”沉郁的绿色瞳孔紧紧盯着他，达利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有些害怕了起来，仿佛有一只碧绿的毒蛇紧紧盯着自己一样。
“回去就回去嘛。”达利小声说道。硬撑着原先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心里却有些怂怂的，有些僵硬地笔直地噔噔噔爬上了楼梯。
等到达利已经上楼了，哈利才趁弗农姨夫他们没有过来开门，悄悄跑进了橱柜里。关上门，哈利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瘫坐在门口，闭上眼疲惫的叹了口气。一般弗农姨夫他们是不会进来的。
姨妈他们这是在保护他吗？一个又一个念头开始冒了上来。
他们到底是在保护着谁？这个家？达利？还是他？
他们是爱着他的吗？
现在的我，有在“家”里吗？
疑问一个个冒了出来，答案却迟迟没有出来。哈利不敢想，也不敢信。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闷，令人烦躁。
哈利不认为这个家里有他，这个家有弗农姨夫，有佩妮姨妈，还有他们最可爱的“小天使”达利。唯独他，哈利不可以属于这里。
哪里才是他的“家”？
……还有那个孩子。哈利忽然想起了之前梦中的孩子，纯白的，刚刚诞生的灵魂。
就算没有家也是可以的吧。哈利爬上床，蜷缩在床上，他抱着被子，幻想着梦境中的孩子。没错，就算没有家也是可以的。
“醒醒——醒醒——不知名的孩子。是时候醒来啦。”朦胧中，哈利听到了少年故意拉长了调子的声音，还有远处瀑布轰轰烈烈的鸣响。
是谁？是谁在呼唤他？哈利睁开了眼睛。先让人注意到的是弥漫在空气中淡淡的清新香气，然后，映入眼帘的是足以遮住天空的茂盛树冠，以及树枝上垂落下来的发光果实，仿佛遮天蔽日的星图。
哈利坐起身，有谁悄悄靠近了他的背后，恶劣的戳了戳他的后背道：“喂——你又在听吗？喂喂喂？”
“诶？”哈利吓了一大跳，有些无措的转过头，就被少年那张精致的容貌吸引了注意力。嫩如新生的绿叶的短发，恍若神明雕刻过的五官，赤金色的瞳孔，还有他有点尖尖的耳朵，无一不证明他是非人的事实。
“嗯？是被我的美貌惊呆了吗？小鬼？”少年恶劣的笑着，“你的名字？”
“H……抱歉。”回过神的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头，脸上浮现了红色的薄雾。
“诶~连名字都不告诉我吗。真是过分呀，明明身为奇迹的我都这么为你问出口了。哭哭~”少年夸张的按着胸口，做足了悲伤的表情，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不，不是的！我的名字是H……是哈里斯！”哈利看着少年的夸张动作，信以为真，有些慌了神，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同样是H字开头的名字。
“哈里斯吗……是个好名字哟，相当有灵气的名字呢。”少年对着哈利做了个wink，“你一定有很多困惑吧，先做下喝杯茶吧，小哈里斯。茶话会要开始啦！”
不等哈利回答，少年一挥手，满是落叶的大地一下子就长出了一套造型精致的藤条桌椅，被固定在桌子上的花瓶上面还细心的开了一束色彩鲜艳的鲜花。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套样式精致的茶具，茶具开始自顾自飞舞着，一壶美味的花茶就做好了。
“哇。”哈利惊呆了，不禁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就像是做梦一样。
“嗯，还缺些什么呢？”少年思考着，很快就想到了些什么。
“喝茶怎么能少了点心呢！那就上一盘本人的特制点心吧！嘻嘻。”少年朝树冠挥了挥手，一盘造型稀奇古怪的点心很快就从树冠飞出来，降落到了盘中。
哈利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仿佛看见了新大陆。他鼓起勇气问：“那个……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少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只是魔法而已哦。戳戳看？”他坦然着伸出了手，一团绿色的光团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
哈利好奇的看着少年手中的光球，有些胆怯缩了缩手。在少年鼓励的眼神，哈利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轻轻戳了戳光球。突然间，光球被戳到的地方忽然间冒出了数之不尽的花朵，眨眼间就扑了哈利一脸。
诶？发生了些什么？哈利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调皮的小花朵还蹭了蹭他的脸颊，很快就化作光点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哈哈哈——”少年看着哈利茫然的样子捧腹大笑着，精致的面孔舒展了开来，动人的笑容就像这片自然的力量一样美丽。
哈利眨了眨眼，也笑了起来。阳光闯过树叶，温柔的洒落在脸庞上，少年忽然停下来，盯着哈利有些瘦脱相的脸。就像在发光一样，至少少年是这么想的。
“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超满足~来来来，坐下喝茶嘛。”少年迫不及待地推着哈利让他坐在椅子上，还为他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花茶。
“来自我介绍吧，我就是这片山谷的主人，维尔博特·尤莱亚。喜欢种花，喝花茶，听别人说故事，最喜欢的还是跟别人聊天了，讨厌的东西几乎没有。你呢？小哈里斯？”少年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花茶，笑眯眯的说道，面上带着肉眼就能看到的期待。
“……我的名字是哈里斯，喜欢收集我喜欢的东西，还有烹饪好吃的东西，讨厌的……”哈利盯着荡漾着波纹的花茶，“应该是我的家人吧。”
古树盛放着小巧的花朵，正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香气。还有造型有些奇怪的点心散发着诱人的独属于甜食的香味。哈利嗅着这股芬芳的气味，不知怎的，胸中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家人吗……唔，想象不出来。”碧发的少年下意识眯了眯眼，“你的家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家人们……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家’里的一份子。”哈利盯着杯中的茶水，泛着莹莹闪光的水面清晰的倒映着他的神情，悲伤又寂寞。
“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少年双手撑着下巴，专注的盯着哈利。
“嗯。我的双亲很早就已经去世了，现在在姨夫姨妈家住。姨父姨妈对我还算好吧，至少有衣服穿，吃饭上不用愁……就是要帮姨妈做一些家务。最近就要好一些了，每天都可以有让我来做饭呢。”
“……”少年没有回应，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瘦弱的的男孩，他还不知道面前的孩子到底几岁了，但是有人会让七八岁的孩子帮自己去做繁重的家务吗？还不让他吃好穿好？唔，好像还真有来着，但就现在这个时代来讲，那已经不足以被称之为家人了吧。
“小时候还会做梦有人会把我接走，但是现在不会啦……没关系的，我都习惯啦，只要假期过了，我就要到学校里去了。”看着少年一言不发盯着他的样子，哈利一时有些慌了神，连忙打了个哈哈。
……全部都是在骗人啊，自欺欺人又有什么用呢。少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不乐意的撇了撇嘴角。
“……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哈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想说出的话总是不受控制的冒出来。
“哈里斯，看着我的眼睛。”少年看起来忽然有点生气了起来，他站起身，扶正了哈利的脸，紧紧盯着哈利的眼睛，仿佛要将哈利整个人看穿。
维尔博特看着面前瘦弱的孩子，仿佛看见了六百年前来到他面前的幼童，一样的瘦小，一样的纯粹，一样的善良，结局却是那般的凄凉。即使时光易逝，离去的友人不再回头，但他是绝对不会遗忘的。
阿黛尔……米奥……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少年冷酷的将回忆关好锁死。
少年有一对宛如晨光般赤金色的眼瞳，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一眼望去不见任何阴影。就像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光一样，锐利不可方物。仿佛任何谎言都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眼中。
“看着我的眼睛，”少年尽量放轻了语气“你真的认为自己是那个家中的一个吗？”
“……不是的。”哈利愣愣的看着面前精致的面孔脱口道。
“这不就结了吗。”少年重新笑着坐下，“不喝一口茶吗？在不喝可就凉了哟。”
“……嗯。”哈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小口小口喝着茶。刚喝一口，哈利眼中就一亮，温热的花茶香味醇厚，入口一点也不涩，开头微微有些发苦，后面马上就会有一股甘甜清凉的味道涌上来。
“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安静下来的少年注视着面前的孩子，双臂撑着桌面。
“……”哈利沉默着，“为什么？”
“嗯？”少年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会怎么对我？他们为什么迫不及待的保护我吗？”哈利握紧了茶杯，深呼了一口气才说道。
“或许吧，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吗？小哈里斯？”少年透彻的目光仿佛将哈利整个人都看透，但终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哈利总感觉面前的少年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和他很相似的人。
“……是的。他们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他们。”
“同样的，你们也相互讨厌着对方，不是吗？”
“没错……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先生？”
“可不要小看着我呀。我可是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一些东西啦。小哈里斯，要不要猜猜我是谁呢？”
“当然是……等等，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些！”哈利像是做梦的时候被猛地踹醒一样，浑身一震，整个人都从神秘的力量之中清醒了过来。
“哎呀呀。真可惜啊，小哈里斯~”少年仍旧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孩子，漫不经心的喝着花茶。好骗的小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为守护的意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