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也想HE》璃淮蕤

10、五条悟

　　看着面前的五条悟，我微微一笑，同时在心底忍不住叹气。
　　——麻烦来了。

　　“怎么了？”
　　五条悟摊在我的躺椅上，有气无力道：“我要去国外做任务了——”
　　我正在把提拉米苏放进展示柜，对他的话没多大表示，只道：“恭喜？”
　　五条悟噌地一下坐起来：“遥酱好冷漠，人家可是要去国外了耶。”
　　我又道：“那……伴手礼？”
　　五条悟大受打击：“遥酱太过分了。”
　　“你不用带学生吗？”我转移话题。
　　五条悟道：“你指小惠吗？”
　　我沉默，今年高专的学生少得可怜，先前来我这里治疗的学生不能完全算是五条悟的学生，那是日下部老师的学生，五条悟去帮忙而已。

　　但是我实在是不耐烦了：“有话快说。”
　　五条悟“啧”了一声，道：“你和那几个警校生还有联系吗？”
　　我警惕地看过去：“和你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遥酱，你忘了吗，我们可是幼——驯——染哦。”五条悟假哭，掐着嗓子装柔弱JK，“平时不承认也就算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也对我这样冷漠，好伤心啊——”
　　我扶额：“什么事你直说。”
　　五条悟一秒钟恢复正常：“我想和他们合作。”
　　我来了兴趣：“怎么合作？”
　　和五条悟要说的内容不方便在外面说，我和五条悟去了休息室，美美子和菜菜子懂事地去外面看店。

　　一坐下，五条悟开门见山道：“我需要他们牵线，知道他们那边的高层对咒术界的看法。如果对我们有益，就和他们联手改革；如果无益，果然还是直接杀了吧。”
　　“那怎么也要找到和我们一样的新鲜血液吧。”我说，“日本的官方组织也不止警视厅，按级别看，果然还是公安要高一点吧。”
　　五条悟摸着下巴：“是哦。那你认识吗？”
　　我沉默了下来，和五条悟对视。
　　一时间，休息室内安静得可怕。
　　“而且研二他们也只是才毕业的警校生，手伸不了那么长吧。”我说，“不是每一个行业都会有一个叛逆的‘五条悟’。”
　　“那当然，「五条悟」是独一无二的。”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为什么不直接上门联系政府啊？”
　　五条悟道：“烂橘子太多了。”
　　“那肯定是你的资料有问题，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烂橘子吧。”
　　五条悟沉默着瞪我。

　　“研二是谁？”
　　“啊？”话题的突然跳转让我有点茫然。
　　五条悟重复了一遍问题：“研二是谁？”
　　“警察朋友啊。”我看向他，“是笨蛋吗，这样的问题也会问出来。”
　　五条悟耸肩：“长头发那个吗？”
　　“也不算长吧——是他，怎么了？”
　　五条悟咧嘴：“就是他说让我去看医生吗？”
　　我直接沉默，不回答他。五条悟也不需要我回答：“我知道了。”
　　你知道，你知道个鬼！
　　“黑色的眼罩很帅气哦。”我僵硬地转移话题。
　　他问：“白色好看还是黑色？”
　　我答：“五彩斑斓的红色。”
　　五条悟：“？”

　　要说实话，如果我们新生的咒术师力量想要寻求日本官方组织的帮助，我是偏向公安的。政府那群动脑子的家伙可不简单，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去那么一两个烂橘子。
　　而且御三家数十年如一日的掌管着日本的咒术师，本身的底蕴就不可小觑。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我们又有什么呢。

　　三位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夏油杰自然是支持变革的，但他们选择变革的方式也不一样。
　　夏油杰的想法比较偏激，他想杀掉所有普通人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基本不可能做到。就算做到后果也不是我们可以预料的。
　　五条悟的想法就比较温和了，他选择回到母校做老师，为咒术界培养新鲜的血液。这个方法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而九十九由基，老实讲我对她的感官很复杂。一方面她不喜欢高专，也想要改变；另一方面，身为特级咒术师的她从不接任务，只是顶着这么一个名头。
　　唔……像个吉祥物一样。
　　暂且不提她。

　　剩下的咒术师里我只对东京校比较了解。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后辈，也就是我们——桃沢遥、七海建人和灰原雄。
　　我们都是一级咒术师，别人的打算我不清楚，但我确实有在练习「领域展开」。
　　「领域展开」才算是真正的咒术，也是一位咒术师所能到达的上限。

　　至于御三家的咒术师，那可就多了，不说五条家，就说最难啃的禅院家。
　　禅院家的家主禅院直毘人，他的生得术式「投射咒法」是真的会让人头疼的存在。
　　「投射咒法」，在使用时，使用者视线内运动的物体将会变慢，拆分成一秒24帧，并追踪一套运动轨迹。
　　他的嫡子禅院直哉继承了他的术式，是下一任家主的热门人选。如果没有惠惠的「十种影法术」，说不准这个家主的位置还真就是禅院直哉的了。

　　一想到禅院直哉我就直皱眉，这个家伙的嘴比五条悟还让人讨厌。幸好他当年没来高专念书，不然我们就成同期了。

　　至于加茂家，有个比惠惠大三岁的孩子继承了「赤血操术」，如今加茂家也是在用全力培养。

　　果然这么一圈看下来，还是禅院家最讨厌。
　　我托着脸，想着，要不直接灭掉禅院家吧，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但是御三家彼此之间本就是相互制约的，没了禅院家，让五条家一家独大么？
　　——当然不行。
　　哪怕五条悟是家主也不行。

　　果然还是要寻求合作呢，以那些烂橘子的脾气，政府也应该烦得不行吧。
　　这么一看，我们果然还是要建立一个什么组织吧，类似于「Q」那样的集团，将新生咒术师容纳进来，同时也要保护好还在成长期的小咒术师，比如惠惠，比如美美子和菜菜子。

　　五条悟听了这些自然是赞同加支持的，等他把国外的任务做完回来还特意召集我们，准备开一场会议。
　　会议地点就在东京咒术高专。已经去京都校任教的歌姬前辈也回来了，看到我们还很开心地打招呼。
　　“我们这次召集大家都目的很简单，五条悟准备成立一个组织，咒术师组织。”我代表五条悟发言，“那么，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冥冥前辈问道：“有资金来源吗？”
　　我回答：“有的，我们成立的组织类似于「Q」，性质不一样，但大体上没区别。我们也会接任务，和在高专时做的任务差不多。”
　　歌姬前辈问道：“成立这个组织有什么意义吗？”
　　这回回答的人是五条悟：“当然有，我们要削弱烂橘子的权力，自然要从独立接受任务开始。”
　　难得五条悟没呛歌姬前辈。

　　七海建人也提出问题：“我们怎么从高层手里得到权力呢？”
　　“得到”这两个字说得太委婉了，按照我和五条悟的说法，那就是“明抢”。
　　“由五条悟去联系日本官方组织，政府也好公安也罢，先看他们对我们的态度。”我说，“如果是打压态度，那我们也是有退路的。以后所有的任务都会先由我们经手一遍再往下传达给合适的咒术师，减少咒术师不必要的伤亡。”
　　“听起来是可行的。”七海建人道，“如果和官方合作了呢？”
　　“那还不简单？”五条悟道，“架空了烂橘子的权势，他们就只能依附于我们。不听话就直接宰了呢～”
　　大家很认真地商讨细节，补充了一些我和五条悟都没想到的小瑕疵。

　　“那么现在，我们该给我们的组织取名字了。”我提醒他们。
　　众人一下子就沉默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哪个说话。
　　五条悟举手道：“名字的话……干脆叫‘盘星教’好了。”
　　我面无表情：“驳回。不要抢别人组织的名字啊。”
　　五条悟道：“有什么关系嘛，杰又不在意。”
　　我不搭理他。
　　冥冥前辈道：“和钱有关的名字怎么样？”
　　大家异口同声：“不怎么样。”

　　说了好几个名字都不满意，我直接拍板：“就叫「咒术师联盟」吧，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嗨——”

　　走出会议室，硝子前辈步履匆匆赶回医务室。歌姬前辈和冥冥前辈也有事先走。
　　我看着身边的男咒术师，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提步就想离开，但被五条悟抓住了。
　　“遥酱。”五条悟道，“和我一起去找公安吧。”
　　“哒咩。”我拒绝道，“我还有事，那是你自己的任务。”
　　五条悟垂头丧气，转身又黏上了七海建人。被七海建人拒绝后看向了灰原雄。
　　啧，这就不用看结果了，阿雄肯定会答应五条悟的。
　　果不其然，五条悟带着灰原雄和他们挥手告别。
　　我翻了个白眼，拉着七海建人也离开了。

　　独自一人回到甜品店，夏油杰正在等我。我走过去落座，把今天会议的内容给他说了。
　　“想法很不错，但是实施起来肯定有阻碍。”
　　“这是当然的啊。”我吃了一口草莓蛋糕，“就看官方那边对我们的态度了。”
　　夏油杰喝着咖啡不说话。
　　“希望能成功吧。杰，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了。”

　　又是这句“我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也不打算为难他。

　　咒术师和诅咒师，是对立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