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热度》巫镜余污

3、周考 大半节

　　大半节课没了，快下课的时候，何建让全班一起打扫教室卫生，然后还有假期作业要收，最后就是让人讨厌的考试……

　　“新来的同学，要和我们一起去打球么？”

　　易博智班上的体委，热情的小伙子，一面对女生就脸红。

　　“不了，我打个电话给家里报备一下，嗯…我叫南嘉。”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往外走，傅月问了句：“你要出去打啊？”
　　“嗯。”傅月对着他离去的背影，竖了个大拇指。

　　徐动动说了句：“这同学怕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
　　“给班长，我的作业。”徐动动伸手接过。

　　几分钟后南嘉回来了，相比之下少了个手机。
　　傅月嘲笑道：“哈哈哈，帅哥硬气啊，当着地中海面玩手机！”他又解释，“新来的副校长，看我们学校成绩不好，以前不管手机，现在不行，而且他还特别霸道，甭管你什么原因，见到手机就收走。”
　　旁边的人扯了几句：“这个人就是附中四大天王之一，最讨人嫌”

　　南嘉黑这个脸，他知道傅月他们说的就是从背后一把把他手机拿走的中年大叔，长得跟泥鳅差不多，黑黑的肤色，他压着想打人的心说：“你不早说？”

　　傅月挠了挠刚剪不久的头发：“我的失误，我以为你知道。不过也别太难过了，你旁边这位好学生一个学期被收了十几个。”
　　十几个不至于，傅月这样说，好给南嘉一点点安慰。

　　听道这话，南嘉脸色稍稍恢复，往座位上坐，他趴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前面的人。
　　“嗯？怎么了？”傅月手正在敲键盘给柏舟发消息。

　　“手机借我一下，谢谢。”

　　闻言傅月把手机递了出去，屏幕停留在和柏舟聊天页面上，南嘉大概扫了一眼，几乎都是一大段绿色中夹杂着一点白色。
　　他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爱好，扫了一眼后退出了。
　　……壁纸是个美女，这回聪明了，他没出去打，教室里的人也各忙各的，每天注意他。

　　“喂，妈”

　　“怎么挂了？儿子以我对你的了解，电话都是我挂才对，出什么是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又有一点虚弱。

　　“……手机被地中海……，”南嘉翻了个白眼，改口说，“被老师，收了。”

　　“嗯…你现在是用谁的？”那边咳了一下继续说道，“啊!我就问问，没事，你妈我也是过来人，被老师收了肯定要不回来，那中午回来吗？”女人小心翼翼的问。

　　南嘉嗯了一声。

　　接着她又补充道：“没时间就不用回来了，离得远了，影响你学习，怎么样学校还好吧？那套老房子也被你爸买了！多不方便。”她叹了口气。她不该问的。

　　南嘉家确实离学校远，几乎跨越了大半个城市。

　　“没事我可以住校，你别多想，安心养病。”他还是趴着桌子上，声音很低沉。

　　“好…那你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剧烈的咳嗽声顺着手机传出，过了几秒，“先挂了。”滴，电话挂断。

　　他把手机还给傅月，说了声谢谢，到头趴着桌子上睡觉。
　　柏舟回来时就看到这场景，同桌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前面的傅月说：“舟总吃饭去？”柏舟盯着面前的人半天，回过神来才对傅月说了声嗯。

　　随后他提高声音：“明天考试的座位号，和考场号在讲台上，自己看。”
　　附中的周考跟模拟考试差不多，考场号座位号全是电脑随机排的，毫无规律。考完试后正式分班，虽然说分科看个人意愿，但学校还是保险起见，本着对学生负责的态度，考完试后对照每个人的情况分。

　　这么大的声音，旁边的人还是没醒，他说完后，周围更吵了，南嘉把头埋得更深。
　　柏舟习惯性的皱了皱眉，他实在很讨厌收拾桌子，考试复习，才不得不带上学期的资料，不收还好吧，一收什么都找不到，他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熟悉着新同桌，从桌子上把所有的书塞到桌肚里，余光扫到旁边的桌肚，和自己的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人怕不是有强迫症吧，午饭时间教室里人差不多走完了，傅月也站起身叫他去吃饭。刚走到教室门口，他又对傅月说：“先走，我想起来，马达，还让我把资料送过去，学生会也还有事。”

　　“那行，我走了。”

　　刚刚起身的时候叫了南嘉，但他睡太死了，没叫醒。
　　邋里邋遢的舟总又折了回去，把书又掏了出来，一本一本的整整齐齐放好，差不多收了十分钟。他坐了下来，看着旁边的人，微风吹过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那天的差不多。

　　这人的皮肤怎么那么细腻啊！柏舟越看越上瘾，伸手摸了摸，他忘记自己的手有多冰。
　　南嘉被冰了一下，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柏舟的手还在他白白的脖子上，他扫了一眼：“有事？”
　　心虚的柏舟收回了手，眨了眨眼，语速有些快：“午饭时间了，叫你，你没醒。”

　　南嘉环顾四周，确实没人.他还是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柏舟。柏舟站了起来。
　　啧…确实尴尬啊，这家伙不会想起那天的事，然后现在我有……不会误会了吧？柏舟心里五味杂陈。

　　“你别这样看着我，不就摸了一下”
　　南嘉还是没说话，用一种奇葩的眼神继续看着。
　　柏舟：“好吧，两次，要不你摸回来。”他身体倾了一点。

　　南嘉转过了头：“我没想说那件事，就想问你借一下手机。”
　　这岂不是更尴尬。

　　柏舟：…“你直说就可以啦，干嘛看着我？”说着便把手机解锁递给了南嘉。他的手机壁纸和傅月的截然不同。是很一面白
　　墙，上面有一根线。
　　“你的被老师收了？”柏舟猜也猜到了。

　　“嗯。用一下邮件。”他的手比嘴快。一直在打字。……
　　“你用。嗯…去吃饭吗？”……我脑子坏了？他和我熟吗？我拉人家去吃饭，柏舟也没想到南嘉会回他。

　　“好。”

　　南嘉输了一串号码发信息给对

　　【看到晚上七点出来找我，祝你好运饭店。——南嘉】
　　发完后他又给他妈发了一条学校临时有事，不回了。
　　柏舟拉了他一把。

　　？？？

　　“差点进垃圾桶，你眼睛是摆设？”柏舟语气里带有点担忧。他有急忙解释道：“别想多啦，我是担心我手机掉垃圾桶。”奇怪，我为什么解释，这段时间事真多，脑子都出问题了，都怪马达。

　　坐办公室的马达打了个喷嚏。

　　现在是中午时间，老师几乎都去睡午觉了，所以他大胆的把手机拿出来。

　　“我有说什么吗？还有你走路也看路？”

　　柏舟明白，他指的是……

　　入秋了，但太阳也还是很辣。南嘉笑了笑，转过头。
　　“等会我请客你给钱，谢谢。”南嘉活动了一下全身。

　　“？？？你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自来熟？我们好像才认识一会吧！？”
　　“好人一生平安。还有真的就一会吗？”南嘉把手机还给了柏舟。

　　到食堂的时候渣都不剩了……

　　“走吧，带你去吃不健康食品。南嘉？这名字真奇怪，马上分班，跟老师说一下喜欢什么班就去了。

　　“嗯，我要转班那是因为下学期你们要提前开学，我不想。还有这名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奇怪。觉得奇怪，那就叫哥吧，反正我比你大。”

　　两人去了小卖铺，所谓的垃圾食品就是方便面，如果没收那十分钟的书，柏舟完全来得及去好运来饭店，现在肯定来不及，学校明天中午都是十二点准时关门。
　　午饭吃了有点晚，没赶上午觉，索性就没睡了。

　　刚开学下午基本都是自习课 ，准备明天的考试，学校如果按原计划是打算提前开学，提前分科然后提前学新知识，第一次考试原计划是考高二上学期的内容，现在也只能测试学生假期作业完成结果。

　　然后各回各家。

　　翌日清晨
　　傅月家离柏舟家很近两人关系也十分要好，经常在一起吃饭上厕所等。

　　“唉，你那新同桌是从其他省转来的吧？”傅月问道。

　　清晨的风很凉，柏舟拉起了校服拉链。
　　“狗屁转校生，人家那是家里有事，然后留级了一年。他原来就是这所学校的，但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变动挺大的，不知道也正常。”

　　“是不是因为他妈生病，好像离学校有点远。昨天他问我接手机了。偶然听到他和他妈的对话。哎，管他呢。也不知道成绩怎么样，要是给我垫背就好了。”

　　柏舟加快了脚步，莞尔一笑：”不可能，你死心吧！”
　　“唉，舟总你等等我，怎么不可能？”傅月疑惑的问。

　　柏舟没理他。原因很简单，第一：成绩不好不可能在（405）班，第二：那天他说他想转班，成绩不好的，何建问都不问理由 ，直接说好，何建就算撒谎也没同意，无非就两种，成绩好的和成绩特别好的。

　　七点整

　　“考试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迅速回到考场，准备考试，考试科目语文。”机械的广播声响起。

　　柏舟在001考场，21号。又顺便看了一下南嘉的，001考场22号。班长徐动动也和他们在一个考场。

　　开始考试了，监考老师是把南嘉手机收了的那个地中海，他拿着一沓试卷和答题卡腋下还夹着保温杯。进来就说：“安静，安静，都坐好了啊，发试卷了。”

　　发到柏舟那里后，他发现后面有个位置是空的，，柏舟背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他问：“这位从来不上我体育课的同学啊，你后面有人吗？”听到这话后也是有好几个忍不住的笑了。

　　“有。”柏舟没反应过来是说他，隔了好几秒才回答。

　　刚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声“报告”，没错，就是迟到的那位，他回到座位上，左边刚好是徐动动。

　　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地中海：“不要说话，别搞小动作，我只是近视，还不瞎。赶紧自己做自己的。别以为我看不到你们的那些小动作。”

　　柏舟粗略的看了一下卷子，就开始动笔，他后面的那位也是，虽然很久没写字了，但并不生疏，那字依旧很美，很有笔锋，就像他人一样。

　　第一科考完后傅月站在001考场窗外喊柏舟去厕所。

　　一般考试时间过得都很快，也很充实，柏舟觉得最难熬的无疑肯定是英语考试。

　　考了两天，终于考完了。

　　考完试后的傅月和易博志他们，就像是刚从笼子里出来的鸟儿，“天啊，我感觉我自由了。”“是啊，是啊。我也是。”

　　“舟总，去厕所？”傅月问。

　　去厕所的人也分两种，一种是去上厕所，另一种是去抽烟的，厕所没摄像头，老师宿舍也自带厕所，在厕所抽烟不容易被发现。

　　柏舟：“不去，我补觉。”

　　附中改卷的速度也是出了名的快，平常测试也是用机器改，这对字不好的同学来说十分不友好，分数已经统计好了。

　　“小道消息，这次测试舟总排名不理想，被叫去办公室谈话了。”学委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在班上说到。

　　班上一顿起哄，都在关心自己的成绩。随着上课了响起，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一个脚踩高跟鞋的女人进来了。抱着一沓试卷，还有两张单子。
　　她举起一张说：“这是你们的周考成绩，另一张是你们分科分班的情况，已经通知过家长了，本班依旧是重点班但是是理科重点班，自己看吧！有根据成绩调整分科的同学到我这报一下。下节课后根据这张表，各回各班。”

　　傅月背靠在了椅子上。手蒙着嘴对南嘉说：“这个是我们的班主任安庆老师贼温柔的一个人。”南嘉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座位问道他俩去哪里了？
　　俩？哦对，傅月反应过来了，还有他的同桌。
　　“他俩啊，他俩是学生会的人，估计是黑板报的问题吧，这不是快到中秋了嘛～没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傅月解释道。

　　南嘉嗯了一声，趴着桌子上睡觉。也不关心自己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