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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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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快看那边那个——”
“诶？真的假的？白发好酷——！但是眼睛为什么缠起来了？”
“可能是眼疾吧……真可怜……”
“不过他看起来蛮帅的，就是衣品不怎么样。”
——谁衣品不怎么样啊！我这是秉承流星街的耐脏原则选的衣服！
不就黑上衣黑裤子黑鞋嘛！多管闲事的女人！
我叫南治，现在在巴托奇亚共和国的一座城市里，一年前我从流星街出来，一路向北漂洋过海旅行着……顺带祓除咒灵。
早说在猎人世界当咒术师很困难啦，流星街的咒灵大部分都是在人身上的，我还以为这个世界都是这样，没想到有人烟的地方的角落偶尔也会有几只，就这么边走边工作。
往往到一个城市我就借旅游的名义用六眼勘探整个城市，祓除会给人造成伤害的咒灵，至于那种只会让人腰酸背痛的程度，我不会特意前去祓除——越大的城市，那种咒灵倒是越多，因为社畜比较多？
偶尔也会遇到身上背负诅咒的人，六眼会判断那些诅咒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起，然后我才会替人祓除。
不过往往因他人诅咒而造成的咒灵很多在杀害被诅咒人后会继续害人，我不能放着不管，也无法纠结这个人是否罪有应得，只能消灭他。
我就不是适合旅行的性格，如果没有任务，我可能会像动物一样先收集物资然后冬眠，这点想法就算在流星街被涮了八九年再拎出来我也不会改变。
感叹着，我站在一家买特色甜点的小店窗口前，喊了声老板，对他说：“介绍一下你们店的特色呗。”
店主是位面善的胖乎乎中年男人，听我说话，他看了我一眼接着殷勤的介绍起来。
最后我敲定，“那就来一份这个什么什么族的传统甜食好了。”
“好嘞——打包吗小子？”
“嗯，好啊。”
等待过程中，六眼自行搜集范围内的咒灵，我感觉了一下，基本都不是什么大货，也就等填饱肚子后再去好了。
想法刚定下来，我就察觉到一股怨气——是来自死者的诅咒。
那道气息向着我所在的方向慢悠悠前行，我判断它是依附在人身上的咒灵，经验之谈，像这种程度的咒灵一般不会离开诞生地，也只有被诅咒的人会。
左右那人也会过来，我干脆双手插兜边等吃的边等他好了。
十米……三米。
旁边传来小孩子的声音：“喂，大叔。”
根本不用眼睛，六眼已经给了我他的样貌——银发，蓝眼睛，一胳膊夹着滑板，一手和我一样插兜。
“来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
嗯……稀奇。这头发是天生的。
我哈了一口气。
流星街外的小孩儿也会被这么多人诅咒吗？不愧是高武世界。
我们俩一高一矮，站在店窗口前，我以一米八多的个子俯视他，他以一米六不到的身高用余光打量我。
这一刻我就断定，这小孩家里指定不是干好事的。
不过这咒灵也不能放着不管，早晚要祓除的。
“你也喜欢甜食吗？”
——看在我们都喜欢甜的份上……
银发少年侧头，蓝色瞳孔里的好奇顺着上挑的眼尾就过来了。
“你也是？”他反问我。
而我扬起不着调的笑容，“才不是，我喜欢吃小孩，越好看越喜欢。”
我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穿着藏青色的高领单衣，外套淡紫色的V字领短袖，闻言拉长音‘诶——’了一声，胳膊肘一松，滑板就稳稳落在地上，被他单脚踩住晃来晃去。
“拜托小哥，我可不是三岁的小鬼头。”
我轻笑一声，“没错，你应该十二岁。”
“那你呢？”他踩住滑板的一头，双手插兜问我。
“十六。”我心想他还挺会装酷，不过就冲他松滑板这一出炫技，我肯定他家一定是家族产业……
……咦？等等？巴托奇亚共和国不就现有一家家族产业吗？有这么巧吗？
我又仔细看了看他，这长相这气质……好像……真的是揍敌客家的。
难怪年纪轻轻，身上的诅咒就成了咒灵。
既然是揍敌客的孩子，那我肯定不能悄无声息的祓除了，实话实说吧，我记得他家的一个孩子也是主角之一来着，暴露咒术师身份应该能把进度条推一大截。
“你经常被别人讨厌吗？”我问他。
他踩住滑板晃荡的动作停住了，磨磨蹭蹭的回答我：“……才不。”
我叹气，告诉他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刚要张口反驳，而我眼看店主把我们俩的甜食拿过来，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肩膀，不顾他瞬间僵住的身躯和睁大的眼睛，语气不变：“你喜欢你家的工作吗。”
“……”
店主过来了，乐呵呵的完全没察觉出我们俩个的紧张气氛：“两份甜食，二位一人一份，怎么结？”
我掏出卡递给他，“两份一起结了吧。”
他面不改色的当着我的面刷完卡，又递给了我。
我收回卡，拎起两份甜食，友好的向店主告别。
旁边的孩子已经被我吓得炸毛了，连带着身上的咒灵声音也越来越吵，这种闹市不好解释咒灵，记得走过来的时候那边有家荒废的公园……
“你叫什么名字？”我弯腰与他平视，手依旧搭在他肩膀上防止他跑走，由于位置在颈窝，拇指一伸就能够着他的动脉，他肉眼可见的老实下来。
不过嘴倒是没那么安分，“诱/拐/犯吗你。”
“你真聪明，顺带一提，我不止诱/拐/，我还吃小孩。”
小鬼头超大声的‘嗤’了一声以表示他的不屑。
我有些怀疑我是不是反派气场不够，他怎么不怕我呢？揍敌客不会反抗比自己强大的人，但他这表现怎么看都不像怕我啊？
然后下个瞬间我被打脸，眼见那小鬼的手部变形，指甲变尖，锋利的边缘留下一阵白光，直袭我的心口。
速度很快，但还是太嫩了，就算我不用六眼也能察觉到。
他很聪明，这么做是想逼我松开他回防。
然后下一秒他又被打脸了。
明明近在咫尺，那只有着锋利指甲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准确的说是一直在前进，只不过速度无限慢，永远也达不到目的地而已。
“……”
“…………”
“所以，你叫什么呢？”
……孩子好像被吓过头了，毛都炸了，瞧这大眼睛睁的。
我是真的想跟他聊聊而已哦？
……
“所谓咒灵呢，就是人的负面情绪产生的，任何负面累积到一定程度都会产生咒灵，寻常人只有在濒死时可以看见他们，而拥有天赋的人却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就像咒术师。”
我兴致勃勃的向坐在长椅上撑着脸看我的孩子——在我的大魔王气场下，他告诉我他叫奇犽——介绍着准备多时的说辞。
尽管他满脸写着无聊，我也面不改色，“咒灵就像鬼一样，而我就是除鬼的那个，是名咒术师哦！”
奇犽依旧面无表情，看我就像在看传/销/。
……多少有点打击我的积极性。
“——真的。”
“是吗？我不信。”
“………这样的话——”我冷下脸，缓缓的靠近他，将他完全笼罩在阴影下，右手则抚上他的脸，语气冰冷的说：“——那就只能让你死一死才能认同我了。”
“！”他睁大眼睛，后背紧紧贴在椅面上，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会我倒有分寸了，在把他吓到炸毛前我脸色一变，笑容满面的后退，表示开玩笑的。
该说的也说了，我开门见山，“我叫南治，是个咒术师，绑架你来是为了祓除你身上的咒灵。”
“咒灵？我？小哥你没搞错吧？我才不会后悔悲伤绝望呢。”银发小鬼不屑一顾。
我猛掐他的脸，以武力镇压他的反抗：“没听课哦，谁说一定是自己的负面情绪了，是别人对你的。”
“别人……”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不动了。
见他有些低落，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把抓住趴在他肩上瞎乱叫的咒灵，干巴巴的来一句：“那行吧，我灭了它就行了——你还吃甜点吗？我请你？”
“不用了！”
奇犽阻止了我，眼神里带着明显属于里世界的阴暗。
“让他们随便诅咒好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怕他们？”
“……”
看来他并不喜欢自己的家族产业。我看着他心想。
不过这哪是他能决定的？还是太弱了。
“不行。”
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双手用上咒力，一使劲拧死了这只咒灵，“放着不管不害你也会害别人，等你有力量阻止我再说这些任性的话吧。”
“……”
怎么又沉默了这孩子？
算了算了，这回搞得我跟诱/拐/犯一样，下次还是别了。
不过我说话算话，走之前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吃甜品了，我请客。
奇犽沉默着，也不说话，最后我叹了口气，离开了。
——当然不到三分钟我又回来了。
虽然被流星街摧残过，但我也是三好青年，不会做事不负责到底，即使对象是杀手也一样。
还是个孩子嘛。
重新站到奇犽面前，他惊讶的仰头看我，我则是递给他一份刚出炉的草莓蛋糕，然后毫不客气的坐到他旁边，翘着二郎腿，手不老实的跨过椅背搭着，逼格拉满。
“最强咒术师给你买的，有没有觉得荣幸？”
——反正这世界也只有我一个咒术师而已，有本事五条悟就跨世界壁来揍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