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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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正对地下拍卖会正门入口的大楼楼顶，酷拉皮卡诧异的放下望远镜，十分不解的看着门口和‘检票员’哥俩好一样拍着肩膀的南治。
看口型好像说了什么，是谢谢之类的……不过南治怎么在这里？虽然好像他是说过他在友克鑫市，但他不是对拍卖会一向不屑一顾吗？
冒充？不，不会的，南治的那双眼睛十分特殊，绝对不会有人能伪造出那样漂亮的眼睛。
那么难道是与拍卖无关，是……护卫吗？
酷拉皮卡的异常引起了旋律的注意。
“发现什么异常了吗，酷拉皮卡？”
“……没有，是我看错了。”
旋律抬头凝视了一会儿酷拉皮卡，又转过头，很善解人意的笑起来，“不想说那就不要说了，如果我们是朋友，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的。”
“……”酷拉皮卡张了张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在他的右手上，紧握着一只手机。
打开或者不管之间，酷拉皮卡的选择显而易见，他忍住了给南治发消息的冲动……不，他这时候询问干什么…不可以的，他以什么立场在干涉南治的行动？
听到旁边少年的复杂心跳声的旋律轻轻的转移了酷拉皮卡的注意力。
“时间到了，地下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与此同时的地下拍卖会现场。
南治的出现吸引住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寻常人只看他墨镜也无法遮盖的面孔，内行却看出他身上傲慢的‘念’。
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他将力量暴露于所有同类眼前，任何看到他那双令人惊艳的双眼的人都察觉到一种有如实质的目光扫过了自己。
——那种明明他没在看自己，却仿佛被他‘看到’了一样的微妙感觉。
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踩着轻快的步调，如同涉世未深的小少爷，南治递给门口自己的证明。
靠站在拍卖会的后方，他和一些护卫一样隐在了暗处。
“……他是谁啊？出场这么高调？”
隶属诺拉斯家族的夏奇莫诺多奇诺跟同伙窃窃私语。
被他问到的女人一身黑色吊带长裙，尽显身体曲线，她屈起一根食指来回绕着自己耳边的一缕碎发。
“诶……我倒是对他挺感兴趣的，不过他应该还没成年吧？还是个小孩子呢。”费婕看着靠墙插兜玩手机的南治做出了评价。
垫后的最后一位诺拉斯家族雇佣的成员看起来对他们两个的话题不感兴趣，并没有参与讨论。
……
而此时靠墙的南治正在给雷欧力发消息。
‘你可不要带奇犽和小杰他们玩得太晚。’
‘我们已经回到房间了，你就放心吧，在外面自己多加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给我打电话，我晚上睡觉电话不静音的。’
不静音么……
南治笑了一下，回复他：‘好~’
拍卖会的主持人已经上台，是一位大块头和一个小矮个……嗯？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主持人来到了麦克风前，说出了欢迎词。
但是……
不对劲。
南治收起手机，抬头。
六眼之下，他清晰的看到了大小个身上汹涌澎湃的念力。
恶意。
“——那么，我们就不必多礼了！”
南治瞳孔瞬间缩小，咬紧的牙关松开，混杂着念里，他大喊：
“趴下——！！”
“「双手机关枪」！！！”
来不及了！
大个子的双手指头对准观众，眼看念弹就要发射出来。
南治闪身扯住企图用自己念能力抵挡念弹的诺拉斯成员，左手对准主持台掐出手势，心里默念——
——术式顺转，「苍」
下刻，冲击席卷了整个会场，无法躲开的群众也被气浪吹得四仰八叉，倒在一边，以南治到主持台的直线距离，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沟壑。
左右各一边，是两个伪装的主持人。
被南治拎住后领的夏奇对眼前的深沟目瞪口呆，不等脑子处理完刚刚发生了什么，领子上的手就毫无预兆的松开了。
重回地面，他差一点跌倒，所幸被同伴扶了一下。
“你怎么样？”费婕本着同事情关心了他一下。
“……”
夏奇没有回答她，而是呆愣的侧头瞅着南治。
他完全没有进入会场时的轻快，此刻一张脸上完全失去了所有表情，墨镜也在刚才的告诉移动中丢了。
没了墨镜遮挡的苍天之瞳一眼望不到底，犹如站在高楼上眺望天空一样遥远深邃。
在众位观众没清醒过来时，那位矮个子的冒牌主持人笑了起来。
南治眯起眼睛——这种仿佛见到猎物的嗜血微笑……
“没想到还有好玩的东西，富兰克林。”
高个子的富兰克林也站起身，一身碎石从身上噼里啪啦的滚落，他应和道：“啊。看来不会无聊了，飞坦。”
杀意从两人身上散发出来，惹得南治直皱眉——不会错了，这种眼神和杀气，是‘老乡’。
他扯住想要往外跑搬救兵的费婕，“没用的，外面有他们的同伙，你打不过她的，在我解决完他们之前，你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开。”
冷静的说完，南治目光又回到两人身上。
“流星街人……”他轻声呢喃。
而对面这两人的听力相当不错，飞坦哈了一声，“看啊富兰克林，这里有个靠衣装的同类呢！”
他语气嘲弄，觉得此刻站在他们对面想要保护这些人的南治可笑之至。
“不要延误时间了，飞坦，团长会不高兴的。”
说着富兰克林又要打开十根手指发射念弹，他的目标相当明确，是这些普通人。
南治心乱如麻，真恨自己过去觉得麻烦而不去钻研领域展开。
这群家伙是幻影旅团的人，寻常护卫过来也只是送菜，该死，这里现在只能靠他了。
不能出去，在这里又要直面蜘蛛……
隐晦的深吸了一口气，南治强迫自己沉静下来。
现在——
问题一：怎么保护这里的观众。
问题二：蜘蛛的目的是杀死这里全部的人，自己只能杀死他们阻止他们吗？
理想未来是重创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是这里还有普通人……可恶。
想想五条悟的299秒一千人的记录，他绝对不可能失败。
富兰克林念弹发出的前一秒，南治消失了，也就是半个呼吸不到，他到达了富兰克林身后，抬起了手。
然而飞坦的速度也不容小觑，几乎是在他刚站定就移动到了他的身后。
南治不理会身后的攻击，继续逼停富兰克林发射念弹的动作，富兰克林也不出所料被迫躲避他的攻击，放弃自己的行动。
也就在飞坦强劲的手刀袭向自己的同时，南治发动了无限。
被无限延慢的动作使飞坦睁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明明应该触碰到了的，为什么没有……？
“你在惊讶什么？”
“飞坦！”
眼前一花，回过神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惊艳的苍蓝色。
南治和他面对面紧贴着，手已经抓住了自己袭击手刀的手腕。
——他是怎么碰到我的……！？
毫不犹豫，南治空闲的手给了他缺少防守的腹部一拳，又在他要反击之前捏住他的手腕，借助身体的旋转抡飞了他。
“轰——！”
墙被砸出了蛛网裂纹的坑。
南治沉下脸……他发现他们们外面的那个同伙在消灭前来支援的护卫队。
被缠住了，离不开这里，离开的话这里的人就会死。
但是蜘蛛，实在是难杀。
如果学会领域展开就好了。
“你们选错目标了，再不收手我就杀了你们。”
飞坦自己扒着坑沿跳出来，闻言斜眼看着南治，“哈……你还真有讲笑话的天赋，但这是我要说的话。”
两方都是在嘴上放狠话的类型，实际都觉得对方棘手。
南治觉得蜘蛛不好杀，蜘蛛同样觉得他不好杀。
飞坦现在还搞不清楚阻止他手刀的那层屏障是什么。
单纯以念附在眼睛上看的话，也看不到念，但刚刚确确实实有东西阻止了自己……不是念么。
“没办法了。”南治无所谓的，伸出手，一手在前掐出手势，一手扯住领带松开。
六眼‘盯住’了所有人。
高度不低的会场内，他竟然如同会飞一样升起，又不可思议的滞留在空中。
复数个由「苍」形成的球形能量体浮现在他周身。
居高临下的对着两只蜘蛛，南治张口，轻飘飘的：“——那就稍微胡来一下吧……”
球形的「苍」迅速向两人袭去。
——被牵进去的话，一定会被搅碎的！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引着那些球体向人群奔去。
南治垂下眼，看着他们的动作。
——没用的。
他又在胸前摆出手势，这是「苍」的另一种用法。
说白了，无下限的术式顺转就是牵引之力，所以说，他可以用这个达到吸引某个东西到自己身边的作用。
瞬间被锁定的两人被牵引之力拉至空中。
“什么……！”
数个球形的「苍」也在下一刻蜂拥而至。
无声的轰炸轮番出现，南治目光却凝重起来。
随着他的目光，被轰炸过的区域内出现了浑身狼狈不省人事，却还是活着的人，但只有一个。
那个叫飞坦的家伙依旧站着，浑身泛起不正常的白烟，眼看温度超出常人，越来越高。
“还真是流星街人的风范。”南治咬牙切齿的说。
飞坦爆发出一阵大笑。
“还要继续伪善下去吗？你可保护不了这里的所有人！”
“用不着你说！”
该死！
他说的对！
一开始没注意，这个蜘蛛的念能力原理就是将受到的伤害转化成自己的攻击，累积到一定程度后，不出意外他会化为一颗高温弹，烧灭这里的一切。
他做不了什么，只能放弃这里的人……不行，不行。
如果现在放弃那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即使他们是群□□/，坏事没少做，但如果他放任不管，就是蓄意杀人了……他是不会不管人的性命的……
五条悟……五条悟这时候又会怎么做……
……我……我又能怎么做……
不能慌，不能慌，慌得话这里的人才是真没救了，还要被蜘蛛看笑话。
“无计可施了吧。”
“……闭嘴！”
南治重新落回地面，肉眼可见的焦急。
另一个蜘蛛已经没有意识流，这个也只是在强撑，按理说可以让观众他们出去的，但问题是，他的爆炸范围很大，不是普通人可以跑出去的范围，而且外面还有一只在屠杀的蜘蛛……怎么办。
无下限……无限……
……「苍」……「赫」……
最主要的是……能把人拉入单独空间的领域展开。
学不会…我学不会啊！！我没五条悟那么聪明，也没有他的危机感，即使在濒死关头我也只会任由摆布而已，根本领悟不到关键！
慌乱之余，他没注意到耳边，又或者说是脑内出现了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就一定想学会「领域展开」吗？’
没错，如果是无量空处就可以把他单独拉进去，以极大的信息量强制他停止念能力。
“放我们离开！！”
“就是！我不要跟那个怪物待在一起！！”
“快开门！你们是那个家族的！竟然敢阻止我！！”
“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你们的家人都会陪葬！！！”
……
人流瞬间淹没了被南治要求看住人员不准离开的几人，沸腾的人声中，还能听到他们微弱的声音，在强调外面有更可怕的敌人。
南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落回地面，与飞坦不过五米距离，一只手手背盖在眼睛上。
“……”飞坦看着他，忽然发问了：“呐，为什么要保护那群人，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南治在手背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
“我是咒术师。”
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他是穿越的，内心永远有一个念头不会被外界磨灭，就连流星街也改变不了的原则，他依照这些原则活着，这就是他的‘三观’。
如果是为了祓除咒灵完成任务，他似乎没必要保护人类……但祓除咒灵的目的，不就是保护人类吗？
讨论值不值得这个问题，才是最不值得的。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吗？’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南治却像不知道这声音不属于自己一样。
对。他在心底回答。
对方很显然是被取悦到了。
——‘真没办法，既然你那么想学，我就只帮你一次哦。’
“什……！么……”
随着突如其来的黑暗，南治又在瞬间恢复了视野，但这次的视野和脑子一样清爽。
南治有些迷茫。
六眼……六眼带来的信息流……不见了？虽然大脑从未如此轻快不难受，但他这是失去六眼了吗？
不仅如此，下一刻，他发觉‘自己’睁开了眼睛，一手举至胸前，摆出了个从未见过却无比眼熟的手势。
——啊……他只是丧失了身体的所有权。
南治放下心。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庞大的信息流袭击了每一个人的大脑。
仅仅0.2秒后，全场再无一个目光清醒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