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云游闲

3、调职

　　思及此处，木语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开始在房屋里翻找。
　　应该会有的，一些郑夏的父母记录的东西。
　　把所有的抽屉和衣柜翻了一个遍。木语冰最后在床底下的木头上找到了一个小匣子。
　　这个匣子放的相当隐秘，如果不是他仔细的拿着手电筒一处一处的找，还真看不到它。
　　木语冰找了根铁丝，三两下就撬开了匣子上挂着的那把小锁。
　　他打开匣子，入目就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照片的后面，写了“我爱你”三个大字。
　　有些唏嘘，木语冰继续看里面的东西。
　　一本日记，还有一本手记。
　　木语冰翻开手记看了看，里面记载了几种药草，标明了山里的生长地点，下面甚至还有一幅人工绘制的地图。
　　药草的作用和药性记录在了后面。
　　木语冰翻了翻，大多都是有一定的致幻作用，麻痹神经的药草。
　　真适合制作毒品。
　　木语冰心想。
　　手记上的东西很多，包括了药草的生长环境、条件、如何处理等等。
　　一本手记记得满满当当，还有不少地方夹了一些便签。
　　木语冰合上手记，拿起了里面的日记。日记的封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东西。
　　但翻开第一页，就是重磅内容。
　　日记上写道：2000年5月7日。家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说想和我们谈生意，要从我们手里大批量收购山里生长的集中药草，并建立一个稳定的贸易关系。我觉得有些蹊跷，因为这些药草很早就被淘汰掉了，我们家售出的最后一批药草还是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卖出去的。我本来不想答应他们，但是他们给出了很多的现金。我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我和婷婷有些心动，但是药草不可能大批量采集，所以我和他们谈判了一下，两个月交一次货，量也会比较少。我原本以为他们会直接走人，但是他们竟然爽快的答应了，还把那一箱现金留在了我们家里。
　　2000年……
　　木语冰皱眉。
　　21年前的事了。
　　继续往后翻。日记记得比较零散，但是还是有一些比较关键的事情记录在册。
　　2000年7月7日。我和他们第一次交易了。这些人出手真的很豪爽啊。
　　2001年11月7日。他们突然说希望我可以帮他们卖一些他们的商品，说会给我们一笔中介费。那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和黄色的颗粒物。我问是什么东西，他们说是一些人养宠物用的饲料。
　　2001年11月15日。我们卖出了一些饲料。那些饲料好贵啊，我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2003年3月19日。我留下了一点饲料，抓了一只老鼠喂了它，结果老鼠竟然突然开始发疯，最后自己把自己撞死了。我们该不会搭上卖毒的了吧？
　　2003年5月10日。他们果然是卖毒的！
　　在这之后，日记突然断掉了。
　　木语冰往后一翻，再有日期，就是2004年了。
　　2004年7月24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他好可爱啊，但是他竟然出生在我们家庭里。我们注定要亏欠他。我和婷婷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让他接触那些东西。我们都已经脱离不了了，但是他还可以，他是干净的人。
　　2016年8月8日。夏夏竟然突然问我我们究竟在做什么？难不成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我们参与贩毒制毒的事情？
　　2016年8月20日。他果然知道了。
　　木语冰呼吸突然一滞。
　　一个12岁的刚小学毕业的小孩，知道自己的双亲在做这种黑暗的勾当，他会怎么想？
　　2016年9月8日。夏夏想去报警，我给拦下了。那边情况太杂了，我怕一旦让警察知道了我们的事，我们一家人都会惨死在他们手下。
　　2019年1月15日。他们疯了！他们竟然抓住婷婷给她灌了药！我好害怕，为什么我们会摊上这种事情！
　　2019年9月1日。夏夏的同学里竟然来了一个那边的人的孩子！他叫钱忠良！我明明已经这么努力藏起夏夏了，为什么，为什么！！！
　　这张纸上的笔迹明显乱了许多，几乎可以感同身受当时的郑父有多么绝望。
　　2021年6月1日。婷婷毒瘾又发作了。我已经接近崩溃了。我要带着她去找那边的人，我要终止这场合作。虽然我知道我去了肯定会死，但这样也好，这样他们就不会去打扰夏夏了。
　　日记写到这里，就正式结束了。
　　木语冰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思绪重新理了一遍。
　　郑夏的父母确实是参与了制毒贩毒，但是他们在很努力的保护好郑夏，在生命的最后应该也安排了一些事情，不然他的父亲不会这么肯定他们不会在他们夫妻二人死后再打扰郑夏。
　　所以，究竟是什么呢？
　　木语冰摸不清楚。
　　那些人残忍的很，像郑夏这种潜在的隐患，肯定要除之才能安眠。
　　所以，有什么让他们排除了这个隐患。而且是非常肯定的排除了。
　　同学……
　　木语冰只恨自己现在这个小民警的身份，什么都查不了。不然他直接调一份郑夏和他同学们的档案就行了。
　　话说，也没想到郑家夫妻能隐藏他这么久。
　　真厉害。
　　木语冰心中升起一份敬佩。
　　毒贩那边现在肯定在焦头烂额药草的事情，他们已经确定了郑夏不知道这些糟心的事情，所以排除了他的隐患和利用价值。
　　“不知道我这个小民警还要在这边待多久啊。”
　　木语冰在枫林村刚住了一周左右，就到了高中开学的时间了。
　　他带着目的，送郑夏去了当地的县城高中上学。
　　这个高中本来是强制寄宿的，但是因为郑夏的父母离世的突然，所以校方特批了郑夏可以走读。
　　不过枫林村离着县城有点远，所以郑夏没接受这份好意，依旧选择了办理寄宿。
　　当然，木语冰觉得可能也有自己的一些原因在内。
　　这个小孩对他的误会太大了，每天都对他垮着一张脸，他都怀疑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这个小孩是不是想拿把刀剁了自己。
　　不过这个小孩去寄宿，他行动也能方便一点。
　　木语冰送郑夏进了学校，引起了一众围观，弄得郑夏又是一个大红脸。
　　郑夏狠狠瞪了一眼木语冰，然后迅速低下头看地上的砂砾了。
　　木语冰知道自己的发色和瞳色容易招人耳目，所以出门的时候特地带了一顶假发和美瞳，结果好像没什么用。
　　他有些歉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带着郑夏去了报到处。
　　高三的教师配置还是和之前一样，为了不打扰学生学习，学校特地给他们单独划了一栋楼。
　　木语冰趁着还在报到期间，去郑夏的教室和宿舍逛了一圈。
　　环境还可以。
　　木语冰看着还算整洁的六人宿舍点了点头。
　　他想找一下郑父在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同学，所以特地看了一下床位表。结果钱忠良这个名字并没有在郑夏的宿舍里，而是在另一间宿舍。
　　木语冰有些意外。
　　他问了一下收拾东西的同学，这个钱忠良是什么样的人。
　　收拾东西的男生一听到这个名字，当场嗤笑了一声。
　　“钱忠良啊，他就是一个家里有关系的混混。被不知道哪一层关系安插在我们班的。”
　　起了话头，另外一边的学生也在应和：“就是就是，不然凭他的成绩，肯定进不了我们班。”
　　木语冰：“那他住宿舍吗？”
　　“住什么宿舍啊，他的床位就是个摆设，人家都是走读的~”
　　男生们越说越起劲，似乎对这个同学不满已久。
　　木语冰听他们说了一众钱忠良的劣迹，感觉这个孩子应该是跟着他们父母搞毒品，已经坏透了。
　　听描述，好像脑子也不太好使。
　　郑父在弥留之际，应该就是在他身上做的文章。
　　话说，郑家夫妻的手机应该还在郑夏手里吧？
　　木语冰把审视的目光放到了正在铺床位的郑夏身上。
　　天助我也。
　　当晚，木语冰返回了枫林村。郑夏收拾好书桌，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刚想趁着晚自习预习一下明天的内容，桌子上突然被扔了一张小纸条。
　　郑夏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内容是：郑夏，今天送你来的那个人是你亲戚吗？
　　郑夏瞬间垮起脸。
　　他是谁，不认识，不知道，不熟。
　　他直接把纸条扔进了课桌侧边的塑料袋里，一点回应都没给。
　　木语冰回到家中，贼兮兮的上了二楼，进了郑夏的房间。
　　不，他是来找线索的，怎么算是贼呢。
　　木语冰一通翻找，在郑夏的书桌抽屉里找到了郑父和郑母的手机。
　　“让我看一看，你的安排是什么，这也是为了你们儿子好。”
　　木语冰念叨着，给两部手机开了机。
　　他找了一通，最后在微信的聊天记录里找到了信息。
　　虽然很明显被清过消息，但还是有一点痕迹的。
　　譬如说，上面的聊天记录里写着：我已经确认过了，你家孩子就是个生物和化学的白痴，放心好了，他一点用都没有，老大肯定会留他一条狗命的。
　　下面还有郑父发的谢谢。
　　木语冰托腮翻看着消息记录。
　　郑夏那小子，看着成绩挺好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学科白痴？
　　而且他还是进的火箭班。
　　继续翻了翻，木语冰找到了郑父和学校校长的通话记录。
　　“校长，我想请您通融一下，放我家孩子进火箭班好不好？我可以给您钱。十万，怎么样？”通话记录里面的郑父像是一个奴颜婢膝的小人，一直在点头应是。
　　校长最后同意了，郑夏也确实进了火箭班。
　　木语冰想了想，又去看了看郑母的手机。
　　郑母的手机就比较干净了，而且她后期被下了药，精神一直有些不正常，以至于她的手机基本没什么信息。
　　木语冰放下两部手机，走到郑夏的书桌边，把他们又放回了原位。
　　就在他想离开时，他一晃眼，瞥到了一张被夹在一摞书里面的卷子。
　　木语冰抽出卷子来瞅了一眼，生物期末考试模拟试卷。卷子后面还夹着一张白纸。
　　往下瞥了几眼，木语冰心下震惊。
　　这个小孩，比他想的要更加心机深沉。
　　寻常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木语冰逐渐联络上了一些买家，将手里的货出了出去，并且凭借着越发出色的业绩，得到了一个参观他们山间工厂的机会。
　　说是工厂，不如说是山间的隐藏地点，
　　木语冰一过去，就看到几个工人在山间的小作坊里忙碌。
　　他不动声色的跟在孔雀身后，绕过这些小作坊，来到了更深处的一间别墅前。
　　很难想像到，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竟然有一栋别墅。
　　木语冰踏进别墅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危险。
　　他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起来，双眼更加冰冷的看向前方。
　　最后，孔雀把他领到了一位穿着体面西装的中年男子前。
　　那个男子发福的有点眼中，身上的啤酒肚大到连最大码的衬衫都在紧绷。他穿着一身像是想要参加舞会的黑色燕尾西装，把自己打扮的比孔雀还骚气。
　　木语冰看了看他旁边站着的两位保镖，收回了眼神。
　　“你就是白狼？”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问道。
　　木语冰点了一下头。
　　“你的业绩相当不错，我很满意，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到你原本生活的地方去工作。”中年男人似乎很满意木语冰这样乖顺的举动，这大大取悦了他。
　　“当然，警局内的关系你不用担心，自然也会帮你的。”
　　“嗯。”木语冰低下了头，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中年男子看着木语冰的举动，连连点头：“真是个识货的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谢谢。”
　　“对了，你现在是住在郑家吧，他家的那个小子就是只胆小的山羊，不用担心他会暴露你。”中年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结果因为用力过猛，肚子都在颤动，“有牧羊犬盯着呢，如果他胆敢漏出一点消息，立马就会被烹食掉的。”
　　“嗯。”
　　出了别墅，木语冰在孔雀的注视下踏着山路走了回去。
　　一到房间里，木语冰立刻打开行李箱，拿起里面的手机发了封邮件给一个私人邮箱。
　　内容是：地点已知，物品随后寄回，请尽快与f市联络，配合行动。
　　一个小时后，手机的屏幕突然亮起。
　　木语冰打开回复邮件一看：不动，窝点已清楚，花猫正在行动。
　　木语冰松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理思绪。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郑夏那小子，一个月放一次假，那是不是两天后就要放假了？
　　“我去接他的话，他肯定又要垮脸了。”木语冰喃喃自语。
　　话说，牧羊犬应该就是钱忠良了。
　　让一个智商堪忧的人去做牧羊犬，边牧可是会起义的。
　　两天后，木语冰认命的借了赵秀家里的小轿车，开着去县城接人了。
　　木语冰到的时候，学生刚刚放学。
　　黄昏的光柔和的抚慰过大地，给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一层暖意洋洋的薄纱。
　　木语冰下了车，就看到郑夏背着自己的书包站在校门口。
　　他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木语冰走到他跟前，郑夏才反应过来，有人来接他了。
　　“你怎么来了？”郑夏下意识的开口问了一句。结果刚问完，他就后悔了。
　　这个人肯定是来把他弄回去的。
　　木语冰：“我来接你回去。”
　　果然。
　　郑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跟着木语冰进了车里。
　　当晚，两人在厨房里，第一次沉默对坐。
　　木语冰也没想到自己来了这么久，竟然是第一次和郑夏面对着面吃饭。
　　主要是郑夏知道他“吸毒”之后就一直不待见他，导致俩人虽然同住一家，但是见面的机会却是不多。
　　见面次数最多的地点，大概是二楼的走廊了。
　　木语冰觉得气氛尴尬到了一种境地，忍不住开口：“那个，郑夏，你们班上是有一个叫钱忠良的同学吗？”
　　郑夏闻言，抬眼看了一下木语冰：“知道，不熟。他家里也是搞毒品的，我就不想和他过多接触。”
　　木语冰几乎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话外音。
　　“那你……有没有交女朋友？”木语冰话刚开了头，突然转了个弯。
　　总不能问你为什么刻意隐藏成绩吧？这不符合他现在穷凶极恶的人设。
　　郑夏也没想到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些诧异：“你问这个干什么？”
　　言罢，他忽然沉着脸，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木语冰：“你该不是个同？”
　　说着，郑夏捏紧了自己的衣领。
　　木语冰攥紧了自己的筷子。
　　“不、是。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而已。”
　　“哦，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郑夏闻言，松开了自己捏着衣领的手。
　　木语冰想歪了。
　　“我真的不是同。”
　　郑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端着已经空了的饭碗去厨房刷碗了。
　　木语冰看着郑夏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不会说出去的似乎是自己吸毒和帮毒贩的事情。
　　我真是脑子秀逗了。
　　“对了。”木语冰叫住想要上楼的郑夏。
　　“赵姐和我说你有自虐倾向，我之前就想问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你应该……没事了吧？”木语冰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郑夏的手臂，那上面明显多了两道红痕，虽然还没破。
　　郑夏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上了楼梯：“你管不着我，也不配管我。”
　　木语冰无语在原地。
　　他该怎么和这朵祖国的未成年花朵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呢？怕是自己在他心里已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等着再次送走郑夏，木语冰在一个晚上收到了一封来自b市辖区警察局局长的私人邮件。
　　邮件上写到：夏警官您好，我收到上级指令，需要把您调到我们派出所来，请您在年底考核时尽量不要出现太大的过错，以便我们能将您调来。
　　辖区派出所，还是局长，这埋藏的很深啊。
　　给邮件回了个收到，木语冰拿出行李箱中的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一个头像是一条金毛犬的人。
　　他在下面还附带了一条信息：需要关系转接，不要惊动辖区派出所。
　　过了一会，对面回了一条“收到”。
　　木语冰放下手机，脑子里又开始想七想八，尤其是郑夏的事情。
　　小孩真难搞啊，尤其是心机沉的一批的小孩。
　　等走的时候给他留张字条算了。
　　木语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兢兢业业的给毒贩做事，又收获了一批信任。
　　临近年底，木语冰逐渐忙起来。
　　派出所那边要述职报告，他得整理一下自己的内容。
　　虽然没什么好写的就是了。
　　处理的最大的案件是张家丢了一头猪，然后他跑到山里给人家抓回来了。
　　年底的几天，高中生终于也放了个假。
　　高考前最后一个假期非常短，郑夏正月八号就要回去继续上学。
　　就这么短短两周的假期，还背回了一堆试卷。
　　木语冰无意间瞥到郑夏放在客厅里的试卷堆后，内心无比庆幸自己已经熬过高考这一关了。
　　述职报告交上去，不久那边就来了消息。
　　邮件：已将您的档案调到我们辖区派出所，请您在三月一日之前回到b市完成交接。
　　给的时间还挺宽泛的。
　　木语冰放下手机，想了想，抬脚去了郑夏的房间。
　　“做什么？”郑夏一开门，看到木语冰站在自己门前，瞬间没了好气。
　　木语冰低垂着眼，看着郑夏白皙的胳膊，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显得放松一点。
　　“我过几天就会离开，所以来跟你说一声。”
　　郑夏愣了一下，但马上又反应过来，回道：“你离开关我什么事？”
　　木语冰倚着门框道：“我只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免得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以为我要害你。”
　　郑夏闻言，突然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等了一会，郑夏道：“现在我知道了，您请回吧。”
　　说完，他就直接关上了门，把木语冰关在了门外。
　　“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臭小孩。”摸摸差点被砸到的鼻子，木语冰也转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木语冰送郑夏去了学校。
　　当晚，木语冰就回去收拾了一下东西，订好了后天的火车。
　　第三天，木语冰去派出所找赵秀交代了一下他离开之后的事。当然主要还是郑夏的事情。
　　“哎呀，我就知道小重你在我们这边待不了多久。”赵秀给木语冰倒了一杯茶水，“你的档案已经调走了，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木语冰点点头：“我想请您在我走之后关注一下郑夏的心理健康问题，顺便替我去接送郑夏上下学。他马上要高考了，能多关注一下就多关注一下吧。”
　　“我知道了，小夏这孩子打小让人省心，他爸妈都不去接送他的。不过我会去接送他的，你放心吧。”赵秀点头应下来，“不过我不知道小夏上下学的时间，他也不和我说，你知道吗？”
　　木语冰意外道：“他从来不和家里人说吗？”
　　“是啊，他从来都不说那些东西。”
　　木语冰沉默了。
　　他拽过一张纸，写下了高考前几次学校放假的时间，递给了赵秀。
　　“这是他上下学的日期。他比较喜欢吃甜的，赵姐你可以在他高考前给他送点甜食过去。”
　　“我知道了。”赵秀看着木语冰这一幅老妈子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玩。
　　“小重啊，你知道吗，你现在就像是小夏的妈一样。不，你比他妈还关心他嘞。”
　　“啊？是吗？”木语冰突然有些不自然。
　　他只不过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交代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