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的九尾狐日记》蜜洋MiYounG

14、13 彩蛋：李砚的秘密

　　[李朗 POV视角]

　　李砚似乎没料到我和南智雅都会在客厅，所以他进门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回来了。”他微笑着说这话时，也在一边打量着我和南智雅到底在客厅干什么。

　　“要吃吗？”南智雅指了指吃了一半的面，李砚轻轻摇头，然后视线直对着我。“朗啊，你睡醒啦。”

　　我的心顿时漏了半拍，其实心底有点不踏实。我避开李砚的视线，下意识地偷偷瞟了南智雅一眼，想要跟南智雅打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南智雅也不知道有没有接收到我的暗号，不过她估计跟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因为接下来，我听见南智雅若无其事地开始闲话家常，把话题往日常生活带去，完全只字不提刚才我和她私下讨论的事情。

　　李砚大概也因为碍于南智雅在场，所以也没有再跟我提起关于穿越回1938年的事情。我心情慌乱的赶紧把面给吃完，然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退回房间去了。

　　一直到回到房间，我的心情都还是有点奇怪的。为了让自己的心情踏实一些，我惯性地拿出那刚才被我放到枕头底下的笔记本和笔，然后开始记录刚刚发生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写到一半的我听见了轻轻的敲门声。

　　“朗啊。”是李砚。

　　我琢磨着他进来也不知道跟我说什么，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想起了先前被李砚说到一半的故事，我整个人也都开始一秒变忧郁了。我讨厌这种感觉，就是那种无法掌控事情时，又没办法了解状况的那种无力感。好像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的那种讨人厌的感觉。

　　“朗啊。”门板又传来一阵敲门声。这次，李砚不等我回应，已经径自打开了房门。他像是刚洗好澡，衣服换了，头发也还有些湿润。

　　我愣怔的看着李砚，手上的笔和日记也没来得及收好。李砚似乎也习惯了，他只是静静地关上房门，然后慢慢地走向我。最后，李砚也不理我答不答应，直接就跑上床坐到了我的对边。

　　“我让智雅先回房间休息了。”李砚说。

　　“那你怎么不去睡觉。”我后知后觉地合上日记本，然后连着笔放到脚边。

　　李砚只是笑笑。“你想问我的故事都还没说完呢。下午的时候你吃饭吃到睡着了，还有印象吗？”

　　“我吗？”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看来我是真的累过头了。因为不仅几时睡着的都不知道，甚至还睡到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下午是我把你抱回房间的。”李砚说。

　　我挠挠头，突然莫名地有些难为情。

　　“我听智雅说你是刚睡醒不久的。怎样？睡得还好吗？还是说，又做噩梦了吗？”李砚问得小心翼翼的。

　　我看着李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其实我看过你写的日记。”李砚又说话了。

　　这次，我轻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听见我这话，李砚也没有惊讶，好像早就晓得我知道他看过我的笔记似的。我暗自打量李砚的表情，发现貌似也挺正常的。估计南智雅应该也没有在李砚面前胡乱说话才对。想到这个，我的心就踏实多的了。其余的事，我看我私下再跟南智雅解决好了。至少现在，我还可以用本来的态度去面对李砚。

　　我想了想，其实有太多想问的东西了，但就是也不懂要从何说起。是该先问说到一半的故事呢？还是要问李砚刚才是去哪里呢？

　　我才刚想到这里，就听见耳边传来李砚的声音。
　　“还没说完的故事，还很长。我看我先解释一下，我刚才是去了哪里吧！”

　　李砚好像有读心术一样，他一眼看穿我的想法了。

　　“朗啊，刚才我又去了三途川一趟。”

　　“你去那里干什么？”我问。

　　李砚无声叹息，道：“刚好有事想请教三途川的老人家。”

　　“可以给我说说……是什么事吗？”我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李砚，发现他这次果然对我的态度转变了不少。至少，他真如他说的那样，大概是不会再隐瞒我了吧！因为李砚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神透着真诚，完全没有闪烁也没有躲闪我的意思。

　　又过了片刻后，我听见李砚说：“也是关于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我感到有些困惑。

　　就听李砚缓缓解释道：“你肯定也发现你的记忆发生错乱了吧！打从昏睡中醒来之后，你的精神状态一直很不好。”

　　我抿抿唇不语。其实李砚都偷看过我的日记本了，我睡得不好，噩梦连连，甚至是精神记忆错乱什么的，估计他能知晓也很正常吧。

　　似乎又一次看出我的想法，李砚接着说道：“其实不完全是因为看过你的日记的关系……朗啊，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身上会出现一些副作用后遗症。你的记忆之所以会如此混乱，这事儿，我也是有责任的。因为这是我造成的错误之一。”

　　“什么？”我愈发感到奇怪了。“为什么会是你造成的？还是说，这是因为你穿越回去1938年的关系吗？是因为你改变了什么吗？还是……？”

　　李砚重重地叹了口长气，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心疼与疲惫。“那是其中之一的主因没错。因为穿越回去1938年的时代，我意外的改变了一些事情，从而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你应该也有深刻印象吧。我看过你的日记，你有把那件事写了下来。”

　　“哪件事？是关于我曾死在1938年的事情吗？”我问。“那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对吗？”

　　李砚顿了顿，似乎被我说的话刺痛到了心。他又叹了口气，之后才说道：“这整件事情有点复杂。但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活着，这对我来说就已足够。”

　　“李砚，你答应过我会把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诉我的。”我说。

　　李砚没有否认，只是顺从的点点头。“是，我是真的打算要告诉你这一切的了。只是……朗啊，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根本还没有恢复。我想先首要解决这个问题先。要不然，我真担心告诉你所有事情后，要是又在精神方面受到了刺激，我怕你的身体负荷不来这种心理和生理上的压力。”

　　听了他这么说，我沉思了片刻。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我想可能李砚也是真心的吧！他现在不是不想告诉我实情，只是担心我可能无法接受事实。大概就如他所说的那样吧！事情很复杂，三言两语可能都说不清楚。而我……我必须对自己诚实。李砚说的没错，我的精神和心理状态都不算好。尤其是之前做的那个梦境，关于日本人抓捕了我和其他非人类进行的秘密实验那段……那种亲身经历过的所有事情，痛苦的、难堪的、愤怒的、恐惧的……这些全部的情绪和回忆都让我太吃不消了。

　　光是想着，我都不自觉的觉得浑身发冷，甚至开始发抖。

　　“朗啊？”李砚的语气显露出担忧。

　　我还来不及反应，只感觉李砚厚实温暖的大掌也已经抚上了我的额头了。

　　“你还会好吗？怎么了吗？”他问。

　　我马上摇摇头，强装作镇定。“我没事。”我对他再三保证。

　　可是，估计我的演技太烂了吧。李砚很明显是一点也不相信我说的话。李砚的表情看起来更加担忧了，他看着我，脸上也写满自责愧疚和心疼。看见这样的李砚，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生气的。

　　所以，我只能选择坦白。“李砚，也许你是对的。我的精神状态和我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

　　李砚又再次叹息，然后我感觉他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像是在安抚我一样。我抬眸看着李砚，发现他也在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温柔，但总是含着淡淡的忧伤和愁绪。

　　“朗啊，相信我。我一定守护你的。”李砚说。

　　我听后点了点头。“我相信你。李砚，我也会守护你的。就像在1938年的雨夜里……”

　　听到我说这话，李砚莫名的红了眼眶，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我很少看见李砚这副模样，他一向在我面前都是属于长辈的角色，几乎永远都在克制他的情绪，也喜欢在我面前维持他作为兄长的威严。

　　不过这次，李砚深吸了好几口气去缓和他的情绪。又过了好半晌后，李砚才哑声开口说：“朗啊。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的了。你是我的弟弟，守护你本来就是我的责任。所以，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好，好吗？”

　　我听了心里可不乐意了。我摇摇头，固执又坚持的回道：“我办不到。李砚，守护我可以是你的责任。但是，守护你是我的愿望，是我活着的目标。”

　　“朗啊！”李砚低喊一声，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了。

　　“好啦！别说废话了。”我不理他，径自接着问道：“李砚，我问你。你刚才到底去三途川做什么了？”

　　李砚拿我没辙，这次总算也不再转移话题。他看着我一会儿，然后当着我的面走到床边的矮桌那里，熟门熟路的拉开第二格抽屉。我微微一愣，那里可以说算是我的盲区。打从搬来这房子里后，我几乎没有动过那格抽屉。

　　我看着李砚从里头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这是什么？”我难免有些好奇。那盒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普通，表面甚至有着雕刻精细的铭文符咒。

　　“这是跟三途川的老人家借来的。”李砚打开盒子，我伸长脖子张望感觉也看得不是很仔细，最后索性整个人爬起来，凑近李砚那里猛瞧。后来，我发现盒子里头都是墨绿色的木条状东西。

　　“这东西叫‘摄魂香’，一种无味的香。可以静心凝神，助你安眠。”李砚说。

　　我努努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摄魂香，然后忍不住瞪了李砚一眼。“你当我三岁小孩哄啊？李砚，这玩意儿我以前虽然没见过，但也是听某些土种神说过的。”

　　听了我的话，李砚也没有完全被人拆台的羞愧感。

　　我接着说道：“我听说，这玩意儿能够吸食‘情绪’，对吧！”

　　李砚微微叹息，避重就轻地回答。“总之，这东西能让你减轻回忆噩梦带来的副作用，让你日夜少受点折磨和苦难。适量的使用，有利无弊。放心吧，我都确认过的了。”

　　我瞟了李砚一眼，又瞟了那床边矮桌一眼，最后又看了一眼我身在的床上被窝一眼。我好像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你都在我睡着时，偷偷给我点香吗？我怎么都没发现呢。”

　　李砚又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只是对我耸肩摊手摇摇头。“我也是看情况使用的，毕竟你可没有每次都给我偷偷为你点香的机会。事实上，我也只在你身上用了几次而已。就拿下午来说吧，你睡着后，我倒是有点香。怎样？你今天午睡到晚上时分，有做噩梦吗？”

　　“那倒是……我好像睡得挺好的。但是，好像效果太好了。我完全睡断片了！”我努努嘴，又问：“三途川的老人家没理由白白给你这些东西吧。”

　　“那这你就想错了。这东西，还真的是他们所赠。提议给你试用这玩意儿，也是三途川的婆婆想出来的。只是，这东西十分罕见难得，存货也非常有限。我刚才去见婆婆他们，也是因为他们都挺关心我们兄弟俩的。三途川的老人家们也一直在追问你的情况，所以我去见他们让他们安心。毕竟……之前我们俩在三途川闹的那出，婆婆他们也知道我会对你坦白实情的了。他们担心你接受不了事实，或者身体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我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确定李砚的话里没有漏洞，而且他说话的表情很是真诚之后，我便又开口吐槽说：“那你有没有跟三途川的老人家他们说，说你因为太罗嗦的关系，穿越的故事都还没有跟我说完整呢！”

　　听了我的话，李砚难得露出笑容了。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又摸了摸我的头。

　　之后，我又轻轻地问了一句。
　　“李砚，其实那故事真的很复杂，对不对？”

　　“嗯。是真的……挺复杂的。”

　　“那我知道了。我不催你就是了，但是，你不能骗我了！我要知道完整的故事。我必须知道所有的真相！”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现在的坚持了。

　　李砚又笑了。然后，他点点头，当作应允了我的要求。

　　我稍微安下心来，但又想到了其中一个让我非常在意的疑问。因为综合我回忆梦境里的一切，还有我曾经真的在1938年死去的事实……我真的很搞不明白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李砚，既然我真的曾经已经死在了1938年里。那么……为什么我现在还能活着呢？我失去两年记忆的空白期，那又是什么原因？”

　　听见我问这话时，李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

　　尔后，李砚对我说：“我不只是经历过一次穿越而已。”

　　“什、什么？”我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

　　因为在听了李砚说的那一半的故事后，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李砚穿越去了1938年，然后造成了历史改变。之后，李砚就跟三途川的神明做了交易之类的换回我……但是，现在的故事逻辑到底是怎么样的啊？我突然觉得脑袋隐隐作痛，有点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了。

　　而这时，李砚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了。

　　“朗啊，我至少改变了两次历史。”他说。

　　“……两次？”我觉得我的思维好像开始有点涣散了。

　　看出我内心的纠结，李砚又笑了。
　　这次，他的笑轻轻的，同时也带着一丝宠溺。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这是他对我许下的承诺。

　　【13彩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