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起 开始 ...
-
黎童斯转动眼珠，动动手指，诡异的分离感，拼接感，像是怪物在适应新的躯壳。
站在门口阴影处的人注视着黎童斯的动作，像是小孩子发现新奇事物，玩味地笑了笑。
接着向前走，在踏入阳光的那一刻，笑容消失，一张隽秀的脸庞露出来。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普通人类男性。
黎童斯鉴定完毕，抬起眼定定地看着来人，虚弱道。
“请问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吗？
林启面无表情地想到，情绪被他掩藏得很好。
“你昨天倒在我家门口，你不记得了？”
黎童斯缓慢起身，露出楚楚无辜的表情。
“我好像确实不记得了，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启垂在两旁的手指微动，正准备开口讲话，一道温柔又有力量的声音插进来。
“姑娘你醒了，醒了就好，外面那冰天雪地的，生怕你出个什么事。”
之前在窗边看到的妇女端着水盆走近，黎童斯这才看清她的脸。
清秀，温柔，线条柔和，额头饱满，鼻头圆润又挺拔。
——古典美。
黎童斯脑子里冒出这个词，再看看旁边的少年，两人简直是共用一张脸，男性却不显得娘气，反而给他增添了一股子书卷味儿，既是儒雅，亦或者是斯文败类？
看两人的气质和年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母子吧。
“谢谢你们救了我，只是我不清楚回家的路，或许可以在你们这儿住上一段时间吗？”
妇人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看向林启。
“这……”
“妈妈，她看着乖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妹妹给我作伴吗？或许老天听到了你的祈祷，特意给你送上门呢？”
说到最后，语气里染上了打趣的笑意。
儿子都这么说了，本来担心儿子不会同意的母亲心里一下轻松了起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住下来吧，等什么时候想起了我们再把你送回去好吗?”
回想着刚刚母子俩的交流，黎童斯眨眨眼睛。
—唔，那我可能要一直住下去了？
想到这儿，灿烂的笑容在黎童斯脸上绽开。身后的阳光好像被刺激的暗上几分，整个宇宙好像只为她绽放，世界因她的存在变得耀眼，阳光不过是卑劣的复制品。
——喜欢，喜欢你这么笑，要是因为我笑会更喜欢。
林启舔舔舌根，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的爱恋，炽热的，滚烫的情愫，像夏天的白姜花，盛开成一片纯白。
“谢谢姐姐！”
被长得精致可爱的女孩叫姐姐，林青盼乐开了花。
“哎哟，叫什么姐姐哦，我儿子应该都比你还大了！叫我林姨就好了。”
说着又推了推旁边的少年，示意他打招呼。
“这是林启，十七岁了，不太爱说话，人还是很好的。你管他叫哥哥，不要客气！以后啊，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家人？我才不会和你们是家人。
黎童斯在心里嘲讽道，面上却依然露出甜美的笑容。
“好的，林姨。”
紧接着看向旁边的林启，脆生生的喊道。
“哥哥”
——真好听，像今天早上在林间听到的鸟儿。
林启面上不显，听她喊哥哥，就好像自己理所应当就是她的哥哥，生来便是如此。殊不知，林启将来遥望山边的晚霞，感受生命的暮色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一声脆生生的哥哥。
*
黎童斯在林青盼的照顾下换好了衣服，和林启一同坐在餐桌上吃早饭。看着面前的秀色可餐的食物，黎童斯提不起半点兴趣。
——魔族才不要吃人类的食物，肯定难吃死了。
“来来来，尝尝林姨的手艺。你还病着，刚退烧，林姨给你做的粥，清淡点，好得快。”
林青盼热情地招呼着，俨然已把黎童斯当作自己的女儿。
“谢谢林姨。”
将面前的食物送入口中，粥熬的刚刚好，米的鲜香划过齿间，充盈着整个口腔。
——好像也没有多难吃，勉强吃完吧。
“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以后每天都要吃到才行。”
——听清楚了，以后每天哦。
“没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还记得吗？”
坐在旁边一直不出声的林启突然问到，直勾勾地盯向黎童斯，想在她脸上寻到更多的表情，不只是笑。
“嗯，我能记得的就是我的名字和年龄，别的……确实不清楚了。”
“黎童斯，黎明的黎，童真的童，两情顾盼合，珠碧赠于斯的斯。”
“黎童斯……”
林启将这三个字反复在舌尖吞吐，好像是把黎童斯这个人在舌尖吞吐。
“很好听。”
——愚蠢的人类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名字？
“谢谢。”
活泼，生动，拉近距离，让那张圣洁的脸显得不是那么遥不可及。降低别人的防备心，将其慢慢卷入自己的空间，当发觉危险时，早已来不及逃离。
林青盼越看越喜欢，看黎童斯吃完那一小碗粥，便拉起她让她躺回去休息。
“童童今年多大了啊？”
“十六吧。”
随意编纂一个年龄，反正也没人知道。
“那可以上学，等病养好了，我们就去学校和哥哥一起上学好吗？”
——上学？人类的知识对魔族有什么用，但应该会很有趣吧。
黎童斯回忆着脑海里族中传递的记忆，学校，是个人很多的地方，有趣。
“好呀，有哥哥照顾的话，上学一定会很有趣的！”
林启闻言勾了勾唇角。
——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亲爱的妹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