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shold》鱼膏膏

74、很明显她爱你 坐在机场中

　　王郡和洪路漫结婚登记的次日。
　　洪路漫的助理小福一早就来接她，去参加剧组安排的为期三个月的刑警职业体验。
　　小福一眼就看见洪路漫左手中指上的非常闪亮的戒指。
　　“洪姐你结婚了啊？”
　　洪路漫点点头，“昨天刚结的。”
　　“不度蜜月吗？”
　　“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
　　“错了洪姐，我好好干。”
　　小福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打听老板的私生活——虽然洪路漫的想法是她去度蜜月就不需要助理、小福就不被需要这件事。

　　另一边，王郡在剧组忍受小波的死亡凝视，整整四个小时后他终于忍不下去，在转场的车上问小波。
　　“你干嘛一直看我呀？”怪难受的。
　　“你昨天让我帮你买那东西，昨晚派上用场了吗？”
　　王郡从上到下地打量小波，“你问这干嘛？”
　　“我得为我买的计生用品的去向负责。”
　　王郡勾勾手指，“你把我那腰包给我。”
　　小波照做。
　　王郡从包里拿出拜托小波帮忙买的计生用品，还到他手上。
　　“没用。”
　　小波皱眉，“是你们没想用还是你们……”他想说但没说出口的是——压根没做。
　　“……后者。”
　　小波急了，直拍大腿，“为什么啊？合法了为啥不做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你忘了我昨天是大夜戏吗？”
　　而且昨天他们两人在民政局登记再回到酒店，已经下午六点了，根本没时间春宵一刻，王郡回到剧组都是紧赶慢赶着。
　　“对啊……你收工都三点了……鹿姐是不是都睡了？”
　　“对啊，她睡得可好了。”
　　王郡有点委屈，他后知后觉，洪路漫来这一趟，好像就只为了和他登记结婚。
　　这也是王郡猜对洪路漫的目的为数不多的一次。
　　“务实派的浪漫大概就是务实吧。”
　　新婚第二天的王郡，想到自己那位以口头约定为正式求婚，以登记结婚为奔走的唯一目的的新婚太太，悲喜参半。
　　小波叹气，“务实还不好吗？你还记得你那大学室友吗？叫李久久那个。”
　　“记得啊。”
　　王郡之前因为恋情上热搜，李久久有特意发消息恭贺过，但后来没什么来往。
　　“他现在正在吃公司给他画的空气大饼呢。”

　　2020届大学生毕业那年赶上疫情，各行各业都很艰难。尤其对于李久久这种只有上学期间接拍过几条广告、在这个娱乐圈可有可无的半素人来说，更是艰难。
　　几个月前，他才终于得偿所愿，签了一个名头响亮的娱乐公司。只是李久久不了解，那个公司赚的钱是艺人解约的巨额赔偿金。
　　如果李久久混不出来，那他后面有苦头吃了。

　　王郡也知道务实很好，他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能被洪路漫落到实处很好。只是，他感觉自己被洪路漫当做了可套用公式、分点作答的题目，只要谨慎小心，就不会出错。
　　可是非要完美无瑕、绝对理性吗？
　　“是我太恋爱脑了，还是小鹿太算计了？”
　　王郡问自己，不过要下车时，小波给了他一个答案。
　　“恋爱脑和算计都不是贬义词，困扰你的问题，它的答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你们的感情有自己的规划并且她把这些规划准时准点、分毫不差地实现了，这不好吗？”
　　“她爱我吧？”王郡像是患了新婚焦虑症，突然对自己、对感情没了自信。
　　“很明显她爱你。”身在局外人的小波看的够多，坚定不移，脱口而出。
　　“明显吗？”
　　“在我看来，爱情是鹿姐的选需品，但她经营你们的爱情耗费的心力，不比她事业上升期时付出的努力少。只是，我确实没怎么听过她亲口说爱你，虽然这是你们小两口的事儿，我不该知道。”

　　“小波，电话给我。”
　　小波摇着头把压在背包最里面的手机拿出来给王郡，王郡推开车门，说他先打个电话。小波点点头，不得不准许。

　　接电话、接电话……
　　“喂？王郡？怎么了？”洪路漫的语气平和又温柔。
　　“小鹿。”王郡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洪路漫听出了王郡的不对劲，格外担心：“你怎么了？出事儿了吗？要不要我过去？我还没上飞机，我可以过去的。”
　　“小鹿你爱我吗？”王郡有点委屈。
　　“我爱你呀，我当然爱你。”洪路漫松了口气，“是不是我说肉麻的话没你多，你不平衡了？……喂，王郡？怎么不说话了？”

　　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王郡听到这里，掺杂着不安的眼泪就已经不受控地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我爱你哦王郡，你还在吗？”
　　——是啊，小鹿怎么可能不爱我呢？
　　“是没有信号没听到吗？我爱你哦王郡！”
　　——小鹿面对有关我的一切时那么谨慎，不就是因为爱我吗？我在摇摆什么呢？
　　“是我手机坏了才听不到吗？王郡我爱你的呀，哈喽？”
　　——我好像一个傻子，竟然因为老婆不把爱挂在嘴边，就怀疑她的感情。
　　“王郡——呼叫王郡——呼叫我的爱人王郡——有人回应吗？”
　　“王郡收到，小鹿的爱人王郡收到。”

　　洪路漫再次松口气，“太好了，我差点就要让小福帮我去买个新手机了。……你今天怎么了呀？”
　　王郡擦掉眼泪，咧着嘴却又想努力克制笑容，“我很好呀，我就是想你了。”
　　想我干嘛？好好工作。
　　王郡推想，洪路漫会这样回复。可是他想错了。
　　“我也会想你的，我、我最爱的，嗯……老公？”
　　洪路漫是个格外容易害羞却又极善伪装的人，“老公”这个称呼说出口，她实在难以掩饰，直接挂掉了电话。
　　总之，洪路漫知道王郡无事，这样她就不担心了。至于有些激动的心跳，慢慢平复就好。

　　机场，小福买快餐归来，递给洪路漫一个餐食纸袋，坐在洪路漫右边。
　　“小福，我真的好感谢口罩。”洪路漫长舒一口气。
　　“为什么？”
　　“没什么。”
　　洪路漫隔着口罩就能感受到脸颊的滚烫。
　　“洪姐你冷吗？你耳朵都红了。”
　　“不冷，我不冷。”
　　“哦……那你要是冷可得告诉我，我这儿有围巾也有感冒药。”
　　“好的，但我现在真的不冷。”

　　洪路漫确实不冷，只是下飞机后看见有关于自己的热搜时，心有点凉，也确实不再悸动了。
　　#洪鹿机场隔空热烈表白王郡#

　　洪路漫os：我这张老脸真是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