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shold》鱼膏膏

70、跟我回家吧 王郡和手里

　　洪路漫到剧组后听到的最多的话便是——
　　“你要结婚了呀，恭喜呀。”
　　洪路漫心里万马奔腾，却只能笑眼说谢谢。
　　明明八字还没一撇，明明我只是！
　　我只是觉得住在王郡家那两天很自在，我只是说我有个可以用作婚房的房子，又不代表我明天就去民政局……
　　洪路漫偏偏忘了她的男朋友是那个她说东不提好坏、他都要立刻撞东墙的王郡，只能叹叹气。

　　洪路漫进组三天后，终于不再有人碰到她就祝贺她结婚。只是小福坐着个小马扎，挺大个子的小伙子蜷缩着在她身边。
　　“你话挺少的。”洪路漫率先开口。
　　共事将近两个月，小福没主动和洪路漫说过几句话，都是洪路漫问，他回答。
　　这样的共事形式，让洪路漫有点疲惫。
　　“我、第一次做艺人助理，怕说错话。”
　　洪路漫微微点头，她确实觉得她这位助理过分谨慎。
　　“你还挺聪明，以为不说就不错。”
　　“我知道不能这样，好多我的本职工作我都没有做好，都是您在做……”
　　“不会的就问我，我教你。还有，你是北京人儿吗？”
　　小福摇摇头，“不是啊。”
　　“那你用什么‘您’啊？真够逗的。放轻松，别总绷着脸，不然别人以为咱家摆臭脸的活儿不是艺人的，是艺人助理的。”
　　“喔，好的洪姐。”
　　小福拍了拍自己的脸，又使劲揉了几下，算是给自己懈劲儿放松。

　　洪路漫和自家紧绷的助理结束了第一次完整的对话后，继续回过头翻看剧本。
　　居然有点想一见到她就翘着尾巴、吐着舌头开心的那个人。
　　“小福，我手机。”
　　“嗯。”
　　小福把洪路漫从背包里找出递给洪路漫，洪路漫也没做什么别的，只是把夹在手机壳里王郡的照片抽出来，就又把手机给小福代为保管了。
　　怎么每次给你拍照，你都能笑得这么开心啊？
　　怪可爱的。
　　洪路漫看见王郡的照片就盈盈笑，盯了没几秒又把照片夹进剧本里。

　　洪路漫入组半个月，王郡那边公司安排的表演课和声乐课结课了，公司马不停歇给他安排进组拍戏，还筹备打算来年出实体专辑。
　　『王郡：小鹿，我不能去探班了，我被丁丁拉去S市拍戏了。』
　　『洪路漫：没关系。』
　　本来王郡想探班的事就没跟洪路漫说，如此，就没了“先斩后奏”的机会，挺好的。
　　『王郡：可是我要在S市拍四个月，我有四个月不能去见你。』
　　洪路漫回了个语音：“好好工作，不挣钱咋……咋有钱？”
　　差点，差点就说成不挣钱咋结婚了。
　　洪路漫松了一口气，要不然真怕王郡下一秒就杀过来拉她去结婚。

　　“可是洪姐你不是也很想见王郡吗？”
　　洪路漫收工回酒店路上，小福对她的冷淡疑惑不解。
　　“早晚都能见到的……不过中午不行，咱们得补觉。昨晚第一次陪我大夜，辛苦你了小福。”
　　“今天下午和明天一整天都没有通告，洪姐你可以好好休息。”
　　“那你明天出去玩吧，我给你报销。”洪路漫又补充：“四位数我都能承受。”

　　小福确实在横店周边玩了一天，回来时还给洪路漫带了她之前在片场提起过一次的食物。
　　“续命饭，谢了。”
　　洪路漫收工后经历了——短睡三小时，视频电话五小时，长睡十二个小时，躺在床上背台词到下午五点，直到小福拿着外卖敲她的房门前都没吃过一口饭——这样的休息日。
　　“你今天出去干嘛了？”洪路漫狼吞虎咽时呜噜噜地问。
　　“逛街，吃饭。”
　　“挺不错的。大概花了多少钱，我转你，算是欢迎新人了。”

　　小福含糊其辞、推脱了半天，最后还是洪路漫嫌麻烦，在支付宝上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洪姐，没有这么多！”
　　“收着吧。”洪路漫进食速度变慢，“快过年了，体面干净地回家吧。”
　　洪路漫清楚，做她的助理，一个月挣不到多少钱。而且，要不是木木最近工作缠身，是万万不会给她找助理的。
　　今年经济萧条，年轻人初入社会工作，第一次回家过年，小辈的压岁钱、长辈的礼品钱、捯饬自己等等，都要花钱。
　　可做洪鹿的助理，哪有那么多钱啊。
　　“要不我再给你三千？”
　　洪路漫询问的同时，小福就已经听到了支付宝到账的提示音。
　　于是，月薪七千、工作两个多月存下一万块的小福，在第一个休息日收到老板八千块钱……
　　是零花钱吧。
　　小福琢磨这笔钱的名义琢磨了好多天。

　　终于在十二月中旬，洪路漫2022年的工作画上圆满的句号。这一年，她跑了八个组，她很知足。
　　『小鹿：我去找你呀。』

　　洪路漫抵达王郡所在剧组的片场时，王郡正在拍戏。以防影响王郡，她躲在王郡背后的人群里看。
　　“好，再保一条。”
　　大概过了半小时，王郡结束这场戏的拍摄，小波给他递水，化妆师给他补妆，导演上前给他和对手戏演员讲戏，王郡自己把着剧本顺接下来的戏份。
　　洪路漫决定不上前打扰王郡，就这样看一看他的工作日常也挺不错的。反正接下来都是休息日，有的是时间腻歪，不急于这一刻。
　　王郡一忙就忙到了快夜里十一点，洪路漫情不自禁举着手机偷拍王郡，相机里留下了不少视频和照片。
　　“好了，今天收工，各位辛苦。”
　　导演说完这句话，王郡转身就跑向人群里的洪路漫，张开怀抱抱住她。
　　“小鹿！我好想你呀！”
　　“你早就看见我了呀？”洪路漫抚摸着王郡的头发和后背，瘦了一点。她在人前浅浅地吻了王郡的侧颈。
　　“嗯，你很好认呀。”
　　“是只有你认我才认得这么快。”

　　木木给洪路漫排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所以洪路漫可以毫无顾忌地陪王郡吃夜宵。
　　王郡剥小龙虾时，洪路漫问他：“过年还要拍吗？”
　　“不用，导演说可以休息几天。”
　　“哪几天？”
　　“二十一到二十四，四天。”
　　“要回家吗？”
　　“时间太短了，不折腾了，到时候在网上和爸爸妈妈拜个年。”
　　洪路漫隔了几秒钟才说：“我是说，过年要回我家吗？”
　　王郡的家远在C市，可洪路漫的家在S市，从剧组到她家只需不到两个小时的出租车车程。
　　王郡忘记了丰富的夜宵和满手满脸的油渍，谨慎地问：“我可以吗？”
　　“你不愿意的话，就自己待在剧组录新年VLOG。”
　　“愿意愿意我愿意！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