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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步入陌生生活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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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报到的这一天,本连续下了快一周的小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清新味道。太阳在天上高高的挂着,对于这些充满着青春气息的孩子来说,在这样的晴朗的天气步入高中才算是一个完美的入学典礼。
“张扬!你慢点走吧,一会儿爸都找不到你了。”张毅在校门口看着儿子的背影喊道。
“我知道了。”张扬闷闷吼了一声。
张毅在保卫处填好名单后,一路小跑到了张扬身旁。拍了拍张扬的肩膀说“哈哈,小扬,
爸这辈子都以你为荣!你说我儿子咋这么优秀呢,你李叔叔羡慕完了都,哈哈哈。”
张扬低着头,穿着一双灰色的球鞋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
张毅继续念叨:“我儿子能考上重点高中这说明了什么?虎父无犬子啊,哈哈哈哈哈。”
张扬知道,现在还和父亲争执来不来重点高中上学这个问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于是拽了拽搭在肩上的书包带,贴着张毅的耳朵还比划着手语:“那一会儿开学典礼结束了,你就抓紧回去吧,不用太惦念我,等这周放假我就回去帮你烧砖,那摇铃响了你也听不太清。就先运着厂子里有的砖吧。”
张毅知道儿子心里是想多帮他分担些,擦了擦额头,叹了一口气说:“爸都记住了,你也得记住咱爷俩儿约定好的那些事儿嗷,你个臭小子,我还惦念你?你那一拳头给人家牙打掉那种事儿不许再来一次啊!”
重点高中为了孩子们的学习生活更规律要求他们住在学校宿舍,这样既锻炼了社交能力也使他们在自理能力上有些提高。
张毅深知自己这个儿子脑子活泛,动手能力非常强,狡辩能力也是一流的。特别是‘动手’能力。在刚上初一的时候,张扬就因为和同学拌嘴起了争执,一拳打掉了人家的一颗门牙。
张毅到了学校虽然第一时间和对方家长赔礼道歉,可到了张扬这里,还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老师让他道歉也不说。张毅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示意他赶紧赔礼道歉,张扬突然间红着眼睛吼道:“我凭什么道歉啊,他说你是 ,你是,‘聋子’,你不是,我就只是警告一下他而已!”
张毅一下哽住了,他这个儿子非常维护父亲的形象。
尽管他没能见证张扬是怎样学说话,走路这样具有重要意义的时刻。
可是随着他执行任务的负伤一只耳朵失聪了,另一只听力也大不如前,还有妻子的病逝。
他和张扬只能相依为命,他也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张扬成长。
张毅和同村的退役战友李成一起经营着一个砖厂,买卖不大,但是对于这对父子来说,很足够了。
临行前一晚张毅摸着黑走到儿子床前坐在儿子的小马扎上,念叨着让他注意的事儿特别强调要沉住气,别总是蹿火。
张扬心里偷偷地想:他们要是不招惹我,我能急吗!但是在父亲面前还是大声的应下了。
张扬临走前和李成打了招呼,拜托李成多多帮衬张毅一些。
张扬知道他这个叔叔,是个心眼非常好的人,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这也是他完全放心去读重点高中的原因之一。
李成笑着应下了,很欣慰的拍着张扬的后背,让他放心去读书,家里他会尽力帮衬,不用惦记。
运动场中央草地上的椅子早就摆放整齐,大家根据录取通知书上指示对应着现场的分布图很快找到了对应的座位。家长们也都坐在运动场的观众席中,都是满眼欣喜地看着孩子们。
张扬单手拎着书包,另一只手掐着录取通知书。走到了他找到的座位前,刚想入座,突然有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你好,这个座位应该是我的吧。”
张扬有点烦闷的抬起头,已经准备张嘴让他好好看看这个位置到底是是谁的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和弯着腰的他差不多高,皮肤白皙,杏仁眼,巴掌脸的少年。
张扬一边打量一边心里想:“他怎么长的,小小的,看上去像是比我小很多,又很精致像个洋娃娃似的呢?”
张扬顿时就心生‘怜悯’,叹了口气:“同学,你是不是找错位置了?”
徐云推了推快有半张脸大的眼镜,从手中的文件夹里拿出了录取通知书,自己再次核算了一下,肯定的目光再次与张扬对峙:“我应该是没有找错位置的,你要不要在核对一下。”
张扬的烦躁再次上了头,升了一个语调:“我没有找错,我就应该是,呃。”
张扬突然间看到了被大拇指遮住的4,尴尬的挠了挠头:“哈哈哈,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的确找错位置了,哈哈,拜拜,有缘再见!”
看见张扬一溜烟的跑了,徐云也笑了笑,心里悱恻:“真是个冒失的人。”
张扬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发现按照座位来说的话,他和那个小洋娃娃还是一个班的。
张扬从小到大没见过比徐云更好看的人了,以前他就是和初中的一小帮男生在一起混,记忆力他们都是汗味儿,泥巴味儿,哪像那个小洋娃娃,只是看上去就仿佛闻到了栀子花的香味,是点点清香又沁人心脾的。
校长在台上激情演讲,鼓舞着大家。
只是中午的太阳毒辣的很,很快一些孩子就坚持不下去了,有的拿出了雨伞遮阳,有的把书本也拿了出来,扇扇风,遮遮阳。
张扬不在乎,眯着眼睛看向天空,突然间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那个小洋娃娃会不会怕晒,是不是也坚持不住了,他那样白很容易就晒黑了吧。
张扬斜着身子透过前面几位同学的伞缝去看向那个位置的小洋娃娃,还是看不到,张扬大着胆子故意装作咳嗽,大幅度的向前拱了拱,动作有点滑稽。
从伞缝看到了坐在前边的那个小洋娃娃,他浑身晒得通红,像一颗煮熟了的虾子。
“衬衫薄薄的除了不透气什么作用也起不到,下身还穿着的到膝盖的背带短裤,这不得晒得不行。”张扬坐直后心里寻思着,长得白很容易就被晒黑了,幸好他已经和白没有多大关系了,他也不怕被晒就是有点点热呗。
终于长达两个小时的开学典礼终于结束了,学校请家长们有秩序的离开校园。孩子们即将开始第一周的住校生生活。
张毅离开前叮嘱又叮嘱,张扬耳朵要起茧子了。赶忙说,要回班级班主任还是要开班会的,落荒而逃。边跑边回头喊着:“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不用惦念我!”
张毅笑了笑,走出学校坐上了回家的大巴车。
张扬走进教学楼,就看到了站在楼层分布图面板前的徐云。他自来熟大步流星走到徐云身旁,歪着头说:“又见面了,看来很有缘分啊,咱俩说不定是一个班的呢,你找几班呢?”
徐云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
张扬也赶紧退了几步,把双手举到胸前摆了摆,示意自己可不是有意吓他的。
徐云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同学’:“我是三班的,这个楼和老师们的办公楼是连着的,还有天桥,我顺便记一记。”
张扬低着头本打算这样和徐云沟通,但是脖子不舒服极了。就又退了一大步,直接把手架在膝盖上,弯下腰:“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三班的。看来我不用费时间再去找位置了,一起?”说着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叫张扬,行事张扬的张扬。
一束光从侧方透了过来,照在张扬的身上,他背对着光将那个小小的洋娃娃遮在自己的影子里。
徐云看着这个弯腰满眼笑意的少年也伸出了奶白的手:“你好,我叫徐云,天上的那个云。”
张扬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
憨笑着对徐云说:“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名字很好,哈哈哈哈哈张扬很好记吧。”
徐云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扬转了转眼珠,狡黠的说:“我也记住你名字了,你是天上的云对吧,飘得高高的,可以停在我头顶那种。”
徐云听着张扬的描述,眼睛笑的弯了起来,脸也一点点变红:“可以么”
张扬没看出徐云又红了几分的脸,被“可以么”难为住了。愣了一下:“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其实他根本没听清徐云说的什么可以不可以,他只是想着‘我在这个洋娃娃面前可不能显得太小气了,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张扬回过神弯着腰伸出食指点了点徐云的额头,笑着说:“走吧,头顶的云要开始引领迷路的我了。”
徐云攥了攥衬衫的衣角,仰起头十分认真的盯着张扬点了点头:“好。”
下午的太阳微微斜着,正好透过走廊的窗子,照在两个人的身上,两个影子应在墙上,显得非常和谐。
徐云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班牌,扭过头看着张扬说:“到了,高一三班。”
张扬挺了挺胸,把胳膊搭在徐云的肩膀上,仰了仰头嬉笑着说:“走啊。”
徐云有点不适:“你可以别压我肩膀么。”
张扬赶紧放下胳膊抻了抻筋骨嘀咕:“切,我这不是寻思罩着点你,一看就好欺负。”
等到张扬在回神的时候,徐云早就进到班级落座了。
张扬拽了一下肩膀上的书包,也推门进到班级里。
他们两个是班级里最晚到的两个。张扬本来打算和徐云坐在一起,结果徐云就随便的坐在了第一排唯一的空座上。张扬路过的时候,还拍着桌子问他:“不和我坐一起啊?小气鬼。”
徐云低着头摆弄着手腕上的两个红线,没有搭理他。
张扬抬腿走到了最后一排,随意找了个座位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