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好大的胆子! ...
-
自从上次蓝吟被王婉宁欺负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裴宴了。
她躺在木椅上,眨巴着大眼睛,像望夫石一样,看着门口,心里希望可以来个人。
果真进来个人,模模糊糊的黑影。看不太清。
走近一看,竟然是!
丫鬟,云瑶啊。
等等,她手里拿着什么?
云瑶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蓝吟:“娘娘,这是民间流行的东西,一般都是女子做好亲手送给自己爱慕的男子的,您要不要试着学做一个,送给太子殿下呀?”
蓝吟听到太子殿下,立马坐起来,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研究着:“这个怎么弄啊?”
云瑶:“我会!我来教您。”
“您看啊,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就好了呀。”
蓝吟:“行,我来试试。”
只要绣个小花样,包起来就好了,结果被蓝吟弄得花不像花,鬼不像鬼。
蓝吟逐渐暴躁:“啊啊啊!这是什么啊!好难啊!我不想弄了!”
云瑶:“娘娘,这个讲究的是细心和耐心,越是带着真情做的,才会越好看,您别着急呀,慢慢来。”
蓝吟:“唉,行吧,我试试看。”
刚拿起来绣了几下,结果针头扎破了蓝吟的手,红红的血立刻流出。
“啊!好痛啊!”
“娘娘!”云瑶拿来包扎带,细心的给蓝吟包扎着。
蓝吟:“我就不信了,我还绣不好这个了!”
话音刚落,蓝吟的手又一次被扎破,她任然不放弃,还在学着绣。
大殿内。
裴宴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奏折,休息了会,又一堆奏折被侍卫抱来。
“唉,最近真是越发疲倦了,看东西都看不清了。”裴宴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说。
“对了,太子妃最近在干什么,好久没见到她了。”
一侍卫上前:“太子妃最近在学习民间的荷包,似乎是要送给自己心仪的人,手都扎破了好几次了,还在绣呢。”
听到“心仪的人”裴宴马上就反应过来是送给自己的,他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蓝吟做完会主动送给他的。
然后裴宴接着低头批奏折。
三天后,宫里举办纪年会,而蓝吟的荷包也绣好了。
云瑶走到蓝吟身旁:“娘娘,今天可以一百年一次的纪年会呢,有好多好吃的和好玩的,您不去吗?”
蓝吟看着眼前几十个荷包,想挑选一个最好的送给裴宴,心不在焉的回复云瑶的话:“这种活动没什么好去的,全天下好吃好喝的我都玩过,没意思,我才懒得去。”说完,接着摆弄她的荷包们。
终于选了一个既好看,又没有瑕疵的了,蓝吟将荷包挂在腰间,满脸堆笑的去找裴宴。
而大殿这边呢,还在举办活动,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甚是热闹。各路神仙也是敬酒的敬酒,谄媚的谄媚。
一位年轻公子走上前,向裴宴行礼:“殿下,臣偶感身体不适,可否暂时告辞。”
裴宴忙着敬酒,全然没顾上他,直接敷衍的回了两句:“准了。”
赵昱谦其实并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曲意逢迎的宴会,他觉得很是无趣,所以才找借口离开的。
从蓝吟的宫殿到上朝的大殿之间隔着一个御花园,而蓝吟经过御花园,被这里的风景迷住了。
蓝吟看着满园的芍药花出了神,原本的牡丹在这开的鲜艳的芍药面前也略微逊了色。
蓝吟低头附身去品着花,而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李昱谦看到。
蓝吟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他看呆了,行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
蓝吟:“我以前还没注意到这芍药也这么好看呢,那半闭合半开展的花苞真的好好看啊。”
赵昱谦走上前:“在美也没有这位姑娘美啊,可以问下姑娘的芳名吗?”
蓝吟被他的突然吓到了,没有出生,云瑶走上前,将蓝吟护在身后:“我们娘娘可不是什么姑娘,她是裴宴殿下的太子妃,我劝你语气放尊重点。”
赵昱谦一身浅蓝布衣,弓着袖子,向蓝吟行礼:“那就是小生唐突了,给娘娘赔礼了。”
蓝吟走上前:“用不着赔礼,我也不过是个太子妃而已,又不是王母娘娘,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赵昱谦笑了笑:“娘娘还真是幽默啊。”
宴会。
裴宴听到丫鬟上报说蓝吟今天身体不适,所以没来,他有些担心的前往蓝吟的宫殿。
而经过路上的御花园,恰好看蓝吟和赵昱谦在一起。
赵昱谦看上了蓝吟腰间的荷包,指着荷包说:“可以问下这是什么吗?”
蓝吟这个没心机的,直接摘下来向他仔细的介绍。
“噢,原来是这样啊,说起来我还没收到过姑娘们送荷包呢。”赵昱谦声音比起裴宴要柔和许多,蓝吟觉得听起来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蓝吟调侃着赵昱谦:“是吗?公子长的如此英俊不像是没有姑娘爱慕的人啊。”
赵昱谦:“哈哈哈娘娘说笑了,我觉得这个荷包很好看,可以向娘娘讨来做个纪念吗?
蓝吟有些为难:“啊…这个,恐怕。”
赵昱谦看出蓝吟的为难,给了她个台阶下:“那既然不方便的话,那还是算了吧,看来我注定收不到荷包啊。”
蓝吟就是个老好人,只要有人跟她提要求,她都不好意思拒绝:“既然公子喜欢的话,那就送给公子吧,反正相同的我还有很多个。”
说完,把荷包递给了赵昱谦,赵昱谦欣然收下,这一幕,恰好被裴宴看到了。
他心中的火烧了起来,原来蓝吟绣荷包绣的手都扎破了,是为了给这个赵昱谦的啊。所以,我在他心里还不如赵昱谦重要?
裴宴决定晚上好好的去找蓝吟聊聊。
而蓝吟这边,赵昱谦要完荷包就走了,蓝吟也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她想再绣一个无暇的送给裴宴,然后拿起针线又开始摆弄起来。
等到了天黑了,这个还是没有绣完。蓝吟还在继续。
这时,裴宴来了。
蓝吟刚起身准备行礼,裴宴就气冲冲的走上来,抢过她手里的布料和针线,猛的扔在地上。
“怎么?你还要绣?绣完送给那个赵昱谦?那个所谓的第一美男子?”他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跟往常的冷淡形象判若两人。
他心中的怒火引燃着周身的空气惊人的安静,而他,却让空气撕扯着蓝吟的心跳。
蓝吟错愕:“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裴宴全身的血涌上他的脸,眼睛像野猫一样发亮:“你还在为他辩解啊!”
蓝吟有些无奈,面对着眼前这个随时可以把她撕成碎片的男人,她只能好声好气的回答:“我没有,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你想多了。”
“你们这些破事情我不在乎,但是,我警告你,少跟他眉来眼去的,你是我的妻子,注意你的身份!”
裴宴今天是喝了酒来的,说的话自然带着些愤怒。
他凑近蓝吟,蓝吟被他身上的酒味熏的本能性的后退。
裴宴把她一把搂进怀里,蓝吟还有些懵,而裴宴的唇已经附上了她的,她想说话也被堵的严严实实的。
良久,裴宴终于放过了她,她有些惊慌失措,想逃出这个房间,谁知,裴宴一个转身,直接把她拥入怀中。
这晚,接近天亮蓝吟才睡去。
第二天,蓝吟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余光里看到了满地的衣衫,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拿针扎着她的一样,她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看了看旁边的人,“太好了,裴宴不在。”
“裴宴?我的天呐!我昨天干了什么!”
“啊啊啊!这个禽兽!呜呜呜我不干净了。”蓝吟欲哭无泪啊,她对昨天只有微弱的记忆,也不知道是自己主动的还是裴宴。
蓝吟拼命的回想着,越想头越疼,这时,云瑶进来了。“娘娘,奋威将军回来了!他来看您了。”
蓝吟想算了发生了还是发生了逃不过了,还是面对现实吧。“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云瑶一脸无奈:“我说,您父亲回来了,和若霜公主一起来看您了,太子殿下在正厅设了家宴,让我来叫您呢。”
“父亲?父亲回来啦!”蓝吟马上从床上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后去了正厅。
果然,所有人都到齐了,就等着她呢。蓝吟傻傻的站在原地。
若霜公主:“阿吟,站着干嘛啊,坐啊。”
蓝吟:“哦,好。”
桌子很大,可以坐很多了,但只有四个座位,她看着仅剩的最后一个位子不敢坐,其实也不是不敢,主要是这个位置是裴宴旁边,她怕尴尬。
没办法,最后还是坐下了。只是,她坐的十分板正,不敢往周围看。
“来,阿吟,吃菜。”奋威将军给蓝吟夹了一块肉,蓝吟低着头吃完了。
若霜公主:“阿吟啊,你怎么都不给你夫君夹菜啊,就让宴儿一个人蒙头吃啊。”
“到底是谁蒙头吃啊,是我才对啊!”这句话蓝吟只敢在心里念叨,却不敢说出来。
裴宴:“母亲,我自己来就好,蓝吟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就不麻烦她了。”
显然裴宴这句话的意思只有蓝吟懂,因为蓝吟现在腰还在疼呢。
她带着恨意,咬牙切齿的盯着裴宴,哪知,裴宴刚好转过头,两个人四目相对。蓝吟赶紧看向别处,生怕自己今天的尴尬样子被裴宴发现。
奋威将军听见女儿身体不好,十分担心:“阿吟啊,最近声音哪里不舒服?要请太医吗?”
蓝吟连忙摆手回绝:“哦,不用了父亲,就是些小风寒,喝点药汤就好了。”
奋威将军听到无碍的消息心里才沉下一口气。
这顿饭呐,蓝吟吃的真不是滋味,全程都在关注裴宴的眼神,大鱼大肉蓝吟都顾不上吃。
饭局结束后,奋威将军和若霜公主回去了。而蓝吟,也要和裴宴走回去。
一路上,蓝吟不停的祈祷裴宴不要和她说话,千万不要,不然太尴尬了。
心里刚默念完,裴宴就开口了:“对了,你那个荷包。
蓝吟闻讯抬头:“怎么了?”
裴宴:“我也要一个,但是,不要跟赵昱谦一样的。”
蓝吟一脸惊讶,她脑子里有一个想法,一直想不通,但现在一下就明了了。
原来裴宴昨晚生气是因为这个荷包啊?没想到平日里这么冷漠的人还会吃醋呢?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吧。
蓝吟赶紧把思绪拉回现实,回了一句“好”。
夜晚,裴宴又来到蓝吟宫里了,今天没喝酒,只为了找个陪他的人睡觉,别误会,是单纯的睡觉。
深夜,宫里的人都睡去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而南天门的守卫还是昏昏欲睡的坚持着,突然,一个蒙面黑衣男子从背后冲出来,大手一挥,两个守卫脖子上多了一道剑痕,侍卫倒下了。
黑衣男子顺势进入宫中,夜晚是最好袭击的时候,他趁他们不注意已经偷袭成功好几个了。
顺利到达玉帝的宫殿后,黑衣人放满了脚步,生怕四周有埋伏,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门口的两个侍卫也是昏昏欲睡,于是又被他放倒了。
他走进内殿,看到玉帝一个人躺在床上,正准备下杀手,玉帝恰好醒了。原本可以醒来和他决一死战,但现在却动弹不得。
黑衣人见状,快刀斩乱麻,解决了玉帝。
最后,小心翼翼的逃走了。等到第二天值班的人来换岗的时候这件事才被发现。
玉帝是睁着眼睛离世的,胸口大量喷出鲜血,嘴角抽搐,死壮十分惨烈。
侍卫派人通知了裴宴,裴宴着急忙慌的赶来,但为时已晚。
逝者已逝,已经不能再弥补什么了。
随后,蓝吟也来了,刚一进来,她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晕了过去。最后是丫鬟云瑶派人把蓝吟抬走的。
裴宴走上前,跪在床前,不停的忏悔,不停的道歉,好像这件事是他造成的一样。
裴宴哭的声音都沙哑了,眼角的泪都哭干,但还是长跪不起。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法来折磨自己,来宽慰自己,来给自己赎罪。
因为他母亲的死是因为他,然而现在父亲的死虽然不是因为他,可他代职帝任,他有脱不开的关系,他无法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他做不到。
三天了,裴宴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饭没有休息过了,这三天他都跪在这。哪怕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侍卫提议抬走,却被裴宴训斥了一顿。所以没有人再敢上前了。
而蓝吟知道这件事后,赶忙赶了过来,本想劝他放下吧,可她到了现场,看到了裴宴的执着后,她放弃了。
裴宴已经累的满头是汗,额间的汗珠都流到了眼睛里,而裴宴还是在坚持着。
蓝吟走上前,跪在了裴宴旁边:“你跪吧,我不劝你。”
裴宴转头看到蓝吟也跪下了,他很无奈,他不想把这事牵连到蓝吟身上:“你这是何必呢?”
蓝吟反问:“那你这又是何必呢?这事与你无关,没必要折磨自己。”
裴宴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蓝吟维持一贯的倔强:“我不!你不起来我也不起来!”
裴宴很无奈,这个小女孩真是把他拿捏的透透的。没办法,裴宴只能起来。
由于跪的时间太久了,膝盖早就麻了,差一点没站稳,还是蓝吟把他扶住了。
两人就这样颤颤巍巍的走回了宫里,裴宴还是不可吃,不肯喝。蓝吟采取老办法,还是逼着裴宴吃下去了。
其实蓝吟明白,这一切的行动安慰都是虚设,而心里的难受是无法治愈的,还是得靠裴宴自己来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