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舟而生》刀影沁月

8、N0.8

　　*

　　姜苧刚刚洗完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她把头发撩过来用毛巾擦了擦，坐在沙发上。
　　“妈，告诉舅舅吧，我去国外。”
　　在厨房洗菜准备做饭的姜母洗菜的手停顿了几秒，姜母又继续洗菜。
　　“小苧，你真的考虑好了吗？”之前无论姜母怎么劝姜苧，姜苧都坚决不去。
　　姜苧把毛巾放在一旁，她看向姜母所在的厨房。出奇的平静的开口：“这不是您们所希望的吗？”
　　姜母一愣，她年老的声音响起：“小苧，你.....是在怪妈吗？”
　　姜苧转头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没有。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
　　姜苧顿了顿，继续说：“我明天就要走。”
　　姜母没说话，表示同意了。只听得见她洗菜水“唰唰”的声音。姜母背对着姜苧的脸上浮起一丝担忧，自从昨天晚上她回来。
　　她这个女儿......好像懂事了很多了。
　　她还记得她回来的那时候，姜苧脸上全是泪痕，眼边肿得不行。
　　虽然不知道姜苧发生了什么，但让姜苧一夜间能成长那么多，也是个好事。
　　小苧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应该走出去不该待在这一辈子。
　　她的前途本该就是风光无限的，她不该颓废在这儿。
　　姜母把菜放下，走过餐桌边拿起放在餐桌边的手机按了几下，拿在耳畔。
　　就几秒钟，手机里响起一个沉重不耐烦的男音。
　　[找我什么事？我待会还要去开会，有什么赶紧说。]
　　姜母下意识看了眼姜苧，见姜苧没看着她。
　　姜母压低声音[哥，小苧说，她同意去国外了。]
　　对面的男音如果说一开始很不耐烦，现在就有多兴奋。
　　[你说什么？！小苧她真的愿意去了？！]
　　　[是真的，哥你明天就安排那边的人接小苧吧。小苧说她明天就要去那边。]
　　对面的男音很是高兴[好好好！我今天就安排人处理好那边的事情。那我先挂了。]
　　姜母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传来“嘟嘟”的挂电话音。
　　姜苧看了会电视，去房间收拾她的衣务。
　　姜母看姜苧走的方向皱了皱眉，也自顾去煮饭。
　　*
　　姜苧第二天来到学校的时候，是坐着姜母哥哥的黑色轿车来的，周围一大堆同学在议论她。
　　她轻轻皱了皱眉，下车和她名义上这个“舅舅”直接去了办公室。
　　她也不用收拾东西，她是转校。去国外，自然用不了在国内的课本。
　　她和姜母哥哥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姜母哥哥进来的时候，白岚正在办公桌上批改着学生的试卷。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色眼镜框，看向姜母哥哥。
　　姜母哥哥叫赵致，是姜母的表哥哥，话说得好听。
　　赵致说白了也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姜家这几年过的越发不好，他赵致飞黄腾达。
　　也不见得来资助姜家，当初要不是姜家，赵致早在二十年前早就饿死了。
　　赵致这几年倒是人模狗样，越来越会说话，他笑着先开口：“白老师是吧？白老师你好！我是姜苧的舅舅。”
　　白岚点点头：“坐。”赵致和白岚就讨论姜苧转学的事情，赵致开门见山：“白老师啊，我就长话短说了。”
　　白岚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小苧这个孩子呢，天赋很高，我们做家长的希望她越来越好，我们打算把她接去国外好好发展。”
　　听到这话，白岚改卷子的手滑了一笔直到桌边。
　　她皱眉抬头，看了眼姜苧又看向赵致：“这个......”话没有说完，被一声极为暴怒的声音打断。
　　“你说什么？你要去国外？”
　　姜苧转头，身后是大汗淋漓的陆舟生。他穿着黑色球服，估计刚刚还在打篮球。
　　姜苧也没想到今天还能在学校见到陆舟生。
　　她一愣，陆舟生喘着粗气，步步逼问：
　　“为什么要去？”
　　姜苧没说话，赵致皱眉看了眼陆舟生，先开口：“小苧，这是？”
　　白岚倏的起身，尬笑替姜苧回答：“陆家长子，陆舟生，陆舟生。”
　　赵致听见“陆家”两字，脸色微变。
　　又继续看着姜苧，带着威胁：“小苧啊，既然是朋友那就好好道别。”
　　姜苧淡淡道：“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舟生一手扶着门，逼问姜苧：“姜苧，你还在跟我倔。”
　　姜苧本来是站在赵致旁边，陆舟生一来，她不禁往里靠近了点。
　　“陆舟生。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幼稚？”
　　陆舟生喘气，不肯放过姜苧。
　　“姜苧，我和叶清月断干净了。”
　　　所以我们重新来过，行吗？
　　姜苧没说话，垂头看地。陆舟生说着就要上手碰姜苧肩膀，姜苧突然打开他还未碰到肩的手。
　　“陆舟生，还不明白吗？那天晚上，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是吗？”
　　她既然决定要放弃他，她就不会再回头。
　　即便她很爱他。
　　陆舟生脸上表情僵了会儿，姜苧不想和他废话。越过门口的陆舟生就要走。
　　陆舟生死死抵着门，不让她离开。
　　像那天夜里，他让她和他重新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
　　姜苧一米六多，陆舟生一米八几。从这个角度她得仰望他。
　　她抬眸，看着陆舟生。同样，陆舟生也看她。
　　对上陆舟生的眼，姜苧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双眼，她爱也怕。就比如现在，她怕对上他的这双眼。
　　姜苧不说话，陆舟生也就跟着沉默。
　　最后，是姜苧把陆舟生抵在门口的手给掰开。
　　赵致和白岚看着陆舟生和姜苧这样都不禁皱了皱眉。
　　实在是不大妥，不过因为他是陆舟生，白岚也不敢管他啊。
　　赵致皱眉：“这.........”
　　白岚也意识到陆舟生这样真不太好，也开口劝：“陆舟生，干什么呢？快让姜苧过去！”
　　陆舟生不肯撒手，赵致和白岚也没有办法。
　　就在所有人都在僵局中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白岚和赵致齐刷刷看向巴掌声处，姜苧没什么表情看着陆舟生。
　　她颤抖的肩出卖了她心情不平静。
　　她偏头低下头，肩膀微颤。出乎意料这次没有流眼泪。
　　陆舟生被打的脸红，却没有偏头。
　　他听见她颤抖的声音：“陆舟生，我到底算什么？你的一个物品吗？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时抛弃是吗？”
　　“我现在要放下，我要走，我想离开这。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给我？”
　　“你现在众星捧月，不需要去争取什么。我和你不一样的。”
　　“我有要爱的人，我要靠自己养活我妈。”
　　“我今年才高二，我还要很多要做的事情。你就当放过我好不好，让我走。”
　　姜苧一连串说完，也没看陆舟生脸色。越过他，走出门。
　　陆舟生没站在原地，骄傲如他，转身和她走反方向。
　　留下满脸震惊的白岚和赵致，赵致看着姜苧走的背影。跟旁边同样震惊的白岚说：
　　“那......白老师。我们就先走了啊改天再续。”
　　白岚扶了扶眼镜框，淡淡职业微笑：“好。”
　　顺手在办公桌上取过转学证明手续递给了赵致。
　　赵致：“那谢谢白老师了啊，白老师改日赵某一定请白老师再续。”
　　白岚微笑：“呵呵，不用了不用了。”
　　*
　　姜苧一路小跑到校门口外的车边，她拉开车门。
　　坐上去，几分钟后主驾驶位来了匆匆赶来的赵致。
　　赵致皱眉看了眼姜苧，开车和姜苧说：“小苧，你最好给我个解释。”如果姜苧要提前被人挖走了怎么办？他还得靠姜苧接手公司呢。
　　还没把姜苧身上的汁榨干完呢，怎么能先让别人把姜苧挖走。
　　姜苧瞟他一眼，唇轻蠕动：“陆家的人。”
　　赵致皱眉：“没了？”
　　姜苧：“没了。”姜苧又慢悠悠补充了句：“还是舅舅，您要我再说点什么？”
　　车“哧”一声猛的停止。赵致把车停在飞机场外，姜苧拉过车门。
　　赵致警告道：“小苧，你最好知道什么是你能做的。和他断干净了。别再联系了，就在国外好好待个七八年再回来。”
　　姜苧的手一僵，她气笑了问赵致：“七八年？”
　　“我能有几个七八年？”
　　*
　　姜苧不是和姜母一起来到b国，姜母在当天晚上就被赵致送往了b国，姜苧是后来的。
　　赵致安排的人手很多，估计是怕她逃跑了。
　　也行，这样姜母也就不用她担心了，赵致再怎么混蛋姜母好歹是他表妹，他也不至于散心病狂到苛待姜母。
　　姜苧被赵致安排到b国最大高中，总的来说姜苧不笨也跟得上进程。
　　虽然国外的和国内的学的根本不一样，姜苧又聪慧，一学就会，也没多难。
　　这点姜苧不否认赵致说得对，在国外她更能好好发展自己。
　　*
　　姜苧到b国几个星期后才看到余秒秒轰炸式来的wx消息。
　　也不怪她，前几个星期管的严不给带手机。她也看不到啊，她点开看。
　　[？？]
　　[好啊你，姜苧！！你去国外不告诉我？！！]
　　[丫的，你还不回我？？]
　　[苧苧，你还好吧？怎么不搭理我。听说国外都有很多骗子卖人。
　　周三早上十点。
　　[卧槽？你还不理我？你不会真给卖了吧？？]
　　剩下的姜苧没有再看，直接回复。
　　[前几天管的严，手机被收了没看到。现在刚拿到]
　　余秒秒是秒回。[？？终于回我了！！还以为你没了呢。]
　　姜苧接水喝了口，扫了眼余秒秒轰炸又来了。
　　[跟你讲，苧苧。陆舟生真的是海王中的海王！长得好看什么用啊？！他两个星期都换了不下十个女朋友了！！真的服了啊啊啊！为什么有这种人啊啊！]
　　看到这句话，姜苧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水杯。
　　[还有啊苧苧，你在那边好不好啊？怎么先不告诉我一声。你够意思吗？？我在你走了才知道。]
　　姜苧放下水杯，抬手回复了句[忘记了，我挺好不用担心。]
　　[！！！！]
　　[呵呵，姜苧！]隔着屏幕姜苧感觉到了余秒秒的愤怒，她保证要是现在余秒秒在她眼前余秒秒肯定得生生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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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苧在国外的这几年，过的不好也不坏。
　　在姜苧在国外读大一的时候，余秒秒和她发wx说。
　　[苧苧！！我和周衍在一起了！！啊啊啊啊，现在我做梦都能笑醒了！
　　姜苧挑挑眉，不置可否。
　　余秒秒会和周衍在一起，她倒不意外。
　　余秒秒从高一缠人家到了大一，不想在一起都难。
　　紧接着余秒秒又发来几条消息[苧苧，许一圻那个傻逼好像有病。一直在反对我和周衍在一起，真的是，那个龟孙子烦死了。]
　　她时常也会收到余秒秒报告陆舟生的消息，就比如这次[苧苧哎，我跟你说陆舟生考上a市重点大学了，他那成绩考上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作弊了。]
　　[可是，高考假不了。哎，苧苧你说陆舟生怎么突然就开窍考了大学呢？]
　　姜苧时隔三年又看到他名字，还是愣住了。
　　又回复余秒秒[人家想考就靠，可能想搞正经的事业了。]
　　说实话，陆舟生考上大学她还信，但考上a市重点大学。她也吓了一跳，陆舟生之前什么成绩她一清二楚。
　　他那个成绩能考上好点的都不错了，考上重点？
　　她也没想过。
　　他看起来.......真的在成长了。
　　当年姜苧走的时候和陆舟生闹的多僵的一幕，姜苧不禁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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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后，余秒秒又来报告她和周衍，她哭丧着脸打字。
　　[苧苧，周衍和我分手了。]
　　他们这个结局，姜苧想过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安慰余秒秒[别哭了，这不是还还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