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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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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淳奚这一手,就连傅广岭都是一愣,反应倒是及时,在傅淳奚膝盖还未完全触地之时,将其搀扶起来。
并未训斥,反倒赞赏道:“奚儿长高了,长大了。”
那些忠臣良将之首,中书令林必文总算忍不住开口,“先帝生前便有口谕,若有朝一日崩逝,望众仁辅佐皇子继承皇位。楚大人,当日你也在场,你说对否?”
礼部尚书楚黎向来与顾西王府交好,无论是傅广岭在位,还是如今傅淳奚在位。
楚黎这会儿早就站在原地握着胳膊眼观鼻鼻观心了,听林必文问,刚老态龙钟的抬起头,还没等说话,傅淳奚便笑道:“中书令此言差矣,自古至今,您老有听说过男人当皇帝的么?”
话音一落,引起半堂哄笑,傅淳奚回头正要再说,便见一人,从侧门内走近。
傅淳奚一愣,他早已不似想象的那般孩童。
曾经肉嘟嘟的男孩已经长高,稚嫩的脸庞变得异常俊美,五官精致的如同雕刻般,鬼斧神工,一身明黄色,将他的肌肤衬得好似羊脂玉,白皙透亮。
宋云庭守灵之时,听宫人来报,说是顾西王连夜赶回来了。
母皇崩逝之时,嘴里嘟囔的都是这个名字,她说,那可以是他的依靠。儿时记忆里,他便曾被寄养在顾西王府内一段时间,他与傅淳奚的关系很复杂。
似是从小,她便是被训练为辅佐他的,如同死士一般存在,却比死士更加的拥有灵魂,比如她会在自己手心写下一个奚字,说是作为标记。
那时,她说总有一天,她会将他娶回家,后来被老顾西王知道,免不了一顿暴揍,可哪怕如此,再见之时,她都会点点手心,像是提醒。
因此在知道傅淳奚回来了,宋云庭一直很紧张,从母皇驾崩一直守灵不曾露面的他,恨不能立马跑到金銮殿,跑到傅淳奚面前,投入她的怀中,让她明白自己的无助与恐惧。
在他心里,傅淳奚就是支柱。
可宋云庭又怕自己此时眼皮太肿,黑眼圈太重,脸色过于苍白,状态太过不堪,令她感到失望。
宋云庭特地打理一番,才阻止通报的太监,打算给傅淳奚一个惊喜,未料,进入大殿后,还未来到她身边,听到的话,便是如此。
记忆里那个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的女孩变了。
她的目光早已不如年少时那般单纯,而是充满了利欲。
她站在烛灯之下,一身黑蟒大袍,器宇不凡而又格外的盛气凌人,仿佛可以权倾朝野。
宋云庭一直在躲避,本不想称帝,此时却是寒透了心,本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去。
他拳头紧握,下定了决心。
“尚书令,您刚刚说什么?”
逐渐的,宋云庭来到大殿中央,穿过傅淳奚身旁,神色格外冷漠。
傅淳奚将他伤心欲绝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想伸手抓住他,却被傅广岭阻止了,只得双手紧握立于一旁。
便听那年迈的声音重复道:“先帝生前便有口谕,若有朝一日崩逝,望众仁辅佐皇子继承皇位。”
那人已经走到了皇位前,抚摸着那把龙椅,回首睨睥着傅淳奚,“顾西王可听到了?”
她正要上前一步,便见那男人已经坐下,一旁母王率先跪了下去,“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行此举,瞬间跪了大半,稍有几个王侯将相以傅淳奚为首,不肯在那男人面前下跪,几十人立在那里顿时显得格外突兀。
宋云庭手握龙椅,指节已是泛白,“朕听闻,顾西王远离了军队,只身步入皇宫,念在先帝驾崩悲痛难免,暂且不提。现如今,可是要反?”
宋云庭强忍喉间的颤抖。
傅淳奚太阳穴乱跳,黑袍下拳头紧攥。
宋云庭此言虽是在说她脱离军队已是重罪,实则是在提醒,她现在可是一光杆司令,若真有心要反,绝对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倒也是聪明。
傅淳奚松了手,心也沉了下去。她理直袍袖,笑道:“微臣不敢。”
便见她甩开了衣摆,跪了下去,“参见吾皇…”
宽大的袍袖遮住了她的神情,那人已是俯首称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