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1、“开学” 我是这份爱 ...
-
我是这份爱里的胆小鬼,我的喜欢也是不可告人的。 ——温妉
九月初桂花开得很旺盛,以至于空气中也带有一丝清香。窗外蝉鸣声连绵不断,眺望过去只见,大雁掠过树林,悄悄地消失在火烧云密布的晚霞中。
一切都像云那样渐渐地消散开去,温妉的青春里面只有他,开始慢慢地展开对段盂川的漫想。
时间回到那年九月初。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睡觉的温妉轻薄的蚕丝被上。闹钟已经响了一段时间,被窝里的温妉当作听不见,一动不动地继续装睡。实在吵得不行,一只血管清晰,白皙且修长的手从被窝里缓缓伸出,“啪”的一声,关掉闹钟。
挺直着身板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发呆,温妉胡乱地搓了搓瞌睡没醒的眼睛。
“好吵,该死的闹钟,真TM烦人。”
阳焰的阳光洒在她的脸庞上,温妉那双出了名的迷人的丹凤眼,街坊邻居都喜欢她那双眼睛,干净又灵动。美人在骨却不在于皮,尽管是单眼皮,透露着的那一丝灵气也很媚人。
小耳朵,右耳耳垂上有颗类似爱心的红痣。爱笑,但动不动就发臭脾气。
温妉不是那种第一眼就很惊艳,耐看型的,反正人见人爱。温妉舔了舔嘴唇,光着38的大脚下床,声音沙哑地对林宛嘶吼着:“妈,温言手又犯贱了,拿我校牌了……”
楼下。
自从林宛跟着温韶华一天好日子也没有过,要不是当年林宛被鬼迷心窍为了放弃一切和他私奔,要怪就怪“青春年华”吧。林宛有一点存折积蓄,才在南江市城里买了120万的小平房,要不是这几年生活质量有所好转一点。
南江市和江川市仅隔着一条小溪,俩市的分界线有一颗活了上千年的银杏树,都称得上是俩市最热闹的季节,树下皆……都是男女老少。
南江市最著名又响当当的就是“南江桂花糕”,桂花糕舔而不腻,滑软油润,酥脆可口,品尝时带些甜丝丝的香和偏凉的口感,吃上一口一天都可以回味好久。再配上当地新鲜榨的冰镇酸梅汁,简直就当个“好吃嘴”再也不过。
客厅南北角摆放着纯白色的书柜,书柜里放着从初中到现在的书籍,没有扔掉也没有卖。暖暖的阳光从浅蓝的雕花木窗透进来,零碎地撒在了地板上,蛋黄色的纱帘随着风从窗外带进一丝丝风的情绪。还有一小块的地方,摆满了温妉收集到的各种各样的收藏品 ,有童年时林宛给她买的,这些都是温妉的宝贝。
林宛轻轻地拍了温言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很难堪,都是自己生的,也不能只惯着一个:“听话,还给你妹妹,别惹你妹。”
温言老喜欢翘着二郎腿,说了八百遍,硬是不改。温言没有神采的眼睛忽然发光了,他苦笑了一下:“我这是帮她保管,她这丢三落四的习惯也不改改,你都不教训她。”
林宛语气很柔软,抬起头语重心长地说:“你妹还小,你是大男子汉。”
温言额前碎发很多,遮住了他的眉眼,眼尾微翘,好像含着一丝笑意,弯弯的。身着纯白色的校服高高瘦瘦的少年,净身高185,身材比例较好,颇为俊俏。
温言不可思议:“还小,今年八月四号快满15了吧,我只比她大五个月。”
“那她还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林宛看破不说破地笑着说。
温言一手搭在林宛肩上,另一只随意摆放在大腿上。不知在聊什么,时而,忽然微笑说,仔细一瞧,温言那小子笑得挺好看的。
温言看着楼上半点都没动静,淡然说:“自己下拿来。”
平时家里最温妉只有温言了,即便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琐事,温言也会不顾一切地第一个保护温妉。
温韶华,听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关心孩子,疼爱妻子的丈夫,其实就是把酒当命的酒鬼、爱抽烟的老烟鬼、爱赌钱的赌命鬼。长得到是不错,鹰钩鼻,眼邃较深,眼神总透露着冷漠,不憨厚也不老实。温韶华一皱眉,脾气上来就甩酒瓶子,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也是家常便饭。
那个小孩不希望自己的童年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有个幸福且美好的家庭。对他印象最深的,是六年前的一个夜晚。
温韶华醉醺醺地的一瘸一拐,脸上淤块很多,有新的也有陈旧的,惨不忍睹。嘴里不停地嘟嚷着:“我要去找张超还钱,不还就...”临走前,匆匆忙忙地从厨房拿了把菜刀,林宛瞧见立刻上前拦了拦,却温韶华毫不留情地推开。
张超是温韶华的儿时好友,也好赌,赌性难改,街坊邻居都讨厌他,口碑极差,脸上有道不深不浅的老疤,长得极丑,一双下三白的眼睛,衬得他像杀人犯,眼神自然是可怕的,现实生活中看到难免想逃避。
天色已渐渐向晚,天边呈红光的霞光淡淡散去。秋日的清爽已变得刺骨,一只疲惫的蝴蝶飞过我的眼前,落在温妉的最新版型的板鞋,枫树上的枫叶全黄了的时候,意味着令人讨厌冷落的冬天要来了。
温韶华气势汹汹地拿着酒瓶去找张超,张超欠了他两万,拖欠了很长一段时间,温韶华忍了很久,毕竟手有点痒。
他也不是软馒头,直接狠狠地朝张超脑袋上砸去,砸的人事不省。张超胆子很怂,并没有还手,但温韶华不依不饶。温韶华再最后警告他一次。
由于当天晚上温韶华喝了不少酒,在离张超家不远处发生了车祸,永远地停止了他的心跳声。
两天后。
简单潦草为他办了丧事,温言温妉也没有为温韶华流一滴泪,终究还是放不下他的所作所为。林宛也没有改嫁,因为她有了温言这个暖心的依靠。
每年温韶华的坟头没有那满山遍野花,也没有杂草遍地都是,可能上天也不肯原谅他。
温言等得可不耐烦,浅浅俨然道:“再不快点,小爷等不了!”
温妉相信他不敢走,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家里温妉算老大,温言靠边。温妉懒散的走进卫生间,整理那凌乱不堪的头发。温妉第N次被这一头的头发气死,一脸茫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勉强地挤出一个十分丑地笑容。
温妉随意扎了个简简单单的马尾,黑头绳,留着当时最流行的八字刘海,刘海卷卷的,巴掌脸,她的颜现在很容易吃香,一举一动都是令人悸动。
温妉整理了许久,她肚子空空的。温妉胡乱地从桌上拿了老式的蜂蜜面包,闻起香吃起也香,酸牛奶随便扔进书包。吃着软香软香的面包,似撒着娇的语气:“哥,等我两分钟。”
太阳还是那般高傲,绝不低头。那一缕和煦的阳光遍布在温左眼上,她还是那么爱笑。
温言看着温妉走的超级慢,不耐烦的:“温大小姐,你就不能把脚抬高走,磨磨蹭蹭。开学典礼你就要迟到。”温言走近两步,放低了声音,“你不怕班主任第一天就对你印象最深.…”
刘老头,有着物理老师都可能会谢顶的秃头,全名“刘栋福”,是三中的金牌老师,也是名魔鬼物理老师,脾气火爆,“严厉”是他的标签。偶尔对学生们温柔似水,但“葫芦里卖的药”是毒药还是解药并不知,上课上一半,经常高歌一曲。
温妉可是个不好惹事的主,那纤细修长的手掐着温言的后颈,一手指着温言的鼻子,用着家乡的方言:“就算你是我哥……”温妉看此时温言并没有生……气,悄悄地加快了脚步。
看手表,已经是早晨七点了。
南江市的小巷子还是那么狭窄又熟悉,四面八方都是卖早餐的。鸡蛋灌饼,手抓饼,竹筒饭,胡萝卜肉馅的煎饺....,离温妉家150m处就有个公交站台。身在南江十几年,四季如春,每天清晨都有不浓不淡的桂花香味。
站台人来人往,热烘烘的,心已经开始燥热了。温言手尖提起温妉的书包,很轻,只装了瓶牛奶,眼神飘忽不定,口气不小:“你书包里装了什么东西,比泡沫还轻,不会什么也没带吧。”温妉扯了扯书包的带子,右手解开校服地第一个扣子,脸有点儿红,不急不慢的说道:“奶。”此时,温妉觉得说一个字简直帅死了。
公交车里一大半都是学生,学生们都起早贪黑,为了好好读书,不辜负家长的心。车内没有一丝臭味,空气也很清凉,使人脑都能够清醒许多。
温妉身高不算太高,刚刚凑巧168cm,手扶栏杆刚刚好,一点也不吃力。温妉斜瞟一眼,温言刻意地选了一个美女多的位置,眼睛时不时环绕四周,接下来,有气无力地靠在有栏杆的座椅旁,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人家姑娘的脸到脖子早已通红。温言嗓音沉稳,盯着那双灵透又有神的杏眼,“喂,你叫什么?”
周青颜心跳得很快,好像不是她的了,眼神似乎闪躲,脸的温度飙升到37.8℃,MP3单曲循环播放着最流行的音乐《小宇》。
“总有些惊奇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梦里”
“我的爱就像一片雨”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成阵阵的小雨”
“……”
“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是你”
“我不会把它当作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尽管戴着耳机也藏不住温言极为罕见的声音,敢称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周青颜取下耳机,仔细地打量着温言,从头到脚,这人还挺帅,但这智商少了点,敷衍地斜瞟了一眼旁边显得十分呆的温言,胆子也放的开,“你好,周青颜。”
名字如人果然没错,长得很清秀,眼睛是标志的杏眼,又圆又大,鼻尖有颗痣,不明显。娇小的骨架,腿长107cm,身高172cm,御姐音,一开口都认为专业是学广播的,存有一丁点的妖艳媚人。
温言听见周青颜的声音,一下就不知说什么好了,假装咳了几声,脸上有几颗明显的汗珠,说话稍微有点迟钝,往周青颜的脸贴近了3cm,“我叫温言,你隔壁邻居。 ”
温妉听见这句话,马上往温言这边挪几步,跳起来用手心打了温言的背,丝毫不客气,急忙打断他们的对话,一把就把温言推开,像说悄悄话一样对着周青颜的耳朵说:“这是我哥,我叫温妉,你不要看他现在人模狗样。我给你讲个他的笑话,打我记事起,小时候我们一家去我姑妈家玩,我和我哥刚下车……”温妉肆不忌惮地大声的笑着,“你猜一下我哥怎么了?”周青颜摇摇脑袋,温妉笑得肚子直发疼。
“他一脚就掉进我姑妈家门口的泥坑了,我们家还有照片,可狼狈了,下一次我偷偷背着我哥给你看。”周青颜被温妉逗的笑的合不拢嘴,温言碰了碰温妉冰凉的胳膊,声音压的低沉,“你给她讲什么了?笑个不停。”
温妉看了看他一脸傻气的温言,声若蚊蝇,歪着脑袋,“你最狼狈的那件事。”温言一脸震惊,满脸不可相信的盯着温妉,“我?”温妉比划了个熟悉的手势,伸手要钱,看见温言有半点犹豫,推了推思考半天的温言,“别犹豫了,再犹豫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温言单手插进裤兜掏出一张新版本的十块,迫不及待的想听着自己狼狈的秘密,温妉看着清晨的太阳早已捎在歪脖子树后面,风吹动着温妉燥热的心情,身体还有凉丝丝的感觉,只听见一阵清脆的提示音“华南站到了,请乘客们有序下车!”
温妉反应很快,凭借着自己独特有优势的大长腿,不经意间就溜下了车,对着车里傻愣愣的温言挑衅又做鬼脸道:“狗啃泥。”
温言隔着玻璃挥了挥拳头,哑语道:“你完蛋了!”温言调理好自己的情绪,不慌不忙的下车,指着离自己100m位置的温妉,“有种,不跑。”温言直接朝温妉冲过来,表情瞬间不能控制,他一手救抓住准备要逃跑的温妉,口气不小:“你别什么都往外说,你哥不要面子?”
温妉恶凶凶得盯着温言的脸,别过脸去,嘀嘀咕咕:“不要。”温言似乎听见,狠狠地捏住温妉的手腕,疼得温妉立马叫疼,“哥,你轻一点,好歹我是个女孩子。”温言妉手腕处,明显有道新鲜的红印。
温言立刻松了手,温柔地瞧瞧伤痕,仔细用嘴吹了吹,凉凉的,但还算有点用。“下次别跑这么快,小心摔跤。”温妉嘴里支支吾吾道:“好,哥快点吧……”
温妉好不容易爬上了5楼,说也奇怪,高一不在下面却在最顶楼,闲我们这一届太吵,还是怕高三的学长们饿肚子。“高一一班”“高一四班”,……,温言拽着温妉的头发,细心呵护道:“睁眼瞎,不就在后你后面,关爱残疾人。”。温妉撅起小嘴叭叭道:“你才是瞎子。”
大早上教室就坐满了一半的人,哄哄闹闹,一部人很快就打入集体,探讨着乐趣的话题,叽叽喳喳的,也不会让人心烦意乱。
偏后排的位置只留下一俩个,最靠窗的位置,有个埋着脑袋说话的一个蓬勃少年,把他的逗得不知有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