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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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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杂耍嘛,现代人姜意还看过更有意思的。
帽子里面飞鸽子,人体切割魔术,每年晚会都能看见这种才艺展示,现代人姜意内心毫无波澜,除非是大变外星人,帽子里面飞人民币,那还有一点看头。
而此刻她被困在别院的一亩三分地里,专心致志地练着头碎大葫芦。
缥缈峰常年气候温和四季如春,山间的瀑布流淌,古树郁郁葱葱的枝叶垂下来,在树的阴影间影影绰绰地能看见院子里的两个身影。
水苏的平日一尘不染的别院里,地面上全是土色的不规则碎片,喻临风抬手一道掌风将它们扫至一边,堆起来的高度可以没过两人的脚背。
根据喻临风的原话说,碎葫芦这项技术一要快,二要用力,三则是不经意地使用灵力去震碎它。
姜意歪头:“等等,所以不是要用头去砸,而是用灵力碎吗?”
喻临风理所当然:“这不是废话?要是个个都用脑袋砸,第二天脑袋就会长个大包出来。”
姜意看着墙角的一堆碎片,默默无语。
所以喻临风为什么现在才告诉她?
大师兄,你害得我好苦。
在深入敌营的过程中,她也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姜意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大师兄你的剑法那么好,不会是因为这个葫芦的原因吧?”
她可是刻意观察过,喻临风拿出的这些葫芦的纹路都一模一样,同一个品种应该也有不同的大小不同的杂质,双胞胎都不能一模一样,何况是植物,这点实在蹊跷。
“你怎么知道?”喻临风一脸惊喜,他回道:“正是如此。”
还真给她蒙对了,这个葫芦,难不成真的是法宝?
喻临风低笑着点头:“用灵力震碎葫芦也是个技术活,力气太大碎片会划伤皮肤,力气太小则葫芦完好无损,我正是因为从这个过程中,感受到了如何自如地灵活地掌控我身体里的灵气,然后运用到剑术上……”
眼看他就要根据这件事发表一篇八千字的演讲稿,姜意适时地打断喻临风,“大师兄,可是这葫芦就仅此而已吗?我是说,它的用途也太纯粹了。”
喻临风愣了一下:“确实只有这样啊,而且为了省钱我还在山下花大价钱买了一个绝妙法宝。”
姜意:“是什么法宝?”
他拿出法宝给姜意展示:“就是这个,可以无限地再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葫芦,你看,多么省钱啊,多出来的玉币可以买好几张遮风挡雨大饼了。”
于是,姜意亲眼见识到喻临风口中的绝妙法宝。
这法宝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盒子,他把地上的葫芦碎片随意捡起一个放进青铜盒里,几秒后桌面上就出现了一只和原来纹路一模一样的葫芦。
喻临风自豪地说:“是不是很好用?”
是的是的,消费主义再也坑不到你了。只要往里面放个残骸,都能复原出它生前的样子。
姜意不走心地称赞道:“高手,这是高手。”
她突然想起喻临风仿佛无穷无尽吃不完的遮风挡雨大饼,有些狐疑地问:“大师兄,那你的那些饼,不会也是……”
喻临风知道她想问什么,义正言辞道:“当然不是!”
那就好,克隆葫芦就算了,克隆饼这种入口的东西,还是有点诡异的。
喻临风接着说:“因为每张饼的馅料不同,我为了区分,只有无馅的才会用法宝,要不然我的法宝一股葱花味,那还得了。”
姜意捂住自己的嘴。
夭寿,她唯一一次吃喻临风的大饼,正好就是无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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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苏虽作为她的师尊,可除了剑术之外的学术指导,他是一概不管的,仙都宗崇尚弟子们多样性发展,平时会在学堂开设许多课程。
简单来说,就是必修和选修。
剑修子弟也可以学习药修,符修子弟也可以学习剑修,只要有想学的心,仙都宗不拦着弟子们报名多少选修课,至少有一项课程即可。
在这方面,姜意很想感谢原主,谢谢她没有选择“丹修是怎样练成的”的这种诸如此类的复杂课程,而选择了可以尽情划水的修仙界历史编年记。
历史课的掌教是一位和蔼的老头子,眼神也不大清楚,不过选这门的学生大多没有想认真听讲的心思。
大课就是这样,划水为主,睡觉为辅。
时值十月,缥缈峰依然春暖花开,而主峰的桂花香弥漫了整座山峰。
姜意晨起练了一会剑后,便拿上书本前往主峰上课。
学堂很大,因为选修历史课的弟子非常之多,而且大多数都是内门,所以宗门另划了一处给学术们用来上课。
姜意抬脚刚走进学堂,就看了一片淡色中的一点暗红。
淮安正慵懒地坐在最后一排,墨发束起一半,另一半垂在结实胸膛上。
内门弟子除了剑修外,各自都有规定的衣着,修仙人向来讲究仙风道骨,衣服也无一例外都是清冷的白色或浅蓝色,只有符修的墨绿色还算浓郁,可他们竟无人来上历史课。
看来符修才是修真界真正的卷王。
时辰不早了,学堂里坐满了人,只剩下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的位置,姜意果断走到最后一排,在淮安身边坐定。
闭目养神的淮安听到左边的动静,掀起眼皮朝她点了一下头,算作是打招呼。
夭寿了,大反派给她打招呼了。
看了原书的姜意再清楚不过眼前这人是个什么性格,看似沉默寡言其实在心里盘算着阴险的计谋,就是一朵白切黑只等后期黑化的莲花,只有别人给他打招呼的时候,从没见过淮安对谁如此有礼过。
淮安打完招呼后又很快地闭上了眼,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打。
水雾珠就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储物袋里,从姜意前天在客栈里送给他开始,淮安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使用。
明明是他渴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如今得到了,反而像个烫手山芋一样,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淮安使了个小法术,水雾珠立即从袋子里到了他手上,火红的珠子圆润又贴合他衣物的颜色,在修长的手指间被把玩,一时琢磨不清楚要去往方向。
本来准备花一番力气才能得到的东西,突然没有任何交换条件般落在自己手上。
淮安想,姜意不是傻就是别有所求。
可她能在自己身上图什么?自从被家族半抛弃后,除了钱,淮安几乎是一无所有。
他不相信这世界会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至少这短暂的二十年里,淮安从未感受过。
算了,在其他地方给她补回来就是。
上课的老师走进乱哄哄的学堂,淮安看了一眼水雾珠,复而又将它从容地收起来。
姜意百无聊赖之中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历史课的掌教换了一个人,现在是一位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
男人介绍道:“我姓李,你们可以叫我李掌教,原先带可的前辈回家养老了,现在由我来给大家讲述修真界历史编年记。”
谁讲对弟子们来说没太大差别,在这堂大课上,有睡觉的,也有小声聊天的,更有甚至直接把自己主修的课程拿出来复习,学堂大而宽敞,桌子正好掩盖掉他们在底下练习的双手,于是施展法术的声音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来。
李掌教有些按捺不住,略微带着怒意训斥:“从现在开始,上我的不认真者,我会告诉纪律长老记一小过。”
威胁果然管用,闻言,在桌下悄悄施法的弟子立即停手,装作很专注的样子。
可历史无论放在哪里,只用口头讲述都会让人昏昏欲睡,姜意练了几个时辰的头碎大葫芦,此刻早就眼皮子打架,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迷迷糊糊梦到了自己以后的赚钱大业,姜意要称霸整个修真界,做最有钱的富婆,开最酷的御剑,拳打脚踢系统,改写路人甲命运。
正想着,姜意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突然,李掌教眉头一皱,盯着她所在的座位拿着弟子名单道:“我抽取一位弟子来回答这个问题,姜意,就你了。”
还在半梦半醒地姜意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了声:“到。”
李掌教语气严厉问她:“对于这个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情况。
天,她不会这么倒霉被随机抽中了吧。
这位新来的掌教比之前的那位要严厉的多,见姜意支支吾吾答不上来问题,立即换了一张面孔,拉下脸有些不悦。
姜意真踌躇着怎么搪塞过去时,一旁的淮安小声提醒她道:“答案是五百年。”
她余光瞟了淮安一眼,他正襟危坐,丝毫看不出来是会给同学偷偷打小抄的那种人,姜意很快跟着回答道:“答案是五百年。”
闻言,李掌教有些不甘心地放过她,继续讲课。
被这样吓一下,刚刚的瞌睡早已飞走了,姜意扭头轻声对淮安说:“刚才谢谢你。”
淮安脸眼皮都未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姜意想,反派还真是高冷。
而他在心里认真地画了一个勾,很好,再帮她几次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使用水雾珠了。
既然自己不想欠姜意一个人情,那就用其他的补偿就是,淮安捻了捻手中的宣纸。
他真是个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