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羞愧难当 玷污温姑娘 ...

  •   辗转反侧,苏正安夜不能寐,他有些懊恼当时的行为,温姑娘大概是不会再见我了吧,少年至今,也有不少娘娘同僚介绍,他也都是委婉拒绝,但是此刻他有些无奈,可是他知道,再也不会遇见温姑娘那样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她并不似那般妖艳美丽,只能用一个干净来形容,她笑起来让人心情愉悦。
      她当时那样虚弱,却笑意迎迎的对我说,太医,救救我,我心底的柔软碎掉了。
      好想守护她。
      可是我这样好像登徒子,温姑娘她……
      苏正安迟迟未入眠,他自诩在宫中温文儒雅,一心治病救人,可是他从未开口,他有那样难看的过去。
      儿时,家住在远离京城的江南小县,父亲嗜赌成性,常常打骂母亲,母亲曾也是当地的富家千金,跟了父亲,这些年吃了好多苦。
      今天,父亲又输了好多钱,家里已经没有钱了,三天没有吃过饭了;
      今天,父亲又打了母亲,说她为什么还不找娘家要钱,母亲一直哭,一直哭。
      他说我没用,想将我卖掉,母亲死死护住我。
      ……,
      今天,他喝多了,赌场的人叫我去接他,我不情不愿的去了,路上他被石头绊了一脚,我看着他,心中有一团火在烧,那时我十岁,我把他拖到路边的悬崖,踌躇了许久,将他推下去了。
      我将他推下去了,他是我父亲,我杀了父亲。
      我是大逆不道,
      我该死,我杀人了,我快速的跑回去,好像我跑的够快,难过就永远留在那天的悬崖上。
      我将此时告诉母亲,母亲摸着我的头,笑的很慈祥,只是说安安长大了,知道保护母亲了,我在母亲的怀里,久久不能回神。
      我不该杀人,可是我只是不想让母亲再挨打了,她为了让我吃上饭,每天都去乞讨,我想和她一起,她不让,她说,
      安安要出息的,这种事不能让安安做。
      母亲好瘦,我心疼。
      那天我遇见了一个老头,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医术,我愿意啊,我要赚钱养母亲,我也要治病救人,我还要,
      赎罪。
      母亲只是含泪看着我,低声说,我儿长大了,会有出息的,她为我做了一年四季的衣服,三年都够穿了,我就走了。
      十七岁那年,我入宫当了太医,俸禄悉数送回家里,我待人谦和,谁来求医问路我都会悉心告诉,我知道,我心中的罪孽洗不掉,
      我好脏,
      我洗不掉。
      我喜欢上了温姑娘,但是我不配,我不该耽误她,我得消失。
      苏正安想完这些,如释负重的笑了,好像很久没这样轻松了,背着罪孽活着,他每前行一步,都很累。
      玷污温姑娘,羞愧难当!
      太阳升起来了,天亮了,他竟是一夜未眠,穿了衣服出门。
      温凭语睡的鼾甜,熟了个寻常发髻,穿上官服,心情似乎还不错。
      “小兰,水烧好了吗,我要净脸。”
      “姑姑,起来了,早好了,今日尚仪坊来了一批新人,有的忙活了。”
      温凭语静静听着她说话,轻轻净了脸,在铜镜面前仔细拍拍,好像皮肤更好了,嫩嫩的,她用不惯古代的胭脂水粉,平日里都是素颜见人,还好她皮肤养的好。
      “看来未来一个月都不能休息了。”
      温凭语向尚仪坊走去,果然里面有很多新人需要学习礼仪,她头疼的要命,吩咐了侍女去演示一些礼仪动作。
      她在旁边板着脸,仔细看着。
      她当差的时候还是那么厉害,可能身在其责,就有自己的职责使命,不得马虎。
      思绪万千时,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那句温温,他叫的时候那样如沐春风,有点好听,想到这不自主的笑了笑。
      她来是个意外,要是不知何时消失,那正安怎么办,这不是误人子弟吗,还是不谈恋爱了吧,耽误人家不好。
      “你们行礼时,身子要低,头也要垂下去,不要摇晃!”
      她指点了一位新来的宫女,瞅着年龄还小的样子,刚刚及笈应该,家里怎的舍得,宫里困住女儿家一生,也说不定是走投无路了。
      她感叹的摇摇头,她没有办法。
      她想到阴氏,她怎么在宫中生存下去啊,进宫是因为她弟弟到了娶妻的年纪,家里拿不出钱财,要她入宫贴补家里,也是苦命人。
      而她为什么入宫,哦,她无父无母,在叔叔家寄人篱下,到了年龄,将她卖进宫里当宫女,只不过她胆子大,最是皮,姑姑没少打她,但是也没有改过来,索性让她当了尚仪坊的大姑姑。
      原主是个孤儿,其实在狱里就死了,是她魂穿过来才活下去的。
      正安大人此刻在做什么呢?
      在想她吗?
      她又在想苏正安,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人,他剑眉星目,古装剧男演员都无法媲美,他笑起来真好看,说话真好听,待人温柔,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了。
      可是,不能让他伤心。
      见不得美人落泪!
      她用力摇摇头,吩咐下人去休息,她得去看看阴氏,也不知道昨日罚跪,今天怎么样了。
      叩了阴氏的门,宫女引她进屋,看见了床榻上的娇软美人儿,此刻虚弱的躺在软枕上,一旁的李祐站在母妃跟前。
      “可还好?”
      现下没什么人,她也就没将就那些礼仪放在心上。
      “凭语,你来了,坐。”她挣扎着起身想要拉一拉温凭语的手,可是膝盖实在是钻心的疼。
      “可看过太医了?”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了栀子伸过来的手,这样的女子,怎的能斗过那些达官贵人,就像一颗随意使唤的棋子。
      “不碍事,不用看太医,上过药了,凭语,那日在皇后宫里,你吓死我了。”
      她说的没什么力气,小脸煞白,温凭语看的心疼。
      “等我升官,护你,先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温凭语放轻了语气,似哄般安抚她,她从来不是老师舌战群儒的得意门生,也没有匡扶国家的能力,选择飞行员,是一腔热血也是心之所向。
      她想在这个国家,在这个历史,为这个女子,为自己,努力向上爬。
      “这样下去以后要留下病根,我去给你求药,别怕,栀子。”
      她松了阴氏的手,向外走去,阴氏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泪早湿了前襟,凭语总是这样待她好,她也要努力活下去才行,等祐儿长大了,她们就熬出头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