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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来到远疆   “刘公 ...

  •   “刘公子,到底去不去?”董卿书看着漫不经心没骨头的刘梓耐心一点点被磨光,咬牙问道。

      刘梓品着酒依旧没理会他“刘梓,琛也去。”刘梓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董卿书从不求人,原来是想着去远疆事物繁多,总得有个熟人。

      看刘梓的样子八成不会去,再说,琛给他带来很多的情绪,他不怎么理解,他也不怎么强人所难,也就不再废话。

      刘梓悠悠开口道“我会去,再最后帮我给他带句话。”

      “什么?”

      “再麻烦你告诉他一次,相思树底说相思。”

      “嗯,告知明日出发。”

      原本眼眸无神的刘梓,眼眶湿润,再绷不住表情,绝望的说“我都服了,明天走你今天跟我说那你怎么不明天跟我说?玩我呢。我告诉你一点都不好玩!”

      “还有……你们府上都是木头吗?都说了多少诗了,他还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我也家世显赫,才小被人捧在手心,我美人美酒都不缺,一门心思扑他身上,他是个木头也该被我啄透了!”

      刘梓生性顽皮,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一种,好不容易想看中一个,没想到是个冰木头。

      “我有那么多选择,怎就偏偏就看上他了,知道他性格孤僻,对感情慢热,也没想着他怎么样,可他连我的心思都不知道!让我怎么继续啊。”

      刘梓的声音带着哭腔,“别哭了,我会告诉他的。”

      刘梓抹了一把倔强着没说话,可能是对于情绪失控丢人行径的否认,低声说道“我没哭。”

      “前几日进宫,我总觉得这件事蹊跷,我不会武,况且蛮人胜算本来就小,怎么说都是肥差,这种事应该让他有意提拔的武将去,况且我跟他并不亲近。”

      刘梓装模做样的思考下,高深莫测的说“阴谋诡计,太狡诈了!定是想让你在那出现什么意外,然后再让人替你!这样昂……”

      董卿书听着刘梓的豪言壮志,深叹恢复之快,听完他说,自然的补上一句“听君一席话,犹如听君一席话。”

      刘梓满意点点头,表示收下他的夸赞,并表示赞同。

      董卿书没再打扰,行礼离开,刚出府门就见到木头站姿琛。

      “他让我跟你说,相思树底说相思。”

      琛不明白,刘梓怎么总喜欢怎么文绉绉的,他看不懂这些酸诗,但是还是一一记了下来。

      “嗯。”

      董卿书跟琛从少年时就认识,琛是他父亲亲定保护他的人

      之前按照刘梓的嘱咐,没提醒他,现在有点看不下去了,想了这措辞。

      “琛,其实……相思树底说相思,下一句是思郎恨郎郎不知。重叠泪痕绒锦字,下一句是为人生只有情难死。还有瘦影自怜秋水照的下一句是卿须怜我我怜卿。还有很多他给你的都是情诗。”

      琛一时间怔在原地,他站在原地好久,他记得他跟刘梓认识的第二个月,他就开始让世子带诗了。

      到现在最少两年,原来这么久了,想着刘梓他兴许就是觉得新鲜,没错的,一定是,他认识的美人那么多,上一次还有女人往他身上贴来着。

      其实对于那个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少爷,他自己也不清楚对他来说的地位。

      琛跟上队伍,隔着马车窗说“每一句诗都是?”

      “都是。”

      “他搞什么。”

      董卿书将车帘撩起,认真的说“他没有玩闹,他已经喜欢很久了,原因不清楚。”

      感情的事他也不懂,一个人的情感很复杂,他旁观者清大抵看算是通透。

      只不过这种类似刻骨铭心的感受,他不明白,更没有必要明白。

      潦草度日就是他对于生命的追求,他没必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果一定要有,那一定是靠自己找到那个人。

      “我们明日出发,今日先商量一下战略,免得到时候乱了阵脚。”

      琛皱了皱眉,出声提醒神游的董卿书“世子。”

      董卿书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没有作答,也不知道听见没。

      等到人都说完就自顾自的说“先帝去世,新帝登基,蛮人因风而动,攻时匆匆约莫不够深入了解我们地形,况且,地域方面还是我们更熟悉一点,占一定的优势,我们可以在他妈的必经之路设下陷阱。”

      “个人认为,设陷阱需要大量的人力调动,我大宣地广对于军队的调动在灵活性上面不如蛮人,他们行军快,但是地小,粮食多是以银换粮,运粮路无非就是那几条。”

      董卿书又补充道“同理,现在宣朝全国皆温和,他们了解这些应当甚少,过些时日远疆会变寒。远疆寒气重,蛮人那四季如春,肯定会大批量定做棉衣,自己生产不了……”

      董卿书看向琛“可有补充的?”

      “他们嚣张至极,已经下了战贴,虽然人力调动不便,但是也可以设下几个陷阱,增加我方胜算。”

      跟几个谋士商量几个时辰对策,出门时已经到了傍晚,惟书一身得体黛螺衣,等在门前。

      见董卿书出来,面上一喜,小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娇声“世子累了吧,明日启程,莫累着自个儿,惟书在屋里炖了汤,味道尚可,世子喝了也可暂且饱腹。”

      董卿书点点头,任由惟书拉着,到门口就闻到醇香的香味,连日食山珍的董卿书也在心中赞叹一声。

      惟书端着精致的青瓷花小碗,浅笑走来“辛苦。”

      “不苦,熬汤几个时辰,若世子展颜也是值的。世子若喜欢妾身每日都做给您喝。”

      董卿书喝完汤,惟书识趣的接过碗,轻揉着他的太阳穴,旁人都说酒足饭饱思□□,惟书不以为然。

      用完饭馨.香.软.玉在侧,不能说十成十,可八九成男人都会做些什么,况且她是有位份的,董卿书倒好在美人怀中不动如山。

      豆蔻拂过脸颊,掠过喉.结,撩在窄腰上,口中热气尽数喷.洒在耳旁,又一豆蔻似游蛇在身摸.索。

      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可董卿书偏抓住为非作歹的豆蔻,轻声说“天色已晚,惟书早睡。”

      惟书握紧手掌,鲜红的指甲陷进肉.里。

      她不甘的看着董卿书的背影,这么多天,她使劲诱惑,但董卿书就是不为所动。

      一晚上惟书也行想开了许多,看见董卿书像他招手,挂起得体的笑走了过去。

      “惟书昨日睡的可好?”

      惟书软在董卿书怀里,握着粉拳捶了董卿书一下,嗔怪道“世子太坏了,都不来找妾。”

      “这是什么话,你是世子侧我亲挑的,不过公务繁忙,脱不开身罢了。”

      董卿书想着到边疆怎样部署,惟书想着到了远疆怎样让世子宠幸。

      即使不在墙高院深的后宫,也要费劲心思固宠,她没有权比天高的背景,只有靠自己才能得到该有的东西。

      寂静的夜里夹杂着车轮辗在地上的声音,从前几日被封侧姨以来,董卿书从来没有碰过惟书。

      这让她感到不安,他每日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来打扮,他听闻董卿书曾经夸过一个女子的额花。

      她费尽心机纹了一样的,这个位置太不稳固,只有尽快怀上子嗣,才能让她地位更上一层楼。

      在一个轿子里的两个人,心思各异。

      就一路上车老劳马顿,距离边疆太远,不可能几日便到,休息整顿之余,董卿书来到刘梓旁。

      “他未必绝情。”

      刘梓看看他闷声道“话带到了吧。”

      “嗯。”

      “他连见都不见我,哪怕是拒绝,也得当面呐。倘若是拒绝也没什么,可他这般躲我,连寻他的机会都不予。”

      两人围在篝火旁,“你那个漂亮侍卫呢?”

      董卿书淡然一笑“当然是允他自由,任他去了。”两人又聊了许久。

      第二日继续向北前行,董卿书看向身侧的人。

      惟书感受到他的视线,轻声询问他怎么了,董卿书表示没怎么。

      惟书自然没有听过倾城的容貌,这几日惟书想了很多,想着堂堂世子为什么会选择她。

      他也自然没有惊人的才学,没有引以为傲的技艺,更没有脱颖而出的口才。

      即使侧姨地位不高,但也有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

      他推掉了那么多美人,偏偏封她一个身在身侧服侍,因为看起来顺眼吗?

      惟书这几日格外焦躁,远疆美人少,正是固宠的好时机,可董卿书连……

      董卿书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这个玉佩还没有戴习惯,他对于身外之物不怎么在意,也不经常换自己的配饰。

      这个玉佩的确不怎么趁手,忽然间想起刘梓昨日提到的那个人,其实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后悔的。

      几时转眼而逝,他这个将也是时候瞧一瞧自个的军队了。

      一排排士兵整装待发,乌泱泱的一片,来的时辰正好,董卿书身影单薄,气势却丝毫不弱。

      气质出尘万众焦点,颇有一番君王之气,早就听闻大宣军纪严明,军中都是好男儿,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我大宣王朝!历史悠久,地大物博,向来主和不主战。而今朝代更替,小小蛮人竟敢扰我边境!边境人民屡被侵扰,是可忍孰不可忍!”

      “区区小国家竟敢犯我大宣,其心可诛!我们不主战争,却被旁国当做软柿!近日整顿军事,过些时日必定要出回这口恶气。”

      帐身印虎的中军帐中迈出佩戴金色纹路面具的男子,望向远处,眼神晦暗莫测。

      按道理新官上任三把火,董世子与众不同上任烤羊腿。

      “将军这是贿赂?”男子戴着面具看不清神色,语气不怎么好。

      董卿书皱眉看着男子,眼底惊讶之色难以掩饰,看至颇不礼貌时才开口道“非也,赠礼是表达交好最简单的方式,也是赠礼之人对于被赠者表达情感的一种载体,董某初来乍到,对这里并不熟悉,况且仅仅是想要对唐兄表达微薄善意。

      顿了少许颇为遗憾的说“让兄长误会是董某的不是了,这西域的匕首削铁如泥,想着此物在董某那无用,又听闻你甚喜兵器,这才送来。”

      “世子这声兄长,唐某可不敢担待啊,早就听闻小世子口才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谬赞,在下不过会三言两语哪有口才可言?天色已晚,兄长还请收下吧,董某还亲布帐篷。”

      两人你言我语一时间难分上下,等到羞怯的星出来,也是不分伯仲。

      董卿书一路上舟车劳顿,又在白日里头慷慨激昂的讲,自然嗓子是受不住的。

      “天色不早了,世子回蓬吧。”

      董卿书也不再推脱,没想到的是唐林轩也跟了出来,美其名曰送客。

      路上董卿书终是问了出来“我于将军是否早已相识?”

      唐林轩不答反问“新将军是如何习得这好口才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世子可真是长了张好……”

      话音还没落,对面的美娇娥倒是跑了过来,挽着董卿书的手臂撒娇。

      董卿书有点头疼,他纳惟书侧姨是想收心,可她实在是太黏人了。

      董卿书拂开惟书的手,轻声说:“回自己帐去,待会再说。”

      看着惟书一副受委屈的表情,董卿书没有出声安慰,只是捏了下她的指腹,惟书咬唇满不甘心的走开,唐林轩看着她的背影。

      董卿书还在想着,惟书的唇.形和唐林轩的唇.形似乎很相似,思虑间,听到唐林轩轻声说话。

      “世子,好艳,福啊,想必……”

      董卿书一慌,莫名解释了一嘴“我没碰她。”

      董卿书意识到自己今晚话格外多,话都不过脑子,就没再开口。

      唐林轩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夜色像是浸了粘稠墨,深沉的像是化不开,和混晕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星光稀疏,营中却格外安静。

      唐林轩看向董卿书,浑昏的月光下他的五官格外柔和,眼睛在篝火的照应下像极了称满星星的夜空。

      唐林轩的一颦一笑都让他格外熟悉,他的声音和那个晚上哄他睡觉的那个人的声音如出一辙。

      如果,董卿书能看看唐林轩就会发现他的眼眶微红,像是称满了委屈的月。

      唐林轩在暗处默默看着他命人布置陈设,又出帐进了他小妾的帐,冷笑着看。

      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就出来了,他透过面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仔细的扫了一眼,衣衫整齐,应该没做什么。

      唐林轩亲眼见到他回了自己的帐,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噩梦总是这样每每你要忘记的事情,它总能帮你回忆。

      董卿书暗暗想,还要熬过多少分裂自愈的夜晚,他才能得到解脱。

      他忽然间想起来,同样像今天的夜晚那个安慰他的人,希望他安好吧。

      董卿书拂去额上的汗,吃了两粒安神药才堪堪睡去。

      他睡着前思虑,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在于放下,他们相遇的匆忙,离别的仓促,还没有好好的体会就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时间是块好的磨刀石,平了山河,淡了生命中最耀眼的光彩,也会慢慢磨平对一个人的思念。

      这是他一直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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