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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三十九) ...

  •   (三十九)

      鸦垣话音刚落,粉发少女忽如鬼魅般瞬移到井野面前。她本能地想举起手中柴刀抵挡攻击,却反应过来这么做怕是会伤害到樱,便最终也未能反抗,硬生生受了春野樱一道火绫。

      许是受了蛊的操纵所致,武器的功力也削弱了不少,但即便如此,井野还是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灼的气味。低头一看,手臂处血肉开绽,被烫得黑漆漆一片,竟还冒着热气。下一刻,钻心的疼痛袭来,少女面色苍白,浑身颤抖,额头满布汗珠。

      “不还手吗?”鸦垣抱臂站立一旁,语调戏谑。

      井野捏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眼神涣散的春野樱,艰难地深呼吸,放缓语调,轻声说道:“樱,清醒一点。你忘了,你还要救你师兄,不是吗?”

      春野樱眼瞳颤了颤,继而喃喃道:“师……兄……”

      “嗯!”井野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肩膀,“所以我们一定不能在这里止步,你还小,还有好多时间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我……想要做的事?”碧色眼眸似乎清亮些许。

      鸦垣眉头一皱,暗中驱深了蛊效。井野的手还未碰到春野樱,便被火绫挥开,接着蕴满了灵力的掌心重重地拍到她的胸口。金发少女被拍飞撞到墙壁,然后喷出一大口鲜血。

      鸦垣轻蔑一笑,将一瓶东西扔到了井野面前。“小阿蛮,我教你一招,将你的柴刀淬上蛊毒,此乃我最新研制的小玩意儿,无药可解,只要触碰到一点便会化为腐水。你尽可朝她挥砍,只要春野小姐有一丁点失误,那便是你的胜利……对吗?”

      看了樱呆呆地站立着,宛如木偶般没有丝毫的动作,井野于是拾起了鸦垣给她的毒药,然后打开了瓶塞。

      “这才乖嘛~”鸦垣对此行为表示赞许。

      井野面色一凛,趁着鸦垣放松之际,将瓶子猛地掷向他所在的地方。然而期待终落空,当瓶子碰到鸦垣时,他的身体却化为了无数的荧蓝色蝴蝶,毒药瓶子落在地上,里面的液体淌了一地,木制的地板被泡出滋滋的声响。

      鸦垣的本体忽而又出现在房间的另一角落,他沉重地叹息道:“这最后一次机会我给过你了,那么,和我们这些年来相处的时间说再见吧。”

      樱抬起头来,身后的火绫即刻绷直。它们像一道道待发的利箭,齐齐对准坐于角落的金发少女。井野咽下血水,嗓音嘶哑:“死之前,我也要消除你对樱的控制。”

      她摊开手,紫色的蝶恋花在掌心盛放。与此同时,一抹方才看不见的丝线正发着幽光——原来它系于蝶恋花与春野樱的额头间。

      “你刚才受下那些攻击,都是为了替她解蛊……?井野啊井野,你可真是拿自己的命在赌。”鸦垣这才感觉到吃惊,也同样感受到女孩子绝不放弃的倔劲。

      “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呢?这么多孩子,就你要忤逆我?”

      感知到火绫朝自己袭来的汹汹热度,少女认命地闭上眼睛。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她启唇道:“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正在做的,是我一辈子也不会后悔的一件事。”

      “因为,我知道,她必是我此生的挚友。”

      火绫的耀眼光芒刺痛了井野的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落下来。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只见樱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她就像一只浴火成神的凤凰,周身被金色与红色环绕,而目光却充满了动容的善良与慈悲。

      “怎么会这样?”脱离控制的事态让鸦垣罕见地慌了神。

      春野樱朝井野点了一下头,说:“谢谢你,井野。”接着她转身面对鸦垣,略一抬手,所有攻击尽数朝鸦垣冲去,然而可惜樱击中的不过是他的又一幻体。

      “春野姑娘,即便你解除了蛊毒,有着厉害的武器,也依旧打败不了我。”鸦垣冷冷地看着她,身体中释放出无数的虫蚁,他们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将火绫竖起来的屏障飞快地蚕食。

      “所谓仙法,绝不如我之巫蛊!”鸦垣银饰全散,黑发泼开,在风力下像恶鬼一般张牙舞爪。眸底的淡紫色印记隐隐发光,这是他正在尽全力施术的表现。

      “你错了。”樱格外冷静的语调更衬得鸦垣的疯狂。她缓慢开口,“我所施并非仙法,而是神术!”末尾二字一出,绿眸骤转火瞳,屏障“嘭”地一声迸发,整个二楼瞬间爆炸,裂开的房板像荆棘一样刺向奔云寨的夜空。

      鸦垣从二楼坠落一楼的花圃,萤火受惊似的纷纷消失。火绫自动悬在半空铺成梯子,将春野樱缓缓送至鸦垣面前。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受伤的鸦垣,向他伸出手:“蚀灭蛊的解药。”

      鸦垣扶着胸口,一手撑着地面直起上半身,他嘴唇沾血,妖邪般鲜艳,他挑起一抹微笑,说道:“春野姑娘,好戏还远未结束呢。”

      春野樱不解其意,而下一刻眼前一黑,一片漆黑的意识海中突然伸出了无数双触角将她捆住,她拼命挣扎无法解脱。此刻一双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浮现,虽然春野樱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却还是从中读出了讥讽的含意。

      “七杀?”她无比惊讶。

      “是吾。”如往常般雌雄莫辨的声音。“吾想,既有机会换一个更强大的宿主,何乐不为?吾方才与外面那人做了点交易,只要其实力远超越汝且有办法替吾换掉宿主,吾便放弃汝。”

      七杀的声音变得低沉许多,仔细听却又夹杂着些无奈,“吾想,这不也是汝想要的结果吗?”

      “吾只是没想到,汝竟然在方才借走吾的力量时,竟都没通知吾一声。”

      “也罢,汝终成祸端,便请汝像吾前一位没用的宿主一般,消失吧。”

      这是和过去遭受的一切不一样的疼痛。无论之前所受到的欺辱有多少,她总以为自己是穿越的,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与别人不一样的。虽恨七杀给她带来了所有的遭遇,却又知道七杀是她能倚靠的底牌。

      可是如今听到连七杀也是准备时刻放弃自己时,连它也是随机择选宿主之时,樱浑身的力气就像被人抽干了。她放弃挣扎,放弃辩驳,迅速被触手被拖至海底深渊。

      原来,她从不特殊。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消逝的时候,却不明所以地感觉到了自主意识的回归。她费劲地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拦着一道削瘦的颀长人影。她意识模糊,朦朦胧胧间只听见有两人说话。

      鸦垣已是濒死之时,语气听起来尽是不可置信,“兄长……为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音回道:“鸣尊不会让你杀她。”

      鸦垣说:“那你呢?”

      “……我更不会。”

      接下来樱便彻底昏迷。

      待她醒来时,看见的竟然是始丰山寝居的床顶。这一觉应是睡得日月颠倒,因而她静静地躺在床上,感受着温暖的日光穿过窗棂,轻尘在空气中漂浮。

      恍若隔世。

      当记忆全部涌入脑海时,少女才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她慌忙下床,正在穿鞋,一抹亮丽的金发闯入视线。她下意识地喊道“鸣子”,视线定焦才发现对方是位女性,她犹豫了片刻,叫道:“井野?”

      “诶?!你醒了啊!”井野大喜过望,将盥洗盆放在一旁,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体温降下去了诶。”

      樱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我……师兄呢?”

      井野笑盈盈地看着她,“别担心啦,蚀灭蛊的解药已经交由因陀罗神尊,听说你师兄很快就会醒来。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今天呢,真巧呀~”

      泪意涌起,樱压制下去,而后长出一口气。

      太好了,她总算救回他了。

      井野带着春野樱去看宇智波佐助,一路上见到正在修炼的曾经的同僚,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樱对视。过去他们厌她蔑她,如今却是恨她怕她,恍惚想起她刚来始丰山不久想要扭转他们对于自己的印象,结果最后还是没得到过一次正眼啊。

      听闻她与鸦垣一战耗尽力气,有一黑发紫眼的不知名男人救下了她,又亲自将她送至始丰山。井野知她身世复杂,除却神尊外不敢相信他人,她拖着重伤的身体,抱着她在门口等了许久,苦苦支撑着直到因陀罗的出现。

      房间里因陀罗不在。春野樱看着被纯洁神力包裹着的静躺于床的师兄,他面色好了许多,于是她总算露出了多日未有的欣慰笑意。

      宇智波佐助在黑暗之中看见了零星的光点,他朝着光点飞来的源头缓步前行,却在路途遭遇了一个人的堵截。此人长相与他相同,却是一双红色的写轮眼,眸中除却仇恨再无别的情感,内心也是冰冷彻骨的荒地一片。

      佐助正困惑之时,面前的“自己”猛地将他朝黑暗中一推。他不受控制向后倒去,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最后只见此人转身,代替他朝着光亮处走去,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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