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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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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楚夭看着站在不远处和自己保持着一段距离的宇智波佐助，踌躇了半晌，最后鼓足勇气走到他的面前。
“师兄……”女孩子有些紧张的样子，“不知我最近的修炼……表现如何？”
男人抬眼看了看她，道：“尚可。”
楚夭按捺住情绪，嗓音有些微的颤抖，“在您看来，我和樱的实力，谁比较强？”
宇智波佐助又暼了她一眼，目光凉凉，“你。”
女孩闻言心脏狂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此次仙法大会，我和她谁更有机会夺得头筹呢？”其实楚夭并不期待佐助能说是她，应是“她和春野樱都没有什么可能性”才对，毕竟大会强者云集，而她虽然有天赋又勤恳，但也只在始丰山上排百名而已。
她不过是想从佐助口中听到有关自己的点评。
宇智波佐助这次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闭眼凝神，启唇淡淡道：
“春野樱。”
楚夭顿时有如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什……么……？”师兄是在和她开玩笑吗？想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楚夭震惊愕然，正欲再问，只听远远传来一声活力十足的问候。
“师兄，楚夭！”
春野樱小跑而来，累得哼哧喘气，将双手撑在膝盖上，抱怨道：“今天我还刻意起早了，我怀疑你们俩是不是昨天晚上就站在这儿了。”
楚夭扯了扯嘴角，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
仙山青玉坛。
长老们将众弟子召集在一起，进行明日参会前的点名和安排。然有几位仙尊因路上有事耽搁并没能及时到达，所以整个大堂嘈杂哄闹。
青玉坛弟子的综合实力仅次于始丰山，因而没有人担心自己会在大会比试中排名靠后，每个人都是兴奋无比，踌躇满志。
自“青雀剑”后，已有三百年没有绝世神兵作为头筹奖励出现在仙法大会之上。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标，都是神火绫。
“不知此次大会那始丰山宇智波佐助是否还会参加？”
“宇智波佐助乃始丰山正式弟子，且暂未获得任何封位，按理说是必须要参加的。”
“……那这第一名岂不是如同内定一般？要我说，这仙法大会属实不太公平，像宇智波佐助这样的家伙。就应该禁止参赛，何况他本就拿了＇青雀＇，怎能再来同我们抢夺神火绫？”
“就是就是。”
一直听着对话的一名女弟子突然高声反驳：“放的什么厥词！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道理？”
交谈的男弟子看了女孩子一眼，笑了。“君瑶，你才来青玉坛百年不到，没有参加过往届的仙法大会，不知道宇智波佐助是何许人也，这般孤陋寡闻，也不做做功课，着实让人笑掉大牙。”
君瑶冷笑一声，“你们几位在青玉坛呆了这么久，上一次仙法展示排名却远远落在新弟子之后，确实没什么实力夺得头筹，但是别忘了褚炎。”
几位弟子听到褚炎的名字脸色一变，当即噤声，赶忙转过身去。
“阿瑶，别这样，我也想知道更多有关宇智波佐助的信息呢。”格外明朗的声线。
只见一位银发红瞳的漂亮少年双腿盘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脸颊，眸子微弯，浸透了甜蜜的笑意。其余所有弟子均站着等候仙尊们的到来，只他一人如此举动，显得慵懒不羁。少年周围五尺的位置都被人自觉地空了出来，所有弟子都与他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方才与君瑶对呛的几位弟子此刻大气都不敢出，缩着身子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算褚炎脸上常年挂着人畜无害的明朗笑容，看起来礼貌又温和，但也根本抹消不掉他给人带来的冰冷感受。
他们不会忘了曾经的同伴暗地嘲笑过他的容貌过于女性化，第二天少年就居高临下地将对方踩在脚下，碾碎他的肋骨，一边施暴一边笑着“道歉”。
“抱歉，我的长相没能让您满意呢。”
然而这个人之所以能这么嚣张地呆在青玉坛的原因是……他确实太强了。
青玉坛近年来能在一百一十三座仙山位列第二，褚炎要占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他的存在正如宇智波佐助之于始丰山，是不可或缺的，因此青玉坛的长老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竹剑是佐助师兄临时让她作修炼之用，因此按照规定春野樱需要去学院的武器库里寻一把适合的剑以便参与明日的仙法大会。
武器库里确实有各色武器，但还是修仙之人惯用的剑最多。春野樱挑了一把趁手的，看上去比较新的剑，总之比起之前那把破剑要好得多了。
走到门口，两个负责登记的男弟子正在聊天，一见她拿着武器，似笑非笑，“不好意思，这把剑已经有人定下了，无法登记。”
春野樱还挺郁闷，但也没多想，重新换了把剑。然而走到门口，两人又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如此重复三次，春野樱总算有些忍无可忍。“那到底哪些武器没被预订？”
两个男弟子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进库房抓了把出来递给春野樱。“喏，只剩这把了。”
春野樱一看他手中的剑心中顿时就是一凉。
太破了，太旧了，比起她之前那把有过之而无不及，春野樱甚至觉得是拿起来挥两下都会剑身分离的程度。这样的武器，即便用尽灵力驱使，也很难有所效果。
春野樱看了看还在互相递眼色的两个弟子，心中已有八分了然。
原本想要和始丰山众人搞好关系的自己，却因各种事情耽搁，以至于现在她在他们眼里，还是那个仗势欺人，内心恶毒的原主春野樱。
少女微叹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剑就离开了。
在她离开不久之后，武器库一旁走出来两三个女弟子，为首的傲慢抱臂，正是不久前欺凌过春野樱的阿绯没错。
“就算是有天才的教授，却还是废物的样子。”阿绯嗤笑道：“我说得没错吧，你们看，上神来了始丰山几次？又见了她几次？春野樱早就失了宠了，也就宇智波佐助能罩她一段时间，不过明日……”
阿绯摸出几枚魔核扔给两个男弟子，遥望着春野樱离开的背影，语气冰冷：“宇智波佐助可就无暇顾及她了。”
“这一次，我要的不是她被逐出山。”
“我要她死。”
……
因诸仙山弟子们加起来数量过多，因而此次大会比试地被安排在西北沙漠。然而该地偏僻，距大部分仙山较远，因而弟子们也只能御剑赶去，但若五个时辰内没有赶到大漠则会自动失去之后的参赛权。
虽没有明说，但众人皆知这已开启了选拔试炼。
始丰山所有弟子在山顶汇集。随着长老一声令下，弟子们嗖地一声飞向天空，随即化为一道道颜色不一的光柱。春野樱踩着剑慌忙出发，晃晃悠悠地，但幸好并没与大部队拉开太多距离。
四个时辰后春野樱总算安全地落在沙漠，而此地已经站满了弟子。她随意环顾一圈，身旁都是些不认识的其他仙山的陌生弟子，没有看到熟面孔。
还未到截止时间，尚未有人主持大局，所有弟子都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你觉得这次神火绫会落到谁的手里？”
“反正不是我，嘿嘿，我就争取多留一会儿，不被赶下山就谢天谢地咯，倒是你，能拿到点仙法书吧？”
“如果拿到和自身属性不匹配的也没有用，我还是想要点高级魔核。”
正竖着耳朵听各路消息的春野樱暗自思忖神火绫是个什么东西时，那边巨型滴漏池的最后一粒砂石掉落完毕，宣布第一轮御剑飞行试炼结束。
听到站在高台之上的长老说通过的人数约为十分之九时，春野樱很是吃惊，没想到自己还挺猛，看来师兄的指导润物细无声，还未察觉，已然超越了。
“首先恭喜来到此地的各大仙山弟子。”
说话的是一位不认识的长老，春野樱猜想大抵是此次比赛的裁判一类。
“有关此次仙法大会，我同几位上神，以及各大长老都商议过，最终我们打算取消以往的点数及回合制比试模式，以开放竞争的方式让诸位参与。”
“什么？！”
弟子们异口同声，纷纷表露出震惊。
随后是更激烈的讨论。
“我没听错吧？开放竞争指的是大混战吗？”
“如果这样的话组队不就行了，公平性怎么保证？”
“神火绫呢，神火绫会给谁？”
果不其然众人最关心的还是绝世神兵，有个胆子大的弟子冲高台上的长老大声喊：
“打败的人数越多排名越靠前吗？那神火绫怎么办？”
长老不急不缓地捋捋胡须，道：“理解各位的心情，接下来请认真听比试的规则。”
“此次路线由岩窟途经盲海，紫萝沼，沧波雪原，各位需要严格按照路线行进，途中所遇危险则需要自行利用仙法解决，不可与他人组队，不可帮助他人，时间为两天一夜，最后按时回到此地集合的弟子均视为通过。你们身侧的骨牌将会记录下你们使用的每一次仙法以及路途中的情况，所以不要想着如何违规。”
长老此话一出，偌大的地界骤然一片鸦雀无声，众人都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长老所提到的几个地点，在历史上都是著名的恐怖之地，是众弟子执行任务都会刻意避开的地方，是以经年累月后，几个地方已是魔物丛生，混乱不堪。这哪里是比试，这分明是在玩命！
“当然，如果有对自身实力没有自信，心中打了退堂鼓的弟子可以弃赛，由长老记录后剥夺正式弟子的身份，重新回到下院修习。但……”
一个“但”字出口，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参与了比赛的弟子，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回来，将直接被各大仙山放弃。”
生死由命，自行负责，若勉强保住了性命却未及时回归，也会被逐走！
春野樱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
“哦当然……”长老说话喜好大喘气，他笑了笑，道：“诸位最关心的神火绫，并不是给予最先到达的弟子。神火绫就悬于沧波雪原最高峰的顶部，先到先得，而拿到神火绫并不意味着拥有了它，途中所有弟子都可进行抢夺，最后，拿着神火绫，到达终点的人，即为此次仙法大会第一名。”
长老用脚点了点自己身下的地面，表明此处为终点。
而众弟子已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比试这么残忍？！”有个弟子一边哭一边嘶吼，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涉及如此艰难的抉择，没有人心里会好过。他们不少人都是花费数年才能成为正式弟子，若想保住性命，则意味着要背弃过往的努力。若要坚持参加比试，实力不佳不想争夺神火绫的，很可能在魔鬼之地就丧了命，而能力稍强能够通过几个地点的，真就忍得住神火绫的诱惑吗？就算运气很好拿到了神火绫，之后还会成为各弟子抢夺的目标，拔剑相向不可避免，这里面或许还有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
“残忍？”长老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一百年来，魔族蠢蠢欲动，魔物数量急剧增加，各位也是看在眼里。日后你行走于世，情况只会比今天更残忍！而同伴不顾昔日情谊自相残杀，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例子？诸位谨记，比起仙法实力，意志力，判断力，警惕心，才是最终取胜的关键。你能依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春野樱呆呆站立着，大脑一片嗡然作响。
听了长老一席话后，之前想要保命重回下院修习的想法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师兄教授她已尽全力，她却不思进取只想着逃跑，若被他知道了，心里一定会很失望吧……
来到异世这么久了，她一直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从没有一次凭自身的实力获胜。
……
春野樱咬牙。
草，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睁眼就在家开心上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