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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狱爷:敢给你爷爷抽这垃圾烟! 羽隽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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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隽狱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失眠了。望着惨白的天花板,他重重的吐了口气。竟有稀薄的空气升腾,但那是冷的。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人敲响,外面的人似是在叫他。“阿隽,睡不着吗?把门打开。”
羽隽狱侧头静默一瞬,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过去开了门。他虚靠在门上,半边身子藏身于黑暗之中。他垂着惺忪的桃花眸,散漫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来看你啊。”女人笑着丢下这句话,不经他的同意便擅自进了他的房间。一眼望过,扫到床头柜上万年不变的药物,她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这个牌子……怎么这么眼熟?
刚想走过去一查究竟,身后的少年就如风一般,不急不缓却格外迅速的挡在了她面前。她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有些审视的意味。
羽隽狱低下眼睫,淡淡的扫过她白瓷一样的脸。眉间微皱的眉头此刻紧紧扭曲在一起,声音阴冷的像身处地狱,“羽珞,你要管的太多了。”
面对眼前这样一个高大魁梧的男生,饶是女强人的她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少年还未成年,但身上所散发的阴冷、狠戾像天生就有,竟与他这个人相融的如此和洽。可他偏生是一副公子形态,浑身都散发着贵气,所表现出来的都是温雅礼貌。
这两种自相矛盾的气息,让人不敢联想这是一个人。
羽珞定了定神,淡漠的打量他一番,嗤笑着开口,“狱爷这一副样子若是被江湖门士看到了,还不得笑掉大牙。”
羽隽狱没理她调侃的话,翻手将安眠药扔到垃圾桶。转身去了露天阳台。羽珞看着他寂凉的背影,耸耸肩,也跟了上去。
——
贵室的露天阳台是一所巨大的竞技场。设备一应俱全,打眼一扫,都认得出来是高定。羽隽狱随意的往沙发上一躺,他蜷蜷自己,半边身子都窝在沙发的一角。只留下那双大长腿。
见他这么放肆又胆小的坐……躺姿,羽珞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到最一边抽烟去了。顺带扔给他一盒,“别抽太多。”
羽隽狱懒洋洋的撕开塑料膜,崭新的一盒烟。但看到烟盒最右上角那小到几乎看不出来的数字时,他开盒的手顿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抽出一根来点上。
羽珞给他的,和她不是一个牌子。羽珞抽的是后劲极大且名贵的一种烟,在市面上一直很流行。因通体呈血红,因而被人们称为“七窍流血”。
而给他的这一包……羽隽狱点上烟,薄唇微启,袅袅的烟雾包围着他。他低眸,压直唇角,眼底意味不明。
而给他的这一包,是地下毒枭的“丧命烟”。
羽珞抵在铁杆上吹了会儿夜风。听着那人淡小的吐烟声,她扭过去头。剧烈的“丧命”烟气扑鼻而来,熏得她差点儿闭过气去。
她强忍着捂鼻转回了头,心道:这丧命烟真是丧命,光是闻闻都能要了人的命了。
但羽隽狱却抽的一脸自若。似乎这丧命烟的剧毒并不能影响到他。见她失了风度,他勾唇笑了出来。笑声低沉哑人,温雅的好听。但唇角的那抹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羽珞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转过身。迎着劈头飘来的“丧命”烟气,她略有艰难的勾起一边的唇角,强行露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羽隽狱手肘撑着沙发,有趣的望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微敛的桃花眸春波荡漾,眉目也能传情。这双眼如花似玉,这张脸使天地黯淡。难怪京城的男女为他颠倒,江湖的大佬视他如神。
他的眼神太过凌厉,羽珞有些不敢直视。她假装抬头去看天边的晚霞,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阿隽,你看这晚霞好不好看?”
羽隽狱还真就抬眸望了过去,一眼无边,犹如深渊。他低低的笑了几声,歪头,神色散漫道:“还好,比血鲜艳。”
听他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着打打杀杀的话,羽珞不禁心脏一抖。随后便听到少年轻飘飘的声音,“我身体里已经有很多剧毒了,再拿就没必要了。你不用担心,我喝的那些药没多大用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见阎王了。”
羽珞生生僵住,好半天回不过神。
她其实早知道羽隽狱和她之间的牵连,无非一生一死。两人虽都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有戳破这层湖纸。如今他这么毫无防备的说了出来,还说的如此坦然!她难免惊愕几瞬。
未等回神,嘴里便被人塞进了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呼吸,瞬间被呛得四分五裂。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吐掉嘴里的那个东西,是羽隽狱抽的“丧命烟”。她弯腰捂唇,因烟气入肺而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被咳出来了。
羽隽狱低眸,淡淡的看着她剧烈的反应。眼底平静如一潭死水,好像有个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动一动他这不变的眸子。他慢慢扬起唇角,似乎对此很感兴趣。
“羽珞,”黑夜之下,少年迎风玉立,一张口,声音哑到字字模糊。“你我还是保持明面上的关系的好。吸这个除了会让我如愿死的更快一点儿,其余毫无用处。与其这样,你还不如看着我被慢慢折磨死。”
因为这样,他还有窥见曙光的机会。
他没有窥见天日的资格,只想寻找一丝黎明的曙光。
即便这个愿望太过荒唐。
——
一周转眼即逝。尊狼王一向积极倡导学生们活动。今年与往日却有所不同。
学校高层领导决定组织学生去一次文物博物馆。表面上说是要带他们深处的领略中国的历史。早就枯燥的学生已然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像是要上战场冲锋陷阵一样。
陆忱对这种无聊的活动压根儿没有兴趣。她听烦了老师万年不变的那一套,掏掏耳朵,抱臂靠在椅背上。耳朵还是听着上方唠叨不断的声音,眼神却早已看向了窗外。
今天竟然下雨。透明的窗板挂着淅淅沥沥的雨珠,像一汪泉水。她忍不住伸指触上,心中不起任何波澜。她心道:这雨太小了,连小小的一潭死水都溅不起来。
肩膀忽的被人拍了拍,她转头看向那人。
一张甜美漂亮的脸蛋映着甜甜的笑颜。她一顿,这人她同桌。上周坐了那个小气羽毛的椅子,惹得他不开心了。自己只好又大度的去找老师调换了座位,坐了他的正前桌。
羽隽狱懒洋洋的窝在椅子里,翘着腿。目光时不时扫过面前少女白皙的后颈。他伸舌划过嘴唇,留下一片荧光。
身体里又开始翻江倒海,他早已习以为常。仅是顿了一下,便掏出一板药粒,抠下五颗丢进了嘴里。连喝水都懒,直接就那么吞了下去。
旁边刚要给他递水的尹寒宸见此,又默默的收回了碰到杯身的手。
“有事吗?”陆忱平和的问道。
“没有什么大事啦!”乔诗语摆摆手,笑着道:“就是想找你聊聊天。都坐过一周的同桌了,还没怎么说过话呢!”
听她这么一提,陆忱才想起自己这一周都冷落了这个小女孩儿。于是她伸出手,浅笑着点点头,“那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你好,我叫陆忱。”
看着面前伸过来的那只手,肌肤细腻,白皙纤长。乔诗语果断握了上去,也遵循规矩回了一句,“你好,我叫乔诗语。高二八班的捣蛋鬼。”
“是机灵鬼吧。”陆忱忍不住纠正。虽然她和她不熟,但不代表她不知道她这位同桌的脾性。完全就是小孩子脾气,平时也机灵的很,班里大概数她鬼点子最多。
乔诗语笑的更开心了。她拍拍手,像是对她刚才的纠正鼓掌。“是的是的,机灵鬼捣蛋鬼都是我。”
后面的尹寒宸听到她的话,点烟的手顿住。片刻后不动生色的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