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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柒 所有对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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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短短的十几分钟,我们便已到达了水杉学校高中一年三班的教室。由于现在还很早,教室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我,戈薇和其他几个女生。
戈薇坐在座位上安静地吃着早点,我在她右边的空位坐下,无聊地翻着戈薇的书。
“琉璃,你不饿么?”见我没有吃东西,戈薇问我。
“嗯…体质特殊,不用吃东西的。”我稍稍放低声音回答。
“这样啊,真省钱耶。”戈薇在一旁评论着。
我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不是一般人所拥有的思维吧?一般人应该要惊叹才对,哪有这么平静的?还附加一句“真省钱耶”。难带跟妖怪混久了连胆识带思维都可以变异加进化的?
我转头看了看钟,现在才七点十分,她们是八点上课。嗯,不错,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补眠,于是,我想到的同时也就做到了,趴在桌子上开始睡觉。
“滴答——滴答——”时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走着,时光就这么在我的睡眠中荒废。只过了二十分钟,我并没有睡熟,只有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脚步声,真是的,我的安倍镜,你怎么还不来给我玩啊!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睁开朦胧的睡眼,刚抬头便看到了靠在一旁看书的安倍镜。太好了,玩具来了。我轻轻地勾起嘴角。
“Hi~~”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安倍镜点点头,表示答应。
“泽呢?”原来他俩没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对耶。
“家里。”言简意赅的回答。
家里!?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竟然发展的这么快,都同居了,不知道双方有没有见过家长啊。式神和主人日夜在一起,朝夕相处,一定有很深厚的感情,不仅如此,他们还门当户对,一个阴阳师,一只式神,天生的一对啊!更何况他们的性格还互补,没有比他们更完美的了。
“怎么?”安倍镜提高了声调,总觉得被那双越来越明亮的眼睛盯着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啊…没什么,时间快到了,你们也快上课了,我先走了。”意识到自己的走神,我很有自觉地没有说出我的想法,他一定会害羞的。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拿着书回到了座位上。
我在一旁看着,突然发现我好像每次都占了他的位置耶,不过没关系,谁叫他和小晴明一样姓安倍呢。
“哎呀,又占了你的位置,真抱歉哦。呐,这个早餐就送你作赔礼好了。”我为自己逃掉早餐找到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安倍镜,一定要吃掉哦,吃完了还要收拾干净哦~~”我又补充道,不然伯母那不好交代。
“好。”很意外的,他答应了,而且马上开始吃起早餐来,只是动作又那么一点机械,不过我没注意就是了。
转身,拍拍戈薇的脸蛋,叫醒她,然后,离开。
安倍镜迅速的吃完早餐,收拾好。有些诧异地看着那空空的便当盒,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似的。
他不知道,就在刚才,一种古老的封印在慢慢苏醒。
他拿出手机,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启口:
“泽,过来,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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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座学校的最高处——天台。
四周有着高高的钢铁做的防护栏,太阳直射下来,没有风,就这么炽热地投射下来。手轻轻地扶上铁栅栏,被太阳照射着的栅栏,散发着温热。
我有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好像在七百年前我亲手杀死魅影,我就再也没有感受到阳光了,每天都是在麻木地杀戮,麻木地逃亡。眼里沉淀着悲伤,却没有理由让它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不能都弱点,我不能让那些人,那些事成为我的弱点,那是对我的威胁,也是对他们的威胁,而且,我也没有时间去忧伤啊。所以,我只有冷漠,我只有残忍,只有让那颗心彻底地封锁,不再任何人的身上留下感情的羁绊。
可是现在,来到这个世界,我失去了我的力量,却意外地收获了温暖,是不是在失去力量的同时我也同时失去了那一份冷漠的伪装?
最初,我意外地躺在杀生丸的怀中,他的绒尾,很温暖。
然后,是小玲每天都扬起的微笑,她的笑容,很温暖。
最后,是戈薇无可救药的善良,她的拥抱,很温暖。
这些形形色色的人,这些本该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跟我有了交集,却无不例外地带来了如初生太阳般的温暖。
如果,在力量回归之后,我还眷恋着这些温暖,我该怎么做?那时候的自己还可以像原来一样无情地斩断这些羁绊么?
“咔——”天台的们开了,我停下胡思乱想,向门的方向看去,安倍镜和泽安静地站在门外,表情慎重却又带着些恭敬。
看着他们,我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他们小心地向我走来。
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这么小心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他们。
他们渐渐走近,在我面前停下,却不说话。
我靠在温热的铁栅栏上,等着他们开口。一时间,又沉默了,仿佛连风吹过的声音也听的见。我嘴角带着笑,和他们一起沉默。
良久,安倍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来。仿佛决定了什么重大事件。终于,他有些低哑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吸血鬼,夜姬•玄月蝶?”疑问的语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我后脚借力向前一蹬,直接向他的咽喉攻去,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身体的本能,所有对我有威胁的人都不能存在,无论他是谁!
在我攻击的同时,安倍镜也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去,躲开我的招式。
“等等……”泽见我们打了起来,在一旁想要说些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仍旧看准了安倍镜的要害。我现在的身体似乎比原来更加地轻盈,动作也敏捷许多,体力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对付想安倍镜这样不善近战的阴阳师应该不成问题,我应该注意的,是泽,他的式神。我仿佛记得他很招幽灵喜欢,那么他应该也是一只灵才对,不知道是什么,安倍家的式神都弱不到哪去。
我一边对安倍镜下杀手,一边紧紧地盯着泽,尽管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安倍镜就露出了破绽,毕竟他只是一名阴阳师而已,对近战并不在行,而这破绽足够我要了他的命。
我从他手臂的空袭中穿过去,目标,是他的咽喉。
“夜姬•玄月蝶,言灵束缚。”见安倍镜有危险,泽很适时地出手了。
束缚?听到他的话,看来,他是一只言灵呢,还是高阶的,最起码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真看不出安倍镜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式神。
“浅辰泽。”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说道。浅辰泽?泽?这就是泽的全名么?奇怪,我怎么没有被束缚反而知道了他的名字?
“浅辰泽,束缚。”我一手掐着安倍镜的脖子,一边若无其事地吐出这句话,成功地让安倍镜惊讶地瞪着眼,让泽自信满满的笑容垮了下来,被定在一旁。
言灵固然强大,但他们也有致命的弱点——名字。
一旦有人交出他们的名字,那他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所以他们的名字一般都只有主人或值得信任的人才会知晓,可我脑海里那个声音是什么,又为什么会知道泽的名字?
“说吧,谁告诉你的?”我虽然疑惑,但首先我还是得知道他们是怎么认出我的,难道在这个世界也有那些家伙的眼线?
“咳…咳…”安倍镜板着我的手,似乎我太用力了,让他说不出话来,也很难呼吸。
“夜姬大人,您误会了,我们知道您是因为晴明大人,我也曾是晴明大人的式神,他经常提到您。”泽见安倍镜要死要死的样子,十分担忧地说。
小晴明?嗯…脑海中的那个声音确实有些小晴明的味道,不过,小晴明死很久了耶。
“束缚,破。”我放了安倍镜,也解除了泽的束缚。
“咳咳……”安倍镜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镜,你没事吧?”看到安倍镜难受的样子,泽连敬语都没有用便急急忙忙地跑到安倍镜的身边,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让他在自己怀里休息。
阳光映照在他们身上,泽的动作轻柔,眼神担忧,安倍镜半躺在泽的怀里,脸色有些苍白。这画面,为什么,为什么我越看越觉得唯美啊?
过了一会儿,安倍镜气色有些好转,泽才转过头来对我说:“夜姬大人,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如今天晚上你来安倍本家如何?”
我想了想,终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