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挽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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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将至，灯火通亮。
灯火的打照下，女人身姿曼妙，腰部无布遮盖，若影若现的腰肢，勾起人的欲望。
宋情的每一个动作都很妖娆，正如诗里所写，“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娇眼如波入鬓流。”一眼仿佛就能让人倾心与她，任她翩跹地跳着，台下的男人如迷了眼，连路过的好些女子都叫好，伴随琵琶与筝节奏旋律摆动身体与手。
虞澟走在京城街上，很热闹，他当然知晓今日是上巳节，但这街上可比他印象中的热闹多了，吐火吞刀的围观着许多人，各商贩招揽生意，许多摊贩也围着许多人。
“这位公子，你要不要买一只发簪，”一名商贩叫住了虞澟，“今日整好是上巳节，你可以买一个簪子送给喜欢的姑娘啊，毕竟上巳节也有男女相会的习俗。”商贩笑盈盈地看着虞澟。
虞澟刚想离开，却看见一只步摇，走上前，那只步摇放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虞澟拿起步摇，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这只步摇上有一朵梗秸花。
“公子眼光真好，这只步摇是用上好的白玉做的，你看，这垂下来的粉珠，是粉色和田玉，梗秸花的部分是也是用粉色和田玉做的。”商贩仔细地介绍着。
虞澟问：“多少钱？”语气平淡，丝毫不在意商贩的介绍，好像甚至不在意价格。
“这白玉是上好的，粉色和田玉虽然不贵，但起码也值个... ...”商贩搓搓手，比了个二。
虞澟看着那个二，拿出两锭银子，拿着步摇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商贩笑盈盈地。
“喂，听说没，阮香酒楼那女子又来跳舞了。”
“阮香酒楼？醉花街四大酒楼之一？你说的女子是前些年夺得，醉花街舞技第一的那女子？”
“就是现在吧，看看去。”
虞澟听着前面的人议论着，一条街笔直，彩灯挂的满街是，人们盛装出行，虽说确是拥挤，但前面一片根本走不动了，人头攒动，一大片人，熙熙攘攘地，水泄不通，远远望去可看见一女人在跳舞，人在二楼的大戏台子上，曲子悠悠带些异域风味。
虞澟对此并不感兴趣，望着前方无路可走，他打算转身，原路重返。
“啊！”身后的戏台上传来叫声。
乐声戛然而止，台下的人群顿时也没了声，只有些人小声议论着。
“死人了，这人也太大胆了吧，这么多人的面杀人。”
“那黑衣人是谁啊，你看那台上的舞女，应该就是下一个吧。”
一声女声大声喊起，“瞎愣着干嘛，这么多人，没有人会去报官吗？”
虞澟蹙眉，可似乎看到什么便跃身而起，借人群肩膀的力，踩踏着向戏台子赶去。
戏台上两名舞者皆死，只见刺客拿着剑指着舞女的颈脖，虞澟当机立断，砍断了身后的银线，随着银线印着月光，微微闪动，飞舞在空中，操纵者早已不知去向。
舞女看样确实挣扎过，头发已经有些糟乱了，身上还有一处剑伤，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对上舞女的眼睛时，虞澟微微一怔，随即便笑了，“这莫不是五公主？”
宋情不作声，淡淡地看了虞澟一眼。
“遇到刺客还这般淡定，和公主一词真是背道而驰啊，人人都说这京城公主娇生惯养，哪儿受的这般吓唬，五公主这既不喊不叫，眼泪都不曾留一滴，五公主真是好胆识。”
宋情微微蹙眉，依旧如之前没情调地说：“宋情。”五公主太扎耳根，她是万分不想听别人如此唤她。
虞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嗯，好，你也别叫我虞将军了，我叫虞澟。”
虞澟蹲下，扯下刺客的面纱，人已经死了，但是断线之前才死的，尸体温度还属于正常人温，颈脖处露出的印记让他脸色阴了几分，雪花的印记，北部的高级军队的专门印记，但因为能进高级军队的人少之又少，后直属可汗，做刺客和侍卫，虞澟起身恢复神色。
“五公主，不，宋情，你这手臂再不止血，我怕你丧命于此啊。”虞澟恐吓道。
宋情额角确实微微冒着冷汗，鲜血顺着白嫩的手腕蔓延而下，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不用你管。”宋情道。
“今日离宫时的柔情怎么没了，宋情，你这当真有情？”虞澟调侃着。
“哦？你今日不是同我说我与其他姑娘不一吗。”宋情捂着渗血的伤口，面前有些泛黑。
宋情逐渐虚脱，连脚都站不稳，倒下之际虞澟稳稳地接住了她。
虞澟看着宋情，一瞬间她想扯掉她的面纱看一看，刚准备抬手，却顿住了，将伸出的手握成拳头，笑了几声，“虞澟啊虞澟，你在想什么。”虞澟喃喃着。
虞澟感觉到手里黏腻腻的，便随即扯下一块衣布，勒住了伤口上方止血。
“莫己，药，纱布，水，酒精。”虞澟飞跨着步子进了屋。
莫己似乎看见虞澟怀里抱着个人，甚至还揉了揉揉眼想确认自己没看错，虞澟平时不让人近身，怀里还搂着人，怎么可能，即便如此，莫己还是按虞澟所说备好了东西。
“虞澟，你要的。”莫己在单独的情况下会直呼虞凛本名。
“嗯，出去。”虞澟冷声道。
莫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内心问道：这莫不是那五公主？
不过既然是女子那他自然不好多待，麻溜地拍拍屁股走人，临走时告诉虞澟，“对了，扶摇和阿萋到了，在后院。”
虞澟点点头。
扶摇和阿萋是虞澟的暗卫，平时不待在虞澟身边，既不引人耳目又方便打探，很少人知道这两人的存在。
虞澟低头，仔细地处理着宋情的伤口，下手狠重，分明就是要取命，可宋情这般女子怎能躲开，虞澟想着，眸子暗了暗，看着宋情，但却笑了，“你真是个令人琢磨不透的女子。”
处理完宋情的伤口，虞澟便去了后院，扶摇，阿萋，莫己都在此处，包括那个弹琴女。
“将军，你叫我去打探的有消息了，西域确是有了动作，他们似乎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南乾，可计划没透露半丝，只知道南乾有西域的人，而且这人必定和南乾与北仟有联系。”扶摇跪着讲述着这些，扶摇是男子，人长得温文儒雅，像读书之人。
“将军，阿萋今日看这女子的手法像西域的银丝族，传闻能以银丝控制人的行动，达到一定修为甚至可以控制人的思想，但代代以女子相传，怪异地很，今日和扶摇哥哥打探回来，阿萋好饿啊，将军，阿萋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阿萋说着，咂了咂嘴，跪着仰头看向虞澟。
虞澟道：“今日醉花街上有人想刺杀五公主，也是这般被银丝控制，但那人很精在我到达之前就将人杀死，现在不明死因，而且这人是可汗身边的人，若是西域人所为，那西域想必是要嫁祸于我们，好挑起矛盾，借刀杀人，一来北仟也元气大伤，而来南乾也会被北仟灭掉，再一并吞掉，真是愚蠢。”
莫己听着，半懂半不懂，“那刺杀五公主为何？若五公主真的像所说那般不受宠，皇帝也没必要大怒，而大动干戈出兵北仟，而且这与南乾与北仟有关的人是谁？”
虞澟眼睛眯了眯，忖量了会儿，对扶摇说：“扶摇，你去打探宋情和这崇清帝的关系，还有崇清帝的往事，如娶妃，或以前联姻这类。”
扶摇拱了拱手，道：“是，将军，不过你是怀疑这五公主？”
“嗯，不错，宋情眼睛是宝蓝色，瑰丽，精致，何人可曾得这般眼睛。”虞澟道。
“西域皇族，将军的意思是这五公主是西域之人？而是还是皇族血脉？”
“世上的巧合都是蓄谋已久，宝蓝色的眼睛可不是谁都能拥有，这背后肯定有隐情，继续查，西域早就不同往前了。”
月下，幽寂。
“审出来什么没有。”虞澟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弹琴女。
“可没嘞，这女人同疯了似的，自言自语，时不时就颠笑，但她身上确实很奇怪，背上有些小孔。”莫己说道。
虞澟冷冷看着弹琴女，轻启着唇：“挑断手脚根筋，丢到郊外，自生自灭，”说着好像放了条生路，但实际是想让她生不如死，若同族人来救，到死还可以做个诱饵，不来救，到死来一点儿利用价值都没有了，“阿萋看着。”
阿萋起身撇了撇嘴，拖着人就走了，还不忘说：“将军，阿萋真的很饿，一路上扶摇哥哥什么也不吃，为了早些完成任务，马不停蹄，你劝劝他，他要成仙，阿萋可不想。”
虞澟看了一眼扶摇，属实觉得有些好笑，“这些银子拿着，你和阿萋去找些京城小吃犒劳犒劳自己。”
扶摇刚想拒绝，却见虞澟又开口，“今日一事想必崇清帝会追查此事，听说谢府，惨遭灭门，想必皇帝会怀疑于我们，顺便打听打听。”
扶摇这才点头答应。
宋情醒来，发现自己在别人的床上，心里属实有点儿不舒服，除了自己的东西，别人的，她多少都会觉得有点儿脏，只是床上淡淡的檀香，闻着还挺舒服。
门突然被打开。
“吱啦。”
“宋小姐醒了？”虞澟看着床上的女人，微微挑眉。
“多谢出手相救，宋情感激不尽。”宋情摸了摸脸上的面纱还在。
虞澟被这一小举动逗乐了，“宋情，你如此在意这面纱，这面纱下的脸究竟如何，我真是愈发好奇你了。”
宋情不说话，只是起身穿好鞋，打算离开。
“宋小姐，虞某出手相救，你该怎么感谢？”虞澟逼近宋情。
宋情与虞澟对视着，虞澟比宋情高，导致宋情得仰头与她对视，也许是凑得太近，宋情闻到了虞澟身上浓郁的檀香味，宋情意识到，这间房是虞澟的。
宋情看着虞澟，悠悠开口道：“虞澟，你今夜不放我走，今后我们的名声可就都辱没了，来日我想好了告诉你可好。”
虞澟不作声了，只是帮宋情挽好了发，宋情多少诧异，男子帮女子挽发除了夫妻，宋情耳根竟微微有些泛红，只见虞澟给她让了一条路，放她走，站在后面，揣摩着自己挽的发。
宋情不再理会，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着嘴角微微上扬的虞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