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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润月 三个萝卜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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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可在乔以沫的心里岁月就是遇见,相知,重逢,再相爱,最后相守而已,她的岁月平淡如水,只是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总会泛起涟漪的嘛。青春的倒影总是来去无踪,无痕而过……但她相信那涟漪的模样,始终是她和他们的。
“上回书说道这诸葛孔明二气周公瑾,操自赤壁败后,造铜雀台成…………瑜马上大叫一声,箭疮复裂,坠于马下!”广播机里面单田芳的评书讲的津津有味,话说的力气十足,三个萝卜头站立在侧,你来我往。
“东吴周都督亲自在此,谁敢放肆!”稚嫩的少年声朗朗道。
“哈哈,周瑾瑜你瞪眼的样子真好笑,死鱼眼!”乔以晟一旁捂着肚子嘲笑。
“笑什么笑,大乔。”周瑾瑜拉着眼皮,扮了个鬼脸。
“哈哈哈,”乔以沫在一旁肆无忌惮地笑起来,指着哥哥乔以晟道,“你是大乔,娘娘腔!”
“……”
这三国演义对这三个萝卜头来说,缘分可大着呢。乔家两兄妹和周家小子的母亲那可是单田芳讲三国的忠实粉丝。
在那个没有什么电视剧和社交软件的年代,女孩子都喜欢趴在桌前头歪着靠在桌子上,听着收音机里各式各样的广播,尤其是说书的故事最是吸引她们,当然还少不了金庸小说……以至于这两位曾经一激动拜了把子的母亲在同时怀上孕的时候,就开始指腹为婚,并且每天用三国演义,康熙王朝的一些说书熏陶肚子里的孩子,幻想着重出江湖。
也许是这两位心里永远住着青春的母亲影响,这名字,也被早早取好。不知是天助我也,还是这两位母亲找对象的时候商量好了,这周爸和乔爸的姓完美契合了,她们最喜欢的三国人物。
“遥想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
两人一对一答,一拍即合,背着老公就取好了名字:乔以沫,周瑾瑜。
然而乔家的媳妇肚子似乎长的有点大了,结果生下来了个龙凤胎,这多来的娃,就是乔以晟。家庭地位和他爸一样,天生注定添狗。
乔以晟:他妈怎么就知道周家怀的一定是个男孩呢,这名字都不给他取。
乔爸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你就知足吧,小子,你老爸可是翻了几天几夜的名册和字典呢。
乔妈心道:(鄙夷)听你爸鬼话,你的名字那是他随便翻了一页字典,点兵点将给点出来的。
小乔以晟:呜……我绝对是你们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然而三个小不点出生的那年正好是闰年,这医生算着数,本来预计二月底三月初。两位妈妈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都要出来,踢的七荤八素,结果好嘛,都抢在二月底。
最先屁颠屁颠出来的是周瑾瑜,他占的便宜大,出生时间刚好是二月二十八号23时57分59秒。
后面先出生的是哥哥乔以晟也是二十八号23时58分34秒。
然而两位哥哥都逃过了生日只能四年一过的命运,小乔以沫却没能逃过,二月二十九日00时05分,一个粉嫩嫩的娃娃呱呱坠地。
“哇哇……”婴儿的啼叫有些格外的响亮,明明是龙凤胎,这妹妹比哥哥整整重了一斤半。
“这不公平!”乔以晟气鼓鼓地道,“我在妈妈肚子里就谦让了妹妹,给她好的,为啥出生了她还得和我挤一个生日,我要自己的大蛋糕。”
“你们俩是同胞兄妹,你见过哪有双胞胎不一起过生日的?况且,若不是你妹妹占了后面,你说不定只能四年过一次呢。”乔妈一旁安抚着欲哭无泪的乔以晟。
“谁叫她在妈妈肚子里吃那么多的嘛,如果是剖腹产,那她就先出来了,我也不用天天让妹妹了嘛。”
乔妈:这混小子跟谁学的……
“我不管,我不要公主的蛋糕,说好了是奥特曼型的蛋糕,呜……”
一旁吃的津津有味的乔以沫,满嘴奶油,傻愣愣地看着妈妈和哥哥,她的旁边还坐着周瑾瑜,老成的小脸满是嫌弃地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奶油,嘴里嚼着蛋糕上的罐头水果。
乔妈端着个老式单反相机,对准焦距,道:“来,咱们拍一个,一,二,三,茄子!”
咔擦,咔擦,咔擦。好几张照片定格住了属于他们的童年。
周妈喜欢拍摄,从出生开始,每年都要给周乔俩家拍摄录像,再录刻到CD里面,想着以后安享晚年的时候拿出来看看。然而这次拍摄的任务她就交给了乔妈。
周爸则是个大学教授,搞科研的,经常带着学生搞科研搞到凌晨,所以周爸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回来得又晚,在周瑾瑜心里,等于没回来。
不过每晚睡梦中都能感觉到爸爸亲了亲他的脸蛋,这亲亲智商也涨了起来。
据数学高考不及格的周妈描述,要不是周爸长的帅,又数学贼好,她是断不会嫁个工作狂魔回家的。
八岁的周瑾瑜心里鄙夷:Are you sure?
每天腻歪,就他添狗?老夫老妻了,周瑾瑜过生日,俩个人跑出去度蜜月,把他抛在乔家,说是和乔家那傻妹妹培养感情?
临走前,周妈蹲下身,恳切道:“哎呀,周瑾瑜,你看你爸这好不容易有个年假,你妈我陪他出去散散心,你不介意吧。这生日嘛,你和乔家俩兄妹过,我都和你乔妈说好了,你今年到乔家过,明年我们周家办,到时候你当这个东道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行吗?”
“行吧,我才不和爸爸妈妈计较。”周瑾瑜‘入门不顾’……
当晚,乔以沫望着两个哥哥,不知道他们在捯饬什么。就听乔以晟道:“嘿嘿,周瑾瑜,我算完了,你输了。”
“那可不一定,”周瑾瑜道,“你的答案错了。”
“不可能,我心算可是一流的,肯定是你算错了。”乔以晟道。
“那你看,这里你忘了除二,个位数算得都不对。”
“啊……”乔以晟仿佛天打雷劈般大吼起来,恍然大悟。
“所以我赢了,不过我比你大,胜之不武。”周瑾瑜假正经装作大人的模样道。
“……”这俩哥哥在说啥呀?
“怎么了。”乔爸听到了乔以晟的吼叫,推门而入。
“爸爸,”乔以沫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仰起头模仿着哥哥的话结结巴巴问道,“胜,之,之不武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虽然赢了,但是赢得不是很光彩的意思,”乔爸耐心蹲下来道,“等下,这谁说的?”
“周哥哥。”乔以沫用肉肉的小手指着一旁对着草稿纸思考地周瑾瑜道。
“……”乔爸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别人家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了?!不行,咱家孩子也不能落后。
于是,乔以晟和周瑾瑜开始了永无止尽的内卷之路,而乔以沫还呆在起跑线上,望着俩哥哥渐行渐远的背影……
“哥哥,”乔以沫拉着周瑾瑜的衣角,问道,“你今晚是在我家睡吗?”
“嗯。”周瑾瑜酷酷道。
装什么酷,一旁的乔以晟心道。
“那我们一起睡在客厅吧,妈妈铺好了大席子,墙上面有电风扇,风可大了。”
“不用了,我睡沙发就行了。”周瑾瑜望着天空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的周瑾瑜第一次感受到了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
“哥哥,你是不是想周妈了啊。”两家早就互认了干妈。
“才不是。”周瑾瑜突然生气道,跑了出去。
“欸!”乔以晟一看,连忙要追过去。
“哥哥,”乔以沫突然又拉了拉乔以晟的衣角,露出了偷偷摸摸的笑,道,“别去,惊喜!”她的两个酒窝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