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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海宁晚上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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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晚上一向睡不踏实,当兵的时候养成的习惯,他们连队总是动不动就搞突然袭击,半夜紧急集合,这都要归功于他们一腔热血无处洒的连长,没事儿净瞎折腾玩儿了。不过好处就是每每有大型演习,他们连队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是全团的尖子连,只可惜,裁军裁的整个连队就剩连长一人儿了,也不知道一向好强的连长现在怎么样了。
一阵强风刮得窗户啪啪作响,海宁醒了,看看旁边鸣琴仍然睡的很熟,便打算下炕去再填些柴。今晚租住的最好的一处屋子,三公子把另一半让给了他们,为此鸣琴又在海宁面前叨念了几遍三公子的种种好处。海宁和鸣琴这些天近距离接触后,觉的鸣琴完全是个很单纯的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自私,但那也算人之常情,实在想不通,这鸣琴是如何在梅氏的眼皮子底下被洛家家主相中,提了侍人的。
外面风雪很大,海宁将能穿上身的都上了身,感觉有些饿了,又拿了两个饼子打算到厨房热热,填饱肚子。出了房门,拐进隔壁的厨房,便看到冷静居然也在,她守在锅灶旁,时不时的填些柴,见有人进来,扭头望去,是那个叫海宁的男人。
“你在啊,守夜吗?”海宁知道,她一定是在站岗放哨,当初他当班长的时候,也时常抢着值后半夜的班。
“啊,起来做什么,离天亮还早着呢”,冷静又扭过头去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光照在冷静的脸上,感觉不似白天那样冰冷了。
“风大,睡不着,再说,有点饿了,来吃点东西”,海宁理所当然的说道,掀开锅盖想看看水开了没有。
冷静从没见过哪个男人将贪吃说得这样自然,不禁呆了呆。
海宁掀开盖,竟然看到里面热着几个馒头和晚间吃剩的菜,笑了,同好啊同好,想当初每次值夜班的时候,总会早一点起来,填饱肚子再去替岗。
冷静看到了海宁的笑容,有些窝火,都是刚才小江多事,非要帮她热点吃食,现在到好,成了那男人的笑话了。
“介意吗?”海宁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对冷静示意着。这可比他的又冷又硬的面饼子强多了。
“啊,你吃吧”,冷静不知该如何表示,所以低着头,紧往灶膛里填柴。
“你不吃吗,一起吧”,海宁看出冷静的局促,有些失望的道。他对这些护卫感觉很亲切,就像他偶尔在街上看到穿着军装的人一样。
“我不饿,你先吃吧”,冷静的头更低了,都快要钻进灶膛了。她觉得自己很没用,眼前的男人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她怎么了这是。
沈海宁也不客气,端来一道菜就着馒头大口吞咽起来。他不会在意这里的人如何看他,因为这儿根本不是属于他的世界,到是他,自从到这以后,变得有些无所顾忌,随心所欲起来。
厨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海宁已经吃了三个馒头了,正琢磨要不要吃第四个,他不知道要给冷静剩几馒头才够她吃的。
突然,冷静猛的站起身来,冲出厨房,却马上又退了回来,“你快点回屋,叫你主子起来到三公子那儿去,要快!”,便又冲出去了。
海宁没问发生什么,只是知道出事了,迅速冲到隔壁,将鸣琴叫醒,给他披上棉袍,把他拉进三公子屋里。三公子正在穿衣,服侍他的小江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对于匆忙进来的海宁和还没反应过来的鸣琴,抱以安抚性的微笑。
几乎是同时,外面传来了打斗声。鸣琴顾不得责问海宁了,将身上的棉袍穿好,有些害怕的看看三公子,又看看海宁。三公子镇定的拍拍鸣琴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声,同时看向海宁,见海宁守在门口侧耳倾听,右手还提着一把不知哪弄来的剔骨刀,不禁暗下决心,只要平安的过了今天这道坎,这个沈海宁他要定了。
海宁听得出来,打斗声覆盖很广,但却在刻意保持低调,没有冷兵器碰撞的声响,看来不像是强盗抢劫,而是有预谋的偷袭。看来这三公子身份还真是复杂,当初不应该贪涂方便,接受三公子的邀请一路同行,他以为,即使发生什么,他也有能力应对,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三公子的身份,这次想要带着鸣琴全身而退怕不是简单的事了。
门外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打斗,看来他们找到三公子的住处了,海宁全神戒备着,努力调整身体到最佳状态,他的格斗是全团数一数二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功夫有没有武侠小说中的那样神奇。
“嘭”,门一下子被踢开,首先冲进来的是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海宁瞬间调动起八分劲力提起手中剔骨刀砍向来人,黑衣人一惊,原以为屋里就三公子一人,就连他的贴身侍卫,那个叫小江的都被调走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后面有人追打,前面又泛起刀光,迫不得已,闪开后面的要害,将左手豁出去抵挡前面的刀光,心想,怎么有人这么狠,不是有默契,互相之间不能到死人这一步的吗,三公子想犯规不成,看来这次自家小姐失算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怕是三公子不会让出来了。
黑衣人的左手挡了个正着,以为会皮开肉绽,哪成想,巨痛传来时却并没有迸起血水,只不过,紧接着腹部传来巨痛让她暂时失去抵抗力向着地面滑落,感觉有几个人从她身边跑过。
海宁砍人用的是刀背,在生命没有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他决不会杀人,而本来手肘是向那人胸部去的,只是突然想起,这人很可能是个女人,他岂不是在非礼人家,只得将手肘临时下移,改到了腹部,这威力可就小太多了,那一下并不能让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彻底失去行动力,只能暂支失控,他得快点带着两个小主子跑出去,找到冷静她们。
“三公子”,小江急切的喊声随后而来,他居然被人调虎离山了,一出了屋子,他就知道上当了,可对方缠的太紧,一时没挣脱出来,刚刚解决完这边,就看到有人往三公子房里冲去,急的小江连忙赶回来,恨不得自己长了四条腿。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门口那人就被撂倒了,从门口冲出了三条人影。冷静就是在后面追杀黑衣人的人,以为阻截要失败了,哪成想,前面的人一下子被扫到一旁,从门口冲出来三个人,冷静不由分说的跟在那三个人后面,然后四人汇合前面的小江向着旁边的树林中跑去。
莫名被放倒的黑衣人很快站起身形,不伤筋动骨的伤都不算是伤,黑衣人迅速招呼同伴,向着三公子他们逃脱的方向追去。
冷静知道这次主子们的游戏怕是多了变故了,因为那个叫沈海宁的男人。冷静在徐府做了三公子十三年的护卫,当然知道这些贵人主子们无聊的时候就会找些刺激的事玩儿,这种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的了,护卫们都不太当真,但又不能让自家主子失了颜面,所以两家护卫大都能拖就拖,出手都很有分寸。现在的这种游戏叫‘捉迷藏’,因为大族公子和小姐们都会不定期的被长辈指定去完成一些任务,以便观察各人的办事能力,所以交好的公子和小姐们会约定,哪位要是出去办事了,剩下的人就会选出个代表,给出去办事的人增加一点麻烦,只要最后能将对方的主事人控制住,那就算赢了,便能要求输了的人任何一件事,不过在没有事先约定好的情况下,输了人就要将这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一样东西赔给对方。这种游戏也渐渐被长辈们默许,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也是一种另类的锻炼方式吧。
沈海宁拉着鸣琴,鸣琴拉着三公子,后面跟着冷静和小江,一串人跑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因为现在是冬天,树林并不茂盛,但胜在树木都很高大、粗壮,地上的雪很厚,可一脚踏上去却留不下很深的脚印,恐怕底下都被冻住了,而且现在风雪很大,有什么痕迹都被立刻覆盖上了。
后面有人在追,海宁回头望去,一连串的身影跟在他们身后晃动着,不光是黑衣人,还有三公子的护卫们。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海宁寻思着,半夜偷袭,护卫却没见少几个,不是他们的功夫太好,就是那帮人压根就不想伤人。
海宁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儿,看看身后,只有鸣琴是被吓的够呛,三公子、冷静、小江都只是在为了跑而跑,哪有人生死关头还这样泰然自若的,尤其这三公子平常可都是养尊处优的,跑了这么半天,也没喊累,也没不安,不是心理素质太好,就是早知道有这码事儿,而且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海宁见到面前有棵大树,根部有个窟窿,知道那应该是个树洞,决定不跑了。到近前一看,真的是个大洞,捡根树枝往里面哗啦几下,没惊出什么东西,看来不是动物巢穴,一马当先跳下去,紧接着后面的人都进来了,然后海宁扯下了三公子的白披风,盖住洞口,很快,披风上面就被雪一层层的盖住了,不到进前就不容易被发现。
洞里很黑,又湿又冷,冷静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小江看到三公子身上的披风没了,就知道刚才海宁拿得是三公子的披风去遮洞口,不禁心中怨恨,刚想开口斥责,却被三公子拉住了衣袖,只得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到了主子身上。冷静也将外袍褪下垫在了地上,让三公子就坐。
鸣琴又吓又累,好不容易坐下顺顺粗气,便迫不急待的问三公子“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似乎觉得语气不善,连忙又转向海宁,希望三公子不要注意到他的失礼。
海宁趴在洞口处,时刻注意着有没有人发现这里。他心里的疑虑仍在继续,也顾不得回应鸣琴什么,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三公子摆弄着刚才急奔时弄乱的发型,看了看海宁,“等天亮吧,天亮就好了”,他们的游戏规定,偷袭的一方如果天亮前还没捉到对方主事人,那就要自动认输。
沈海宁彻底郁闷了,还真让他猜中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