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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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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夏现在很混乱,他仅有过的一次发情期就是在分化的时候。
那时的池夏还以为自己是个beta,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感到无助与害怕,坚持拉着封清砚的手不让他离开房间。
饶是封清砚意志力再强大,终究抵挡不过信息素引起的本能。
池夏只记得自己失去思考能力前,封清砚说的最后一句话。
“池夏,你是故意的吗?”
他想辩解,但吐出的话却碎不成声。池夏睁着眼,生理泪水的堆积模糊了他的视野,让他看不清封清砚的面容。
他不想再被封清砚误会,不想在封清砚脸上看到厌恶的神色。
池夏用手背捂住了眼睛,躲开了封清砚伸过来的手,趁着神志还算清醒,跑回到客卧去反锁了门。
“池夏。”封清砚追了过来,发现门被锁了。
“我、我没事,我一会儿就好,”池夏靠在门上,哆哆嗦嗦的,“我自己呆一会儿。”
“池夏,开门,我们可以临时标记。”
临时标记,可他们明明已经结婚了呀……池夏的声音快要哭出来:“没事儿,你让我自己呆一会吧。”
门外安静下来,封清砚真的走了。
池夏更加难过,封清砚走的这么干脆,果然上一次会发生那样的事,都只是因为信息素。眼泪再也止不住,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溢出,打湿了池夏的脸。他顺着门板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
发情期的痛苦逐渐让池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现在除了热和晕,已经感受不到别的了,汗水湿透了衣衫,整个脑袋晕晕乎乎,像是要爆炸,后颈那处一直突突的跳个不停,传来阵阵胀痛。
好难受……
封清砚在找备用钥匙。
当初为了防止池夏半夜跑去他那屋,他把备用钥匙都藏起来了,现在过了五年,真的有点想不起来在哪了。
书架、床底、衣柜……
客卧里传来隐忍的低泣声。
“池夏!”
谁在叫他?
“池夏!”
池夏努力的睁开眼,是封清砚,他在说什么,听不清……脖子好痛!池夏嘤咛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睡了长长的一觉,池夏醒来时感觉很累,他疲惫地睁开眼,屋子里很暗,已经到晚上了。
池夏慢慢撑起身子,身体还有些累。他伸手摸了摸脖子后面,失去意识前的事渐渐清晰。身上很干爽,没有之前那种粘腻的感觉,他现在穿着睡衣,应该也是封清砚帮忙换的。
好丢人,池夏忍不住捂脸。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爸爸。”
封念跑到他身前,仰着小脸:“爸爸你睡醒了,我们去吃饭吧。”
睡了一下午,肚子确实饿了,池夏乖乖下床,牵着封念的手去吃饭。
“爸爸,你吃这个!”封念给他夹了一个菜,看池夏吃完,突然说了句:“爸爸,你和父亲关系不好吗?”
池夏很惊讶:“没有,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因为你和父亲没有睡一间屋子呀,之前老师和我们说,小孩子长大了都要自己睡,只有结婚了才可以一起睡,爸爸和父亲结婚了,为什么还不是一起睡的呢?”
封念一脸纯洁的看着他,池夏不知道要怎么和小孩子解释,有点尴尬:“其实,我们是睡一间的。”
“真的吗,可是明明爸爸的东西都在另一间卧室。”
“爸爸以前在那间卧室,不过昨晚就是在主卧睡的!”
封念听池夏这么说,又高兴起来了,开心的蹬腿。
吃完饭池夏本来要刷碗,又被封清砚拦住了,要他去卧室收拾东西。
“啊,做什么?”池夏迷茫。
“搬去主卧。”
池夏先是一喜,想起下午的事又顿时迟疑:“不用了吧。”
封清砚挑眉:“你要骗小孩子?”
池夏:“……”对不起,他是个坏大人。
“念念,来,帮爸爸搬东西。”
池夏还在羞愧中,封清砚已经喊了个小苦力过来拿池夏的洗漱用品。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吞了回去,池夏理直气壮的去搬东西,反正这次是封清砚要他搬的,就算以后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能怪他。
封念年纪小,虽然回到家睡了一觉,但还是很早就困了,池夏带着他洗了个澡,坐在床边给他讲睡前故事,没多久封念就睡着了。
池夏戳了戳封念软软的小脸,看着孩子可爱的睡颜有些迷茫。
明明之前给自己做了那么多的心理准备,没想到见面后居然接受的这么快,今天看见封念时他除了紧张,居然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难道单纯是因为长得像封清砚吗,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池夏关灯离开了。
有点忐忑的打开主卧房门,房间里没人,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池夏坐到床边,望着浴室的门发呆。
最开始以为封清砚找自己结婚,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接回封念,但是这几天相处下来,池夏总感觉封清砚对他还挺好的,至少不像五年前那样反感,不但愿意给他做饭,还抱他去主卧睡,今天还给了他临时标记,让他来主卧睡……
是不是封清砚对他也挺满意的?
封清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池夏坐在床边,手指拧得像麻花,一副十分努力思考的表情,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怎么了?”
面前扫过一阵水汽,封清砚站在了面前,“去洗吧。”
池夏点点头,溜进浴室去洗澡,下午出了一身汗,封清砚虽然帮他擦了,但肯定还是洗个澡更好。他挤了点洗发露,一边洗一边继续刚才的思考。封清砚让他搬到主卧,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以前对他都避之不及的,现在是接受自己了,还是说单纯因为封念的话。
池夏抓着脑袋,想来想去想不明白,要不还是直接问他吧,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像他一开始想的那样,单纯是个用来名正言顺接孩子的工具人,不可能更坏了。
池夏冲掉泡沫,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走出了浴室。
卧室里洒满淡黄色的灯光,有一种温馨的氛围,床头另开了盏灯,封清砚靠坐在床头,正在读书。
池夏蹑手蹑脚的上床。
荔枝味儿的香气飘过,封清砚感到床边一沉,他转头,正好看见一个还冒着水汽的小可爱正把一只脚踏上床。
“怎么不吹头发?”这样容易感冒。
池夏摸摸还滴水的头发:“不想吹。”举吹风机很累。
封清砚叹了口气,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下床去浴室把毛巾和吹风机拿了出来。站到池夏面前,先用毛巾重新先把池夏头发上的水吸了吸,然后打开了吹风机,手指在池夏的发间穿梭。
池夏安静的坐在床边,封清砚的动作很轻柔,而且这个姿势,让他有一种像是被抱住的错觉。
封清砚收了吹风机和毛巾,池夏钻进被窝,有了封清砚刚才温柔的对待,他感觉自己的胆子更大了一点,忍不住拱进了封清砚的怀里。
“睡不着吗?”封清砚摸了摸池夏毛茸茸的脑袋。
“有点。”下午睡太多了。
“你今天下午……”
“是我没注意,忘记自己是Omega了,”池夏小声说,“本来早点出去就没事了,不好意思啊。”
封清砚似乎是被池夏堵了回去,他沉默片刻,伸出手搭在池夏后颈上,按了按脖子上的牙印,问:“还疼吗?”
池夏摇摇头。
“明天我们去趟医院吧。”
池夏嗯了一声,他的发情期好像确实不太正常,去医院检查一下也好。
第二天上午,封清砚把封念送到了附近的幼儿园,两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池夏的腺体,又询问了一些情况,摘下眼镜:“信息素紊乱症,非常常见,每个人症状不同。你是属于信息素摄入长期不足型,受到标记后对标记者的信息素产生了记忆性,一旦再次受到刺激,就会引起体内自身信息素的暴乱。”
池夏有点懵:“那怎么办呢?”
医生看了下他的信息:“已婚……标记是你伴侣的吗?”
“是。”
“那就简单多了,回家以后,和你伴侣多多亲密接触,经常注入信息素,刺激一下腺体,以后体内信息素慢慢分泌到正常值就没事了,或者也可以做永久标记,这样好的最快。”
“谢谢医生。”池夏拿着诊断结果,脸色爆红的出了诊室。
“怎么样?”封清砚问道,刚才是Omega诊室,他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等着。
“信息素紊乱症,医生说不是什么大问题,”池夏脸还烫着,把结果单递给了封清砚,“多和你接触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