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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apitel7 ...

  •   张峪洗完澡躺在床上,目光不由被床头那件黑色的薄外套吸引。
      淡淡的,檀香味。
      抛去这股味道的价格,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年轻、张扬、富有魅力。
      难怪那么讨那些年轻小姑娘的喜欢。
      张峪拉起一点衣角放到鼻尖轻嗅。
      像一道雨林里吹来的风。
      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亮。反反复复好几回,张峪才坐起身回复消息。
      “最近怎么样?”
      “身体好点了吗?之前我替你预约的心里医生最近正好在国内,要不要我去接你?”
      “工作再忙,身体也很重要啊!”
      张峪看完消息,直接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喂?张峪?”
      对面显然没想到张峪会给自己打电话。
      “。。。。。。”
      “怎么了?张峪,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说工作不顺利?”
      “怎么了?和我说说吧。”
      对面的声音沉稳温柔。
      透露着一种让人服软的能力。
      张峪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用手搓捻着自己膝头的衣角:
      “我最近很好,那个医生就不用了吧。药也在按时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严重了。”
      对面轻笑:
      “是吗?这样最好了,不过医生还是得看看,他是我前几届的师兄。在心理治疗方面能力很出众,在国际官网上也发表过几篇论文。”
      张峪淡淡道:
      “宋医生替我找的医生,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我依旧认为我在心理方面很健康,没有什么问题。”
      “张峪,你我其实不必这么生分的。”
      那声音里竟透露出一丝遗憾难过。
      让人莫名生出几分于心不忍。
      张峪深吸一口气,放低声调:
      “宋衡,你不必这样。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欠你人情了。”
      宋衡轻笑:
      “哪里,我在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不必觉得有负担,也不必觉得忧虑。你只需要把我当做是普通朋友就是了,再说了,虽然你不是我的病人。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我想任何人都会出手帮忙,你不必感到害怕和惊恐。你在琼州过得如何?”
      张峪顿了顿:
      “挺好的。今晚还参加了别墅区的活动。”
      宋衡感觉很愉快,语气很轻松:
      “是吗?那样就好,反正那套房子我也没有住,能让你放松心情也不算白空着。过几天等我手上的手术完了,我就去琼州看看你。听说琼州那里一年四季天气都很好,幸运的话晚上还能看见星星和火烧云。你看见过吗?”
      张峪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前段时间有幸见过一次火烧云,今晚就有星星。不过已经很晚了,有一些已经被云遮住了。”
      “是吗,据说琼州那边还有一个传说,一起看过火烧云的人会一辈子在一起。”
      张峪微微察觉到宋衡会说什么,拿着茶杯的手不由跟着电话那头的停顿顿住了。
      不要说——
      什么都不要说——
      不过向来事与愿违。
      宋衡:
      “张峪,我能够和你一起看火烧云吗?”

      谢玉成惊讶的椅子都坐翻了:
      “你说什么?!他怎么知道的?!”
      沈晏深吸一口气:
      “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他就是借由我身体不适向教授提出的换人。后来我遮掩了一下,教授一直认为我是压力太大了造成的肌肉痉挛。”
      谢玉成扶起椅子坐好,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旁的平板:
      “啧啧啧,没想到啊。照片上看起来这么端正的人,竟然不是君子。可真是活久见了,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啊。”
      沈晏喝了口水:
      “之前也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做的这么干脆。”
      谢玉成叹了口气,又拿出一封烫金的信封:
      “他手段可高明着呢,今天不但在采访中说是想要再见你一面,还亲手给你写了邀请信。希望你务必要参加他的交流会。”
      沈晏用舌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子:
      “非去不可了。”
      “这下不但是非去不可,你还得彻底把你在维也纳失去的东西赢回来。你爸已经放狠话了,你要是做不到,他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不但要把你在公司的股份全都抛出去,还要把外头那个接回来,写在族谱上。”
      沈晏嗤笑:
      “顺他的便,都什么年代了。他还能让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进我家门不成。”
      “虽然不会让那个女人登门入室,可是外头那个确是要记在你妈名字下头的。”
      沈晏挑眉:
      “她还病着。”
      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谢玉成:
      “你觉得你爸做的惊为天人的事儿还少了吗?他到不会受什么影响,你妈怕是就要被钉在宁海的耻辱柱上被那些乱嚼舌根子的指指点点好几年了。我们到不看重这些,你外公可看得比谁都重。”
      沈晏的家庭很复杂,母亲出自典型的书香世家,家风甚严。沈晏的外公对家族名声更是一等一的看重,在宁海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老顽固。
      与之交好的也都是一些传统的企业,后来小一辈都乘着世代发展的浪潮各自在商业里开辟了新市场,为自己家族带来了无穷的利益。
      虽然都优秀,可是在沈晏外公眼里却还是不稳重的小兔崽子。横看竖看,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儿都还在他眼前浮着。
      自己一辈子子嗣单薄,只有沈晏母亲一个女儿。一辈子仔仔细细的宠着,就怕受了委屈。到了该谈婚论嫁的时候,自己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无法,就任由孩子自己谈了一个。
      沈晏父亲的发家史一直是宁海的一大调侃。
      沈晏父亲家境并不好,可以说是贫穷。不过好在人聪明,肯读书,人长得俊俏还颇有一番能力。
      机缘巧合下认识了沈晏母亲,硬是靠着一份单薄的校友情分挤进了宁海的豪门,混入了宁海的富豪阶层。
      成为了一众宁海小白的奋斗目标。
      不过生活永远都不会是平静的,就在沈晏母亲还沉浸在生活的美满中时。一个年轻女人却抱着孩子敲响了沈家别墅的大门。
      “沈太太好。”
      吴岚看着眼前的女人和女人怀里的孩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是?”
      女人笑着:
      “啊,我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怀里抱的这个孩子。”
      吴岚虽说生长在富贵窝,可什么腌臜事也都清清楚楚。并不是任由人搓扁搓圆的花瓶子。
      眼前的女人这般开口,接下来要说什么,吴岚心里也有了七八成打算。
      看孩子的年龄也就七八个月。
      还是个襁褓里的孩子。
      吴岚瞥了眼女人和女人怀里的孩子:
      “你不会想说,这孩子是我丈夫的。想让我认你们母子。”
      女人明显是轻看了吴岚,她来之前有千万种猜测。可独独没猜到吴岚会这么冷静。
      吴岚冷笑:
      “且不说你拿不拿得出证据,就算你拿的出证据。这也是我和我丈夫的事,与你不相干。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件事我都会好好问个清楚,绝不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女人:
      “可是不管您怎么说,我怀里的这个孩子确实是沈先生的孩子。不管您是带去做亲子鉴定也好还是亲口去问沈先生也好,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怎么样,今日您也算是知道这件事了,往后若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算是——”
      “不会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
      吴岚回过头,看见站在楼梯上的沈晏:
      “沈晏,你怎么下来了?”
      那时沈晏也才十四五岁,浑身上下都还透露着一股稚气。
      女人:
      “这就是沈少爷吧,孩子,快叫哥哥。”
      沈晏蹙起眉:
      “谁是他哥哥?如果你再在这里纠缠不清,我不介意联络宁海警察。”
      女人似乎并不担心,笑了笑:
      “我理解沈少爷的心情,突然凭空冒出个弟弟,确实难以让人接受。不过也没什么,总会见的。既然二位没有留客的心,那我也就不腆着脸留着了。告辞。”
      女人离开后吴岚和沈晏两人坐在客厅的茶几上思量了很久。
      沈晏替吴岚倒了一杯水:
      “妈,没什么的。我已经打电话叫刘康来了。”
      吴岚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沈晏这不关你的事,我会和你爸爸处理好的。快上去练琴吧,今天背不下来那篇谱子就不许吃饭。”
      沈晏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好的,妈妈。”
      沈晏站起身后,吴岚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
      “药吃了吗?”
      沈晏顿了顿:
      “吃了,妈妈。”
      沈晏上楼没过多久,刘康就来了。
      吴岚深吸一口气:
      “柳秘书,你也算是以前我在公司里一手提拔上来的。今天我也不搞虚与委蛇的那一套,你就告诉我沈雁回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刘康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来是了。
      刘康抿了抿唇:
      “吴总,您也不必过于忧心。毕竟这样的事是无法避免的。”
      吴岚横了一眼刘康:
      “看来你想说的事不是我指的那件事。”
      刘康一愣:
      “吴总——我——”
      吴岚摆手:
      “行了,你就先告诉我。沈雁回是不是瞒着我替沈晏做了病理检查。”
      刘康见事情瞒不过,嚅嗫着:
      “是。”
      吴岚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所以他就瞒着我去做了试管婴儿?”
      刘康憋红了一张脸:
      “是,毕竟吴太太晚年时,就因为帕金森失手点燃了房子,导致——”
      刘康闭上了嘴。
      剩下的就算他不说,吴岚也都清楚了。
      沈雁回怀疑沈晏的病是家族遗传。
      所以在外头找了个“健康”的卵子,就有了刚才吴岚看见的那个孩子。
      吴岚深吸一口气:
      “那他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最近因为沈晏的身体原因,我已经快有一年没有去过公司了,公司现在运行的怎么样?”
      刘康没有开口。
      吴岚瞥了一眼:
      “你是见过我谈生意的,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
      刘康突然跪在吴岚面前:
      “吴总,我对不住您!”
      吴岚蹙起眉:
      “站起来说话。”
      刘康道:
      “吴总,您不在的这大半年,公司许多财产和股份都转到了沈总名下。您就算现在回公司,也没有任何实权。不过沈总对这笔财产的分配和以前一样,都是全由您和少爷继承。就算沈总那天意外身亡,出去其中百分之三十用作慈善捐赠,百分之十用作维持公司艰难时期的运转,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都由您和少爷继承。外边那个孩子依旧半点讨不到好!”
      吴岚冷笑:
      “哼,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刘康看着吴岚的脸色:
      “吴总,从长计议啊。”
      吴岚:
      “你也不必劝我,告诉沈雁回,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干涉关于他的事,这个家门他也再也进不来。”

      后来沈雁回也和吴岚谈过几次,但都无疾而终。
      只要沈晏一天不康复,那公司股份就一天是这样。
      他不需要一个随时会发病的儿子影响公司后续发展。
      后来随着沈晏长大,沈晏外公出面替沈晏和吴岚要回了些股份和财产。
      如今外公刚过世没多久,沈雁回就变了卦。

      谢玉成叹了口气:
      “沈晏,我突然有点同情你了。”
      沈晏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我是那些靠着勤工俭学裹着清苦日子的小姑娘,不需要你同情。时间不早了,明天别墅区还有活动。”
      谢玉成挑起眉:
      “活动?你不是从不参加这些的吗?”
      沈晏勾起唇,看向那朵胡萝卜雕成的花:
      “是不爱参加。”
      谢玉成依靠着自己丰富的经验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沈晏,你说清楚。你是不是开窍了——沈晏不许挂电话!沈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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