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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Kapitel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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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伴侣。
沈晏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刚才还鸦雀无声的记者群顿时就像是烧开了的热水。
“有伴侣?!”
“您这次回来难道是为了与伴侣完婚吗?”
“沈先生,请慢些走!”
“沈先生方便再透露一些吗?”
“沈先生——”
沈晏说完就把手上的话筒递给了自己面前还呆呆愣愣的记者,刘康替他拦住身后源源不断的记者:
“少爷。”
沈晏没有继续多言,只是摆摆手,然后就踏步进了公司的大门。
站在楼上的赵游和康老纷纷眯起眼。
就算有,也不应该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公布。
这样对公司以后的经营和合作很不好。
毕竟宁海家里还有贵女的,都还在眼巴巴的望着这几家还算能干的小辈。
康老微微蹙起眉:
“他的意思是——”
赵游轻笑,语气里无不嘲讽:
“我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了。”
康老有些不解,十分真诚的看着赵游:
“为什么?”
赵游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静静的看着会议室的门:
“沈雁回要挟他。他也在要挟沈雁回。”
康老明显是年纪大了反应有些迟钝,对许多事来说还不怎么转的动弯。
“什么意思?难不成——”
难不成宁海最近对吴氏的那些传言都是沈晏传出来的?
赵游看着会议室的门,心里不断倒数:
“说不准。”
“他毕竟是沈雁回的儿子,沈雁回会的他看了那么多年自然也会。我不相信吴岚当真就教他做一个安守本分的音乐家。”
这不是吴岚的性格。
康老还有些愣神。
吴氏是他们这辈人花了无数的心血和努力才换来的,更别说现在的辉煌,更是因为他们至今都还在奋斗努力。
而到了现在,吴氏在这些小辈的手里,不但已经变得不再和当年一样重要,而且还成为了父子之间博弈的奖品。
这样巨大的落差——
赵游安慰一般的拍了拍康老的肩膀。
“行了,江山辈有人才出。吴氏终有一天会变成崭新的吴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吴氏,也不是我熟悉的那个吴氏。但那都是吴氏,里面都有着无数你我一样的人的心血。我年纪也大了,很多事都交给手下的人去做了。等过几天公司里的事安定下来,我就辞职,拿着分红过日子。没事就去医院看看吴岚。你儿子前几天不是才和你打电话说是家里儿媳怀了一个大胖小子吗?回去帮着带带吧。”
康老伸出手,狠狠的抹了一把脸:
“诶,老了。老了。”
门外突然有些热闹,像是很多人的交谈声。还有不少向这里走来的脚步声。
赵游站直身体,静静的看着会议室紧闭的门:
“现在还不能老。”
“咱们还有事要做。”
宁海的那个活动就在这几天。
李晓安和谢玉成也着手开始准备离开的事情。
谢玉成关了电视,啧了一声。
“沈晏这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我们可怎么办?”
李晓安一件一件的把衣服叠好,不在意的说:
“不然他为什么在走之前给了你一把别墅的钥匙。”
明显是要干大事的样子。
谢玉成摸索了一下自己光洁的下巴,一脸思索的模样:
“不厚道啊。”
干事也不和自己人通一气。
哪儿有这样的?
李晓安拿起衣服在谢玉成面前比了比: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当初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不也一个字没和你说就自己一个人拎着书包去找人了。”
李晓安这么一说,谢玉成一时也哑口无言。
沈晏一直都是这么一个性子。
有事自己一个人就处理了,从来不和周围的人多说一句。
许多人就这样活在他的羽翼下。
谢玉成仰起头看着天花板:
“可是我觉得张峪并不是那样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李晓安整理衣服的手稍稍顿了顿,垂下眼:
“我认识张峪这么多年,他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仰仗别人的羽翼而活的那种人。”
“他自己就生长了一身羽翼,他也有利爪,他也有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沈晏就这么什么都不告诉他,是错的。”
“张峪不是那种会任由别人找来的性子。”
李晓安静静的看着谢玉成的脸:
“张峪是一只在天际自由翱翔的鸟。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办法困住他。”
“鸟不会等待别人的施舍,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张峪收拾好行李,看着床头沈晏让人送来的袖口。微微叹了一口气。
窗外的光透过留着一道缝隙的窗帘透了进来,斜斜的照在床上。正好散落一缕光在袖口上,上面复杂的图案和璀璨的碎钻把光反射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映照得整个房间熠熠生辉。
正在他发呆的时候,裤子里躺着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的陌生号码让张峪有些迟疑。
张峪微微眯起眼,鬼使神差的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有些低沉的男声,听起来应该是在办公室一类空旷安静的地方,张峪还能听见些许回音。
“喂?张峪?看来是了。”
张峪蹙起眉,抿紧双唇:
“沈雁回?”
“你认得我?”
“这种时候,我也想不通还有谁会给我打电话。”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你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绣花枕头。怎么?沈晏都和你说了?”
“你做的那些事,还需要他告诉我吗?”
“哼,我是说他怎么莫名其妙到西南去了。西南的日子不好过吧。”
张峪神色不变的说:
“难道你现在的日子就好过了吗?宁海现在穿得沸沸扬扬,要不是沈晏前几天回去了,怕是那些记者就算踏平了吴氏的大门都要把你挖出来问个清楚。没办法啊——沈先生,你的前半生实在是太成功了,宁海有多少人爱你,就有多少人恨你。不过——当真有人爱你吗?”
沈雁回冷笑一声:
“不亏是从事这些行业的,你和门外的那些人还真是一丘之貉,都长着一张伶牙俐齿。”
张峪站起身拿起床头的袖口捏在手上把玩:
“我这样的小技巧怎么能够和沈先生相比?沈先生不但经商理财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就连说谎话骗人的技巧也是惊为天人,不但骗过了西南山区的普通人,更是把宁海那样国际大都市的上市总裁和股东都骗的团团转。这么多年隐藏下来,辛苦了吧。”
沈雁回没有开口,反而是静静的听着张峪说话。
张峪说完也不再继续刺激沈雁回,反而轻笑着:
“沈先生不辞千里也要和我打这一通电话,肯定不是为了找我谈心的。你要做什么?”
沈雁回轻笑:
“怎么?难道你有所求?”
“有所求的不是我,沈先生。而是你啊。”
沈雁回也没有继续多言,很爽快的说:
“我?要是想要牵住沈晏我有的是法子。现在不过是给你个机会,你好歹跟着沈晏好长时间了,就这么让你一清二白的离开,到是显得我们不厚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峪有些好笑的笑了一声:
“我想要什么?难道不是你想要什么吗?这只是你的意思,并不是沈晏的意思。我不会在见到他之前答应你任何事情。见到后也不一定,沈先生,别拿我和宁海那些有钱人家包养的情人混作一谈。”
沈雁听完微微挑起眉,不咸不淡的说:
“你到是拒绝的干脆。沈晏替你找好后路了?你今天应该就要动身到宁海来参加活动了吧,你能准时到达活动现场吗?”
张峪微微眯起眼:
“沈先生,难道宁海的生意人都和您一样吗?”
沈雁回颇为轻松的笑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轮子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想来应该是沈雁回站起了身。
“不是宁海的生意人,而是这世上所有的生意人都是这样。就算沈晏答应了你,那你能保证他以后也会和现在这样一样真诚待你吗?人是经不起推敲的,你是知道的。”
沈雁回很是愉快的笑了一声:
“就像你的父母一样。我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很好的待遇,他们就把你以前的所有事事无巨细的告诉了我。啊,他们还说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一个不孝的孩子。”
“啧啧啧,亏你这么些年还在不断的给他们打钱。都被他们拿去救济周围的亲戚了,你说你,都走出来了,干嘛还回头看呢?”
“你我都清楚的事情,有些人是改变不了了。有些事也是改变不了的,出生、家境、童年、生活环境。。。。。明明都已经逃离出来了,为什么还偏偏要回去呢?”
沈雁回了然一般笑了笑:
“我忘了,是沈晏固执的想要见一面你的父母。”
“见到了,却是现在这个样子。弄得你在家乡里外不是人,这可怎么办啊?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夺走你本应该平静的生活,擅自把你拉进我们之间复杂问题。就是因为一句没有证据没有凭证,需要你用一辈子去求证的一句爱你。”
“张峪啊,你心里难道就当真没有一点怨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