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亲妈觉醒后[六零]》雪冉沫儿

24、上河大队 “那我过去

　　“芸芸，我回来了。”

　　军装依旧挺拔，身材依旧高大，但原本还算白皙的脸庞此时却变成了古铜色，那提着饭盒的手臂只扫一眼就被其紧绷的肌肉线条所震撼。

　　此时，对方宛如一把刚刚收鞘的锋锐宝剑，整个人背对着光，其眼睛中仿佛满是星光。

　　两人都相对无言，直到被大郎惊喜打断：“爹啊，爹！你回来的时候太是时候了！”

　　沉默被打破，那种似有若无的气氛也陡然全无了。

　　周建国将饭盒放在院子中被清理出来的井台上，然后慢条斯理的解开袖口、挽了挽袖口，也蹲了下来，“我今明儿两天可以留在家里，芸芸，这些清理工作留给我就行。”

　　大郎：“真的吗爹！娘娘娘，我闻到红烧肉的味道了！”

　　是猪肉哎，是已经好久没吃过的红烧肉的味道？

　　“爹，你是不是给我们带肉啦？”

　　周建国点头：“对，红烧肉。”

　　然后又对杨小芸说道：“芸芸，晚上将饭盒的肉菜和馒头热一热吃？是一份红烧肉和一份红烧带鱼。”

　　“行。”

　　周建国又道：“是将院子中的杂草、碎石清理出来？还有什么工作，明天我找几个战友帮忙给你一起整了，可能需要管顿饭，行吗？”

　　“行！怎么不行？你战友们有忌口的没？我下午出去一趟买食材去。”

　　说干就干，院子的活计说多不多，但是说少若是让她来干却也能干上十天半个月的，所以周建国一提她就十分心动了。

　　“前头的五间屋子需要清理，一些年久失修的瓦片也需要更换；前院没有厨房，还需要将打通的五间屋子重新分隔开来，隔出一间厨房、一大两小三个包间以及最后的大厅也要收拾妥当，起码桌椅板凳、小黑板得有，筷子碗筷也需要重新定制新的。”

　　周建国算了算，说道：“这样，我今下午就去找人，晚上一块留个饭，明天趁着我在家我陪你去趟废品站，在那里找几套桌椅拉回来我在家修一修暂时先摆上用着。”

　　杨小芸更开心了，欣喜表示晚上一定会准备的丰盛点。
　　周建国也点头，“菜做的硬一点，主食杂粮即可。”

　　“我办事，你放心。”
　　“好，辛苦芸芸。”

　　这边两人有商有量的安排着下午要做的事情，另外一边出去后刚好和周建国打了个照面的陈主任正提点着一旁默默提箱子的小王。

　　“嘉禾，你若能好好跟着杨同志干、未来不会差的。”
　　“陈伯父、我还是想完成我父亲未来得及完成的事情。”
　　“孩子，不要让你父亲白白牺牲，听话，这事儿以后不准再提，我会帮你想办法进海隼国营饭店的。”

　　王嘉禾沉默不语，只默默跟在陈主任的身后。
　　陈主任见状叹了一口气，看着四周无人后停下转身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嘉禾，伯父再教你一件事情。”

　　“只有善于忍耐的人才会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你父亲如此聪慧的一人，若不是没能忍住最后一道坎，也许现在航空科技领域也不会损失如此严重。”
　　“嘉禾，师长没有发下最后一道指令之前、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晓你手中技术的零星，哪怕是我、都不行。”

　　最后，风中只传来两道轻微的清澈声音：

　　“杨总厨的丈夫未来会是其中一员对吗？”
　　“那、嘉禾拜托伯父了。”

　　*

　　下河大队，正是下工回家吃饭时分，来来往往的社员们一个个挽着泥泞的裤脚，或拿着镰刀或扛着锄头，精疲力尽却又兴致高昂的朝着家的方向走。

　　下河大队八面环山，整个村子都处于一处巨大的芦苇淀中。
　　他们大队的人口不多但是耕地也不多，其中肥沃的耕地都在河对岸，每次下工时刻都需要乘坐着小扁舟来往，有那性子急又仗着水性好的都是直接光着膀子游过去，所以这就导致了每次下工回家都仿佛打了水仗一般。

　　但穷开心穷开心，这里的湖泊众多、芦苇遍布，也就导致了河鲜和野鸭众多，比起其他只靠耕地的大队来说，好歹也能偶尔打个牙祭。

　　距离入海口只有三十里地，走路不到两个小时就能到，想换点海鲜尝尝味也是方便极了，所以这里的人们虽然生活并不富足，但是每个人心中都十分开心。

　　此时，上河大队外的堤坝上传来一阵叮铃铃的自行车车铃的声音，好奇的人们全都伸着脖子往那看去。

　　“上河大队杨茂才，有一封来自南方的新和随信邮寄来的包裹！”

　　此言一说，原本准备回家的人们也不打算回家了，纷纷停下脚步议论纷纷：“茂才家什么时候有南方的亲戚了？这还寄了这么一大包东西呢？”

　　“好家伙，这大包裹看起来叮当当的重啊。”
　　“哎呦，是不是他家大闺女？前段时间听说随军去了！”
　　“有理有理，走走走，快去找茂才家的去，人家邮拆同志还在这里等着呢。”

　　“我渡河回来的时候看见茂才叔和玲花婶还在河那边排队等船呢，我去找他们。”
　　“哎呦，那得等到啥时候，我去茂才家找他家二闺女去，他二闺女这时候肯定在家呢。”
　　很快，就有热心的社员飞跑着去找人了。

　　没过多久，一皮肤白皙、梳着及腰麻花辫、身着淡蓝色麻裙、气质温婉秀气的姑娘便施施然的来到了堤坝前，其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约一周岁左右的孩子，穿着红色小肚兜和小开裆裤，皮肤似乎比她母亲还要来的白嫩。

　　“真好看啊。”

　　不管见了多少次，每次看见杨小婷上河大队的社员们便每次都一样的惊艳。

　　靠山靠水最是出俊俏姑娘，这一点在杨茂才家似乎格外灵验。
　　大闺女明艳张扬，小闺女温婉可人。

　　可实际上在场的所有人也都知道，两姐妹的性子却是和这长相截然不同，只听杨小婷抱着孩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道：“我姐的信呢？”

　　接了信后，无视凑上去来看热闹的社员们，直接扬声道：“家去了家去了，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散了吧散了吧，哎呦二伯娘跟着我这是要咋？看我爹娘没回家怕饿着我？真的？二伯娘您要给楚楚十个鸡蛋？那走那走，早说嘛，二伯娘您这好不容易大方一次哪用得着您来上赶着来我家啊，我肯定一早就猫在您鸡窝等着呢。”

　　那原本想偷偷摸摸跟着对方回家分润一点东西的妇人身子一僵，咬牙道：“杨小芸那死丫头可是她爷奶的大孙女，孙女寄来的东西哪有不孝敬爷奶的道理？”

　　杨小婷把包裹和怀里的孩子往地上啪叽一放，两手叉腰道：“二伯娘你说啥，我奶疼惜我姐要送我奶一只家养老母鸡？”

　　“你胡咧咧啥！”

　　“还要送一把鸡蛋？得嘞，等我爹妈回来看着楚楚，我就回老宅拿哈！”

　　“你、死妮子，你来你奶肯定抽死你！”
　　“哦，两只母鸡啊，行。”
　　“你你你，你闺女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摊上你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亲娘，小心志国哪天休了你哼！”

　　杨小婷直接上去就死死薅住了对方的头发，“二伯娘啊，传播封建迷信可是要被剔阴阳头呢，这么想被剃头我帮你啊。”

　　最后还是紧赶慢赶才姗姗到家的杨父杨母，好说歹说才从杨小婷的手中将那位哀嚎的妇人拯救了出来，那个妇人神色匆匆的赶紧溜了，跑之前还对着杨母叫嚣道：“王玲花，你给老娘等着！”

　　杨小婷扬起手臂又想追，那妇人慌乱之间跌了一跤才慌不择路的离开了这边。

　　他们大队有两个很大的湖泊只有少许的土地，村落的房子是围绕着两个湖泊修建而成的，而因为几乎是净身出户被分出家门的杨父一家的家最后只能修建在了最外侧的位置。

　　屋前是隔着湖泊分流小溪的村落人家，屋后是荒芜的芦苇荡。

　　杨母抱着被亲妈扔到包裹上的孩子，心疼的念叨道：“婷丫头，你做什么又招惹你二伯娘，看把咱楚楚委屈的，咋能给孩子丢地上呢。”

　　“哼，什么二伯娘，就是欠收拾，闲着没事上赶着找抽。”
　　“我姐的东西她也敢要？真是不怕半夜良心被狗偷吃了！”
　　“娘，你今晚可千万别拦我，拦我也没用，我必须要去老宅杀两只老母亲让我爹卤了给我姐寄过去当下酒菜！”

　　“你姐一女孩家家的，下什么酒？女婿这两天可就要回来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没惹事，到时候楚楚我给你们看着，你和女婿回你们家呆着去。”
　　“回就回呗，我才不跟他回去，他做饭难吃，都没有我爹做的万分之一好吃，娘，你这是虐待闺女！”
　　“.....你就气死我吧，要不是好在有我那个好女婿，我真真要被你这死丫头气死，你啥时候学学你姐，我这半辈子为你姐操的心都不如你十分之一。”

　　杨小婷直接翻了个白眼，一点都没给她亲娘留面子：“哼，娘你少往自己脸色贴金，就你和我爹对着我爷奶半棍子打不出一个反驳屁的样子，还操心我姐？要真操心我姐，当初那孟招娣出幺蛾子想搞我姐工作的时候怎么不拦着？要不是有我姐夫，呵呵呵。”

　　一番话便成功让杨母闭了嘴巴，对方低垂着头喃喃道：“这、这不是也因此分了家了。”

　　提起分家杨小婷更气，直接两手叉腰开始教育道：“说起分家我就生气！我爷奶要分家你和我爹竟然敢一个都不给我和我姐去信！要不是我弟聪明拼死拼活迈着小短腿偷着去找了你们二女婿，你们就真的要气死闺女了！”

　　“我爹的厨艺是咋来的是爹你没数还是娘你没数？我爹有这手艺是因为我爷奶早年丢儿子导致我爹流落丐帮自己傻人有傻福学来的，后来是我爹有了名气能赚钱被我爷奶认出来才又给找回来的！可不是和大伯似的父慈子孝的特意花钱找师傅学的！”

　　“那崭新的青砖瓦房和家中余粮可都是当年我爹一顿饭一顿饭攒出来的，好嘛，临了临了，你们竟然还能因为受制血缘孝道就真的被人身无分文的赶了出来？”

　　杨母气弱：“那、那不是二女婿不都给找么回来了......”

　　“那是因为你闺女我委曲求全才换来的，哼。”

　　这话杨母就不同意了，但是此时此刻也不敢反驳，只小声对着怀里的楚楚道：“你娘才真是最会往脸上贴金的人。”

　　就二女婿那条件、那对着闺女哈巴狗一样的模样，她活了这么久都是头一次见。
　　不说其他的，只说谁出嫁了的闺女还能这么舒舒服服的窝在娘家滋滋润润？
　　要不是有女婿撑着，谣言可谓、她和他爹也着实是有心无力的。

　　杨父是一个性格沉闷的老实人，拥有一手深藏不露的好厨艺。
　　此时默不作声的上前拎起那个大包，跟在娘两身后慢慢走着，到家简单冲洗了一下泥泞的裤脚，就打算去厨房炒菜。

　　他之前蒸好的窝窝头已经被闺女重新蒸了一遍热腾腾的，今晚的菜也全都清洗了干净，他只需切成想要的样子下锅炒就可。

　　吃完饭后，一家子一起在炕上拆着包裹和信封，首先拆的就是信封，只见上面写着：

　　爹、娘、小妹、小弟，展信佳：
　　随军之初已道过平安，算算日子当初邮寄的包裹应也到了？这里海物格外发达鲜美，遂每样挑选了几种简单干制后便寄出，收到后请务必让爹立刻二次加工成善储存的佳肴美味，记得让小妹来信好吃品种，我下次重点邮寄。
　　不知家中一切可好？爹娘可曾受欺？楚楚是否会喊姨姨了？女儿的工作已经初步交接落实，建国暂时留任海峡那边、女儿来了海峡这边，这里的鱼虾泛滥、蔬果多姿，想必父亲、母亲、小妹、小弟、楚楚都会很喜欢。
　　女儿小芸奉上。

　　“这、这你姐不是去随军了吗？怎么又和你大姐夫两地分居了？”杨母急忙问道。
　　就连杨父也急了：“大郎、二妹儿大了有学上，你姐夫姐姐要都忙工作，三妹儿和小四郎咋办啊？”

　　杨小婷也拿不定主意了，跃跃欲试道：“那我过去和我姐待一段时间？”

　　左右她在家也没啥事干，地里的活...啧，先不提就那点地公社的人每人干半天就干完了，就说拼死拼活一整年年底根本分不了几斤粮就不想擦边。
　　至于她闺女，一起带着嘛！

　　“可不行，你去了二女婿咋办？”
　　“是啊，要不...让你爹去待几天？”